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山洞,火堆噼里啪啦地燒著。
伴隨著女人手上的動作,氣氛一時間有些焦灼起來。
陸行簡毫無防備,眉毛微不可尋地顫抖了兩下,心說你感動歸感動,也不用真的湧泉相報吧。
一旁,姜清禾指尖的動作停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陸行簡的臉,剛才似乎......看到秦臻眉毛動了?
但見他氣息平穩,毫無反應,她暗中鬆了口氣,大概是緊張產生的錯覺。
不是她不知禮數,而是秦臻胸口的傷必須處理。
衣袍碎片已經粘在傷口上,再不清理,有化膿的風險。即便他體質不凡和功法特殊,恢復的速度也會慢上許多。
她解開第一顆扣子,手指微微一頓。
清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胸口的皮膚,她能夠感受到屬於男性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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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股寒意自心臟處湧出,迅速朝四肢蔓延。
是寒症又要發作的跡象。
今夜高強度使用靈力,受了傷,體內的寒症比平時更不穩定。
剛才還能壓制下去,但現在心緒波動有點大,那股寒意就趁虛而入......
她趕緊取出一枚丹藥,吞服下來,等藥力散開,察覺體內寒意弱下去,她才繼續動手,幫地上的男人解開長袍。
其實,平時用不著這樣麻煩,直接用靈力就能脫掉這些衣物,但她現在需要壓制寒症,而且體內傷勢沒好,不方便動用靈力。
地上,陸行簡也感到頭疼。
姜清禾顯然不常照顧人,動作很笨拙,指尖偶爾刮過皮膚,那種酥麻感讓他汗毛炸起。他正考慮要不要「醒」,一隻手繞到他的脖頸下,輕輕將他扶起來。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倒在了姜清禾懷裡。
一股淡淡的幽香自鼻端飄過來。
他明顯地感覺到,姜清禾身體僵住了。
蒼天作證,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是姜清禾用力方式不對,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懷裡拉。
他現在的人設又是一個昏迷的病人,總不要突然動一下。
一旁,姜清禾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潤。別看她平時雷厲風行,那些老資格的商戶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大小姐」,可從沒有如此貼近一個異性。
不過,她也沒有推來陸行簡,而是深吸口氣,儘量忽視懷裡的人,把他的袍子褪到腰間。
陸行簡覺得很折磨。
甚至於,心說剛才就應該醒來的,可現在為時已晚,因為他的臉幾乎是埋在姜清禾的胸口。
「要命啊。」
陸行簡趕緊在心中默念了兩遍清心咒,才終於壓下了那種奇怪的感受。
洞內響起小小的吐氣聲音。
看著已經被她剝開衣服的男人,姜清禾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毛巾和水囊,開始清理他胸口的血痂,上藥。
洞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狼嚎,但又被山峰撕碎,散在無邊的黑暗中。
......
與此同時,天穹鎮十里外。
林子裡的動靜漸漸多了起來,火把的光亮由遠及近,映出一張張緊張的面孔。
「就是這裡。」丁柔蹲在地上,查看殘留的痕跡,臉上滿是著急和擔憂,「只有戰鬥的痕跡,大小姐和秦臻都不見了!」
「難道......」
張司衡沉著臉,說著,因為牽動傷勢,他劇烈咳嗽起來,「大小姐和秦臻都已經被對方抓走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下來。
隊伍後方,一個老頭走出來,他是天穹鎮的鎮守,察覺到戰鬥已經結束,他也不好再躲著,硬著頭皮跟了過來。
「不一定。」鎮守蹲下,從焦黑的泥土中抓起半捧泥,搖搖頭:「空氣中存在符文的氣息,似乎......有人引動了某種秘術。」
「秘術?我姜家並沒有秘術。」
姜文琢也到了。
每個秘術都極其珍貴,即便在仙門中也寥寥無幾。
「難道是,秦臻?」
張司衡低聲說。
那個五境強者已經勝券在握,不大可能再用秘術。
已經排除了大小姐,那就只有秦臻,對方是個謹慎的,既然敢跟來,說不定真有逃出生天的手段。
姜文琢在護衛的攙扶下走過來,皺眉:「但,秦臻只是二境上,就算使用了秘術,也不會是五境的對手。」
張司衡沒有反駁,而是轉頭看向老頭:「能否判斷是什麼類型的秘術?」
老頭搖了搖頭,無奈地說:「秘術本來就稀少,老夫也不曾見過幾回。」
「老薑,你先回族裡求援。」
張司衡咬著牙,作出決定,說道:「把靈藥也帶回去,距離交貨日期只剩四日了。」
大小姐的安危重要,但如果大小姐在這裡,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的傷?」姜文琢看了一眼他慘白的臉。
「死不了。」張司衡擺了擺手,「無論如何,我們也得找到大小姐。」
「我已經派出鎮上的所有人員,一旦發現大小姐,必定第一時間通知兩位。」
老頭拱了拱手,趕緊說道。
那個五境已經走了,但姜家還在,一旦姜家因為姜清禾失蹤遷怒天穹鎮......
「姜管事,張兄,李家也願意派出人手,幫助尋找大小姐的蹤跡。」
「我們百草堂也是。」
.....
一夜過去,姜清禾靠在石壁上,似乎逐漸回歸。
火堆燒得正旺,將洞內烤得有些暖。
她微微一愣,原本披在陸行簡身上的毯子,此時正蓋她身上。
洞府就她一個人。
很奇怪的,這時候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有些慌。
「你醒了?」
陸行簡從洞府外走進來,手中拎著一條處理好的野雞。
「你......」
「昨夜慌不擇路,我剛才探了探位置和周圍的情況,那位五境並沒有追來......順便去搞了些吃的。」
陸行簡在火堆旁坐下。
先將雞肉刷上一層調料,再取出烤肉的鐵簽子,插上,試試火溫,再把雞肉烤上。
姜清禾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忙碌,秦臻一回來,就多了些安全感。
陸行簡盤腿坐下,見姜清禾盯著他發呆,不由問:「大小姐是準備一直看著秦某?」
姜清禾收回視線,「你的傷?」
「有點嚴重,半月內動不了靈力。」
陸行簡語氣輕鬆:「至於根基,反正是散修,大不了永遠留在二境,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論如何用一句話讓人內疚一輩子。
果然,他說完,一旁的姜清禾張了張嘴,但還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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