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道侶呢
謝銜青收起思緒,喝了口茶之後,出聲:「元在陵不是已經離開三清山了麼?劍主怎會出現在此處?」
「來調查元在陵弟子的失蹤案。」
林望舒沒有隱瞞。
「失蹤?」
「嗯,前些日子,接到山裡傳訊,幾個五境弟子相繼失蹤在宋國境內,我一路追蹤,就到了天都城。」
林望舒看向默默喝茶的陸行簡,「至於他,說不定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白鬍子老頭託夢?呵呵,真當她是傻子嗎?
陸行簡被「嗆」了一下,正色說道:「我出門歷練,也是偶然到了這個地方。」
「那可太巧了。」
謝銜青垂下眼,抿了一口茶,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兩個人,很有問題。
如果不是仍然能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劍意,她都懷疑眼前這林劍主是冒牌貨。
林望舒這副隨意的穿著不說,就剛才那個對話,她甚至都產生了那種話本上道侶之間互嗆的錯覺。
「百年前,三清山出了個叛徒。」
謝銜青放下茶杯,開口說:「後來那人入了邪道,加入了噬魂谷。我追蹤他的蹤跡,一路到了天都城。」
「叛徒......武闕?」
陸行簡皺了皺眉。
謝銜青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已經遇到了?」
「這倒沒有。」
陸行簡沉思了片刻,又緩緩說道:「除了噬魂谷,冥殿的人應該也在這裡吧?」
謝銜青又點了點頭,心說陸行簡到這地方的原因不簡單。
陸行簡沒打算瞞謝銜青:「邪修匯集,應該是為了姜家大小姐姜清禾來的。」
「姜清禾?」
「嗯,據我所知,姜清禾有一種非常特殊的修煉體質,這些邪修多半就是奔著她來的。」
陸行簡樂意多一個打手,所以打算多透露些信息。
「什麼體質?」
「不清楚。」陸行簡搖頭。
謝銜青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搖了搖頭:「無法確定,除了身上有寒意,並沒有其他表現。」
「既然是特殊特質,應該保護起來。」
謝銜青沉默了幾息,隨後道:「我的人還有一兩日才能到,不如我立刻向三清山求援,再增派些人手過來。」
「或者。」
她頓了頓:「我們立刻帶著姜清禾離開這裡。」
「不妥。」
陸行簡搖頭否決,說道:「現在帶她走,容易打草驚蛇,反倒讓邪修提前動手。而且,據我觀察,她的體質正在覺醒的關鍵期,經不起折騰。」
謝銜青神識散開,進入姜家,果然看到姜清禾周身寒意纏繞,寒意確實不穩。
陸行簡繼續說:「除了姜清禾,天都城內本身就有很多問題。楊家內有一處隱蔽的地方,就連林劍主都感到了一絲威脅。」
謝銜青眸光一凝,看向林望舒。
林望舒沒有否認,只是淡淡說了句:「元在陵的人,明日應該就可以到天都城。」
謝銜青收回神識,明白就算有特殊特質,元在陵的人也捷足先登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行簡,隨後說:「我這些年看了不少書,若是能親自診脈,也許能確定是何種體質,我們也好應對。」
「這件事情你得問他。」
林望舒下巴朝陸行簡點了點,「他現在是姜家的客卿,姜清禾的貼身護衛,還是面首。」
「面首?」
「外邊的人還傳你是我的外室呢。」
陸行簡沒好氣對林望舒說。
林望舒眸子沉下來,眼神兇狠地看著他,很想給他一腳。
謝銜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插嘴,心說如果不是你們身份和修為天差地別,我都要以為你們是情侶了呢。
好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是姜文琢。
陸行簡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姜文琢,面色凝重,顯然是審訊有突破了。
「秦兄弟。」姜文琢拱手,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遞過來,「這是剛才突審出來的情報。」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沒想到,居然有邪修盯上了姜府。」
「辛苦姜隊長。」陸行簡接過密函,道了聲謝。
「客氣。」
姜文琢擺了擺手,又道:「明日大禹仙宗的黃昭長老將駕臨姜府,屆時會設宴款待,大小姐請秦公子一道參加。」
說著,他的表情怔了怔,餘光內已經看到了亭子裡喝茶的兩個女人。
啥玩意?
不是說一個人嗎,怎麼又多了一個?
「秦某一定到。」
陸行簡點了點頭,姜清禾先前就已經提到過這件事。
「情報既已送到,若秦公子沒有別的吩咐,在下先行告辭。」
姜文琢繃著臉,沒了先前的熱情,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幾日前,大小姐就下過命令,見到秦臻就如同見到她本人。
對於實力上,姜文琢倒是沒不服。
三境在世家內已經是不弱的戰力,更何況這位秦公子心細如髮,有勇有謀,倒是完全有客卿的資格。
但是,這秦兄弟有點不是人了!
如今姜家族老天天都在鬧,對秦兄弟很有意見,你這不僅不收斂,甚至還一次性倆?
陸行簡無奈搖頭,猜到姜文琢態度變化的原因,他沒理會,返回院內,拆開密函,將裡面的內容仔細讀了一遍。
這次抓獲的人確實來自冥殿和噬魂谷,但雙方的主力都不在天都城內,具體位置尚無法確定。
剛才抓到的那幾個,都是外圍的小嘍囉,平時只負責把情報放到固定地點便離開,連上線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至於楊家那邊,倒是有了一些新發現,經過連夜嚴密監控,姜家的暗線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楊家裡,有相當一部分護衛和門客失蹤。
這類世家大族雖然沒有仙門龐大,但也會從民間招收具有修煉資質的弟子,培養成自家的門客或護衛。
然而,楊家連續數年內,有好幾位名列前茅的弟子和護衛,都在外出執行任務時無故失蹤。
屬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麼一會兒,林望舒和謝銜青也已經用神識把密函上的內容看完。
謝銜青率先開口:「據我所知,南疆某些蠱,就需要血食供養。」
「你是說……」
陸行簡放下密函,「楊家在以人養蠱,所以才會有人頻頻失蹤?」
「沒錯,這類以人養蠱的術法,在南疆亦是禁術,但在邪道卻尤為常見。」
謝銜青點點頭,繼續說:「舉個例子,有一種叫血煞蠱,需採集全家族成員的血液來煉製。楊家若是在煉這類蠱......圖謀甚大。」
「恐怕沒那麼簡單。」
陸行簡將當日在楊家後山見到的禁制詳細說了一遍。
「嗯。」謝銜青微微頷首,說道:「這背後,肯定還藏著更大的陰謀。仙門插手進來,總不至於就為了控制幾個世俗世家。」
「噬魂谷的人在,冥殿的人也在,元在陵來了,三清山也來了,一個小小的天都城,突然就成了各方勢力的交匯點了。」
陸行簡眉頭擰緊。
林望舒端起茶杯,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落了一片清淡的陰影,「也許,是有人在引線。」
謝銜青目光沉下來,沒反駁,這事情透露著古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行簡將密函收好,「先看看大禹仙宗這位黃長老,千里迢迢跑到天都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院牆外姜家的方向,目光微沉。
「真的只是為姜家站台?還是說……另有所圖?」
......
翌日,清晨。
陸行簡從修煉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血引歸元術》共分三層。他已經完成了前兩層——「血引凝形」與「歸元初動」,正在衝擊第三層「本源剝離」。
即便他是個掛逼,這門功法修煉起來也並不容易,好在每進一層,他對精血的掌控便精純一分。
如今,在姜清禾不反抗的情況下,說不定也能將其煉化成精血。
他推開房門,還未邁步,便聽見亭子裡傳來兩個女人淡淡的交談聲。
林望舒聲音冷冷,但又帶著一絲憤恨:「這樣的男人,就該剝皮抽筋,神魂祭煉,折磨萬年。」
陸行簡心頭冒出涼氣。
「該直接一劍斬了。」
謝銜青接話,語氣更乾脆,「乾淨利落。」
「也是,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男人身上,實在是不值得。」
林望舒認同,語氣中的寒意隔著數丈都能感受到:「不能婦人之仁,對這種背叛之人,不能心軟。」
陸行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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