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是來給你打工的?
與此同時,數千里外的湖心城。
一間客棧的房間內。
女子正低頭看著話本,門外忽然響起稟報聲。她隨手一揮,收起話本,淡淡道了聲:「進。」
長老,經過我們連夜詢問,終於在其中一個邪修嘴裡問出了些有用信息。」
中年修士躬身稟報:「他們接到命令,必須在三天之內趕到天都城。」
一日前,謝銜青在湖心城發現了叛徒武闕的蹤跡,立刻帶著弟子進行圍剿。
然而短短十年不見,武闕竟然從五境踏入了六境初,手段相當詭異。儘管謝銜青親自出手,還是讓他逃脫了。
「可調查清楚噬魂谷去天都城做什麼?」
謝銜青皺眉。
「因為冥殿,噬魂谷的人發現,冥殿最近似乎有大動作,目標就在天都城,因此他們也把人往那邊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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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無利不起早。
「事關重大,我先行前往。你們收完尾再過來。」
謝銜青略頓了頓,沉聲道,「記住,一切低調行事,不可引起太多關注。」
「是。」
中年修士退了出去。
謝銜青取出傳訊玉牌,立刻向三清山匯報湖心城的戰況。
武闕五十年前因某些問題,本該被廢除修為、勘問其罪,卻莫名逃走。此後,此人屠滅四個村落,後來加入了噬魂谷。
武闕能從三清山逃走,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這就牽扯到三清山錯綜複雜的勢力。
一旦抓住了武闕,那張網上的許多人估計都得掉下來。
給陶湛傳訊完畢,謝銜青便沒再多留。
她拔地而起,腳踏飛劍,朝著天都城方向疾掠而去。
......
兩日過去。
天都城,院子內。
陸行簡正在泡茶,沸水倒入壺中,茶香裊裊升起,隨後又在風中散開。
姜清禾和宋眠那邊先後傳訊,內容大致相同,楊家眼下並無異常。
明面上,楊家的確什麼都沒做,每日該開鋪子的開鋪子,該應酬的應酬,聯合魏家競價買藥,打壓姜家的生意。
他料得不錯的話,姜清禾對他的身份肯定產生了疑惑。
不過,他倒是不慌。
和話本子不同,人對另一個人的情感和判斷往往就是矛盾的,不是非黑即白。目前來看,姜清禾對他,信任大於懷疑。
他收起思緒,看了眼城西的方向,歪了歪頭,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應該差不多了吧。」
轟——!
話音未落,城西方向陡然炸開一聲巨響!
不是雷聲,而是靈力衝擊下爆炸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白色人影劃破夜空,幾個起落就落在了院子中,甚至比爆炸的餘波還要快幾分。
林望舒回來了,從容淡然,衣裳都沒沾上半點灰塵,仿佛剛才炸了楊家後山的不是她。
「劍主辛苦了,請喝茶。」陸行簡殷勤地給林望舒倒茶。
「我怎麼覺得。」林望舒沒喝,而是抬眸,目光卻幽幽地落在他臉上,「像是專門來給你打工的?」
「胡說,這叫能者多勞。」
陸行簡糾正,同時拍馬屁:「我一個小小四境,當然比不得劍主大人厲害,能來去自如。您老人家出馬,一個頂一萬個我。」
「老人家?」
林望舒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說錯了,是仙子,風華絕代的那種。」
陸行簡趕緊改口,他現在還沒辦法確定那道門後面到底藏著什麼,鬼知道會不會冒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但有林劍主這個免費勞動力在,不充分利用起來,那才是暴殄天物。
林望舒懶得理他,低頭喝茶,倒是有些曾經的感覺,遇到什麼事兒她負責動手就行,具體怎麼行動,交給陸二。
「怎麼樣?陸行簡坐直了身子,開始說正事:「有沒有什麼探查到有用的信息?」
既然楊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那就別怪他用最直接的辦法破局,讓林望舒去把楊景曜的書房給炸了。
他倒要看看,這一炸之下,楊家還能不能穩得住。
「那禁制後面的東西很奇怪,能屏蔽我的神識。甚至,讓我感受到一絲威脅。」
林望舒眉心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道:「具體是什麼,還無法確定,除非......」
她放下茶杯,眸子內寒意涌動,「直接打進去。」
「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還是穩點。」
陸行簡擺擺手。
能讓林望舒說出「威脅」二字的,絕不是尋常東西。
他分出一縷神識,悄無聲息地朝著城西蔓延過去。
楊家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爆炸的餘波還沒散盡,十幾道人影已經從各處掠出,將書房廢墟圍得水泄不通。
幾道禁制幾乎同時升起,層層疊疊,靈光交錯,把整個後山罩得嚴嚴實實,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這禁制,有點東西啊。」
陸行簡微微挑眉。
不是普通的禁制,看那靈力強度,六境的神識都未必能破開。
楊家,果然是急了。
「接下來,我就不信樣子還能像之前那樣穩如泰山。」
他沒有繼續逗留。
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感受到了三道五境的神識掃過。
天都城的底牌,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楊家,後山。
楊景曜站在廢墟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等大長老楊廉過來,兩人相視一眼,走進禁制之內,廢墟之下,那道滿是陣紋的木門並沒有受到影響。
「怎麼回事?」楊廉低聲問。
「對方似乎發現了禁制的存在。」
楊景曜沉著臉,緩緩說:「靈力強度來看,是五境初期,但身法極其詭異,我追出去四十里,還是跟丟了。」
他是目前除了大禹仙宗楊映河外,楊家現在的最強者,五境初期。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走進其中。
門後是個幽深的洞口,石壁上刻滿了複雜的陣紋,再往內走。
是一個血池。
池中暗紅色的液體汩汩涌動,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每一次翻騰都帶著某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血池周圍同樣刻滿了陣紋,暗沉的紋路向四面八方延伸,順著石壁上的凹槽,一路蔓延到盡頭。
凹槽的盡頭,是一枚枚白色的蟲卵,密密麻麻嵌在石壁之中,像一隻只白色眼睛。
而洞穴的正上方,陣紋匯聚的中央,懸著一塊紅色的石頭。
那石頭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明明滅滅,使得整個洞府看起來更加詭異。
「還好,血池並沒有受到影響。」
楊景曜放開神識,把周圍檢查了一遍,鬆了口氣。
楊廉皺眉:「這人,就是衝著血池來的?」
「不清楚。」
楊景曜搖了搖頭,思索片刻:「從今日起,後山的守衛加倍。所有輪值人員,必須是族中三代以內的子弟。」
「血食的事怎麼辦?」
楊廉問。
「停了。」
楊景曜沉聲說:「目前的蠱足夠用了,楊家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上,那些賤民的命雖然不值錢,但萬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還有,冥殿那邊,也暫時不要聯繫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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