第八十四章 劍主還在等著我呢
轟~
在謝銜青的視線里,陸行簡抬手搜魂,但瞬間,強大的神識從陸行簡身上猛地爆發出來,他身體急速後退。
她從石凳上飛起,一隻手擋在陸行簡後背。
而對面,蔡信的腦袋在陸行簡退開的瞬間炸開了,黑色的血霧瀰漫開來,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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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差點就著道了。」
陸行簡看著癱軟下去的屍體,心有餘悸地吐了口氣。
幸好他做事小心,即便勝券在握,也從不急功近利,每次都是先試試,再進去。
苟字訣誠不欺我。
「怎麼回事?」謝銜青皺眉。
「對方神魂中種下了某種血咒。」陸行簡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的殘骸,「一旦有人搜魂,血咒不僅會立刻啟動自毀,還會反噬搜魂者。」
有點類似於前世的計算機病毒。
他沉吟:「和當日劍主擊殺冥殿那人遇到的情況類似,難道這人也是冥殿的?」
「那程川氣息沉穩,中正平和,不像是邪修。城主府,我來時就探查過,並沒有異樣。」
謝銜青在一旁說。
「不管如何,這天都城的城主府不像表面的那麼簡單。」
陸行簡接過話頭,說話之間,他掌心出現一道火焰,直接落到了屍體上面。他很謹慎,這次連屍體上的銀票都沒貪。
「城主府也被邪修滲透了,或者就是程川有問題,只是藏得比較好,和邪修一夥的。」
陸行簡提出自己的猜測。
瞬息之間,那屍體已經被燒成灰燼,隨風散出院子,連帶著地上的血跡和空氣中的血腥味一起泯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想不到這裡剛才死了個人。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消息。」
謝銜青回到石凳上。
她看了眼對面的陸行簡:「但,陸師弟既然是來保護姜清禾的,肯定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不急,等姜清禾先把覺醒之地找好。」
陸行簡抿了口茶,再度恢復了懶散的模樣。
如今,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還真有一點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味道。
他向著天邊看了眼。
並沒有林大劍主的身影。
......
天都城千里外。
夜幕濃稠如墨,不見星月。
林望舒懸停在高空,衣角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與夜色融為一體,看著底下的縣衙。
方才出手時,她已暗中在對方體內打入了一道靈力烙印。放長線,才能釣到大魚。
邪修身受重傷,一路倉皇南逃,越過山嶺、穿過密林,奔逃了兩百餘里,最終在這個縣衙內落了下去。
「縣令大人,您怎麼了?」
門口,捕頭見蔣牧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連忙上前攙扶。
「無事。」
蔣牧擺了擺手,沉聲說道:「那隻三境妖獸已被本縣收服,爾等明日便可貼出告示,告知百姓。」
「太好了!」
「縣令大人辛苦!」
「縣令大人又為我們黎縣做了一個好事兒啊!」
捕頭們紛紛拱手。
那隻妖獸屠了兩個村子,無一人生還,縣裡懸賞數月都無人能除。如今縣令親自出手,果然了得。
「不過,那頭妖獸格外難纏,本縣也受了些傷,需要靜養。」
蔣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縣丞身上,「署衙內的各項事宜就交給縣丞處理。」
「是。」
縣丞拱手。
「其他人各司其職,本縣雖然閉關,但必須盡忠職守。」
「是。」
蔣牧看了縣丞一眼,對方心領神會,跟著他往後衙走過去。
後衙,修鍊石室。
門剛關上,蔣牧便撐不住了,一口黑血從口中湧出。
「大人,你這是?」
縣丞臉色驟變。
「福臨城內,出現了七境強者。」
蔣牧坐下,聲音沙啞。
縣丞臉色徹底白了,七境,對他們而言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放心,七境,自然有更厲害的人來對付。」蔣牧不再多說,取出一張宣紙,提筆蘸墨,一字一字寫下去。
【元在陵七境強者已至,務必小心。】
寫完,他抬手在信箋上打下一道靈力封印,折好,裝入官府專用的信筒中,遞到縣丞手上:「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信件送到天都城。」
「是。」
縣丞接過信筒,急匆匆離開。
蔣牧又在屋裡坐了片刻,確認氣息平穩了一些,才喚來兩個小廝,吩咐自己要閉關療傷,任何人不得打擾。
若非動用秘術,這次恐怕是栽了。
但......
查探著體內糟糕的情況,蔣牧坐在蒲團上,臉色陰沉如水,低聲怒罵:「都怪那幾個蠢材……起了殺人奪寶的心。否則,怎會招來元在陵的強者?」
「我元在陵弟子,是你們殺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密室內響起,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蔣牧的耳朵。
蔣牧脊背上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誰?!」
他猛地起身,靈力在體內瘋狂流轉。
呲——
劍光閃過。
蔣牧的頭顱飛起,鮮血還未噴出,便被無形的劍氣絞成了血霧。
一道人形光芒從無頭的屍體中疾射而出,那是他的神魂,面目扭曲,瘋狂地朝密室外逃竄。
然而,整間密室早已被劍域籠罩。
那神魂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饒命......前輩饒命......」
林望舒沒有理會,指尖一點,她神識探入那團神魂之中,準備搜魂。
下一刻,黑色霧氣從神魂深處炸開。
和天都城那個五境如出一轍。此人的神魂上同樣被種下了血咒,而且因為修為更強,那血咒的反噬之力也更加猛烈。
一般的六境修士沾上,不死也要重傷。
林望舒收回神識,看著那團神魂在血咒中一點點消散,目光沉了沉。
黎縣的百姓不會知道,那個他們交口稱讚的縣令大人,那個為百姓除妖的父母官,其實是一個以活人精血修煉的邪修。
那些傳聞中被妖獸殺死的村民,不過是他們修煉的養料。
至於那封送往天都城的密信。
她在信箋上留下了一道極其隱蔽的元在陵符號。
魚兒已經上鉤,就看什麼時候收線了。
......
天都城,平安客棧。
夏禾站在大堂中央,目光從元在陵的弟子們身上一一掃過。
「諸位,務必謹記劍主教誨。」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不可暴露自身實力,不可泄露身份,不可擅自行動。」
說著,她特意看了一眼白柯宇。
白柯宇面色一正,率先拱手:「是。」
其他弟子紛紛應聲。
夏禾雖然只是三境中期,但作為劍主的貼身侍女,她在元在陵的地位遠非尋常弟子可比。她說的話,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劍主的意思。
昨夜在福臨城休整了一宿,天不亮隊伍便啟程了。
林望舒帶著元在陵的弟子登上飛梭,朝著天都城的方向駛去,千餘里的路程,在林望舒催動下,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
當然,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飛梭在距離天都城百里外便降落了。
「夏師妹,不和我等一起用膳?」一個師姐問。
他們早上走得急,而普通飛梭空間不大,根本沒有用早膳的地方。
「不了,劍主還等著我呢。」
夏禾安排好眾人的住處,又在平安客棧里外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準備離開。
「夏師妹。」
白柯宇從廊下追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劍主……不住平安客棧?」
「劍主有單獨住處。」夏禾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白柯宇眼中的失望幾乎藏不住。
夏禾看在眼裡,卻並不意外。
在元在陵,愛慕劍主的人何止白柯宇一個?可那些人,從來都只能遠遠地看著劍主的背影。
這世間,哪有男子能配得上劍主呢?
夏禾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她也不再多想,與幾位師兄師姐拱手作別,大步走出了客棧。
出了平安客棧,夏禾的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
得早點過去問問劍主想吃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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