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求追讀!)晚上在房間等我
翌日。
房間內,陸行簡周身環繞的赤紅色光幕淡淡散去,他睜眼,吐出一口濁氣,「幸好有頂級的悟性和天賦。」
功法就像前世的數學,普通人誰看誰懵逼,就算拿到高階功法,也難以窺其真諦。
但他不同,理解起來水到渠成,只需要耗費些時間。
他看了眼窗外,陽光明媚,棗樹上的嫩芽隨風拂動。
「怕是已經不早了。」
他簡單洗漱,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亭子裡的人。
林望舒盤腿坐在蒲團,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常服,沒有外袍,沒有束腰,長發隨意披散著,發梢垂到腰間,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和平時比起來,倒是少了些劍主的威嚴,多了些出塵的氣質。
陸行簡掃了眼那白淨的腳丫子,心說這才叫玉。
似乎察覺陸行簡在偷看自己,林望舒睜開眼,眸子中寒意閃過。小小四境,越來越大膽了。
「起得這麼早?」陸行簡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我不是豬。」
「......」
小嘴啐了毒。
林望舒身前的爐子上烤著兩個紅薯,桌上,還有一個肉餅。
「這肉餅,聞著就香。」陸行簡在她對面坐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肉餅。
嚯,還是熱的。
「買多了。」林望舒語氣平淡。
陸行簡啃著肉餅,沒反駁,知道林劍主嘴一向很硬。
其實,中三境已經能辟穀數月,上三境幾乎可以不吃東西。
但他只要有時間,基本都會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林望舒揮手,面前出現一盤葡萄,摘了一顆餵到嘴裡,同時說:「昨晚,姜家的車隊被劫了,準確來說,是大房一脈的車隊在路上被劫了。」
陸行簡手一頓,放開神識。
神識覆蓋了姜家大部分地方,從家丁侍女的閒言碎語裡拼出了大概。
而姜家議事堂正在開族會,可能和這次襲擊有關。
他試了試,堂內設有禁制,神識進不去。
「議事堂內什麼情況?」
他看向林望舒。
「正在商量罷免姜關岳的家主之位,由姜關鴻擔任家主。」
林望舒纖細的指尖捻起一粒葡萄,給陸行簡現場直播:「你那位大小姐處境不怎麼好,看架勢,她這一脈要失去姜家的話語權了。」
「正常。」
陸行簡不意外。
姜關鴻是個病秧子,這些年大房一直靠著姜清禾撐著。如今二房搭上大禹仙宗,正是爭奪控制權的時候。
他問:「誰動的手?」
「聽說是楊家。」
「你曾經提到過,那個五境身體內有蠱蟲。」陸行簡啃著餅子,分析著線索:「而姜清禾有個近侍,體內同樣種下過蠱蟲。」
「只是單純想要姜清禾死的話......」
陸行簡幾口啃完餅子,看著對面的女人:「今天晚上你不出門吧?」
「不出。」
「行,記得在房間等我。」
林望舒眯著眼,眼神變得危險。
「想什麼呢,是去楊家看看,敵對勢力裡邊,楊家嫌疑最大了。」
......
姜家,議事堂。
正如林望舒所說,幾個族老已經表了態,一致推舉姜關鴻接任家主。
姜關鴻坐在主位左側,神色平靜,語氣也不急不慢:「我不是要爭什麼,大哥身體不好,清禾的寒症也......只是眼下這種局面,需要有人去跟楊家周旋。」
一旁,姜關岳憤怒,但卻無可奈何,而姜清禾臉上則是沒什麼表情。
「先說第一件事。」姜關鴻沒等人回應,直接往下說,「目前有三家供貨商給我發了密函,說楊家派人聯繫了他們,願意把收購價再提一成。」
「楊家瘋了?他們哪兒來的錢?」
「三板斧罷了,半月前就使過一次,事實是,他們吃不下這麼多藥材。」
姜關鴻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現在就涉及我說的第二件事。魏家,和楊家達成了合作,給楊家提供資金支持。」
「而就在昨夜,大禹仙宗的黃昭長老與我傳訊。那楊映河並不死心,正在四處遊說,計劃把楊家納入供應商的隊伍。」
姜關鴻這話一出,議事堂又是一陣嗡嗡議論。
「這是準備釜底抽薪呢。」
「魏家早就想在藥材生意上插上一腳,肯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事情有些不妙啊。」
聞言,議事堂中,眾人臉色凝重起來。
楊映河是楊家自己的人,而他們身後的黃昭長老,只是用靈石維繫起來的關係。
最後,那些藥商的這桿秤往哪邊歪,誰心裡都沒底。
姜關岳和姜清禾沒說話,靜靜地喝茶,父女倆早些時候就收到了相關情報。
姜關鴻能當眾把這些事說出來,肯定有應對之策。否則,只會顯得他這個新任家主無能。
「諸位,不必擔心。」
果然,姜關鴻話鋒一轉,笑呵呵地說:「黃昭長老言明,大禹仙宗那邊他會出現,並且,半月之後將會到我們姜家來做客。」
「這是好事啊。」
眾人面露喜色。
黃昭長老目前是大禹仙宗最有話語權的長老之一,如果能親自過來,對於姜家而言意義可不一樣。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關岳,最近天都城有很多流言蜚語,說我姜家有意招一個散修為贅婿。」
說話的是位族老,叫姜修遠,一直都站在二房一脈。
他頓了頓,「如今,你是清禾的父親,這件事還是需要由你出面澄清。」
「沒錯。」
另外一個老者開口:「前些日子,那城主府又遣了人過來,想要求娶清禾。我看,你們夫婦倆或許可以應下此事。」
「並不是謠言。」
姜關岳放下茶杯,看著姜修遠,冷聲說道:「我確有招其為婿的想法,二伯,家主之位我已經交出去了,至於我女兒的婚事,就不勞各位族老操心了。」
堂內頓時炸了鍋。
「簡直胡鬧!」
「關岳,三思啊。」
「我姜家怎麼也是六百年的望族,如何能招一個散修的贅婿.....」
議事堂內頓時吵起來。
姜關鴻默默喝茶,並沒有說話,他請二伯當面提出這事兒,就是想再壓一壓大房。
姜修遠敲了敲桌子,壓住議論聲,轉頭看向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姜關言:「那個散修住的是關言的宅子吧?」
大家就看到姜清禾的三伯姜關言點點頭。三房之中,這位存在感最低,素來不爭不搶。
「據我所知。」
姜修遠喝了口茶,目光微沉:「那院子裡,住的可不僅僅是秦臻一個人。」
「二伯這是何意?」
姜關岳皺眉。
「今早有人看見,那院子裡還住了一個女人,她出門買了早飯——」
姜修遠看了眼姜清禾:「還是兩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