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什麼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呼——」
洞府中,陸行簡盤腿而坐,吐了口濁氣。離開正源城之後,他向南行進了二百里,隨後找了個地方療傷。
見傷勢穩住後,他再度喚出任務界面。
【積分:200|四品回春丹×3|隨機獎勵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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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過高,建議間接接觸......」
陸行簡罵罵咧咧:「就一個小小的D級的任務就想誘惑我回去?拿這考驗幹部?什麼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話雖這樣說,可他腦海里已經在琢磨路線。
我需要避她鋒芒?
反正現在林望舒也不在面前,陸行簡底氣十足,甚至有些豪氣沖天。
他還真經不起這樣的考驗,200積分也是積分啊。
老頭子眼瞅著沒多少日子了,再不抓緊湊夠積分換取下一味主藥的信息,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劇情殺?
林望舒此行的目的......
這點也很重要。
「不管如何,好歹是可以從系統這裡得到些信息,能提前做準備。」
陸行簡嘆了口氣。
這時候,洞府頂上又是幾個抱月宗的弟子疾馳而過。
秘境一役,三派損失慘重,各世家亦有弟子折損。
耕陽秘境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這麼多人,仙門總得給天下一個交代。此外,也是告訴所有人,暗中搞小動作,就得承受仙門的怒火。
可以預見,最近這些日子不會太平,除了三派追捕周氏族人,某些人即使出了秘境,恐怕不見得安全。
畢竟,不少人都在惦記他們手裡的東西。
告示只提到周家和邪修,並沒有提到他這位秘境崩塌的「幫凶」。
陸行簡倒是不意外。
至少,三派不會明面上通緝一個查無此人的四境修士。
從這裡到三清山大約一千二百里,御劍全速趕路的話,三四天就能到,但他身上還帶著傷,不宜強行趕路。
他看向任務結算列表,【耕陽】副本已經到了結算期,但他打算再讓子彈飛一會兒。
副本基礎獎勵是一千五百積分和一枚六品通玄悟道丹,但最終評價還沒定下來。
他在秘境裡折騰了那麼久,差點把命搭進去,總得等「神秘四境」的消息再傳遠一些,讓系統判定他的「影響力」足夠大,才能利益最大化。
「回去前,必須把外傷養好。」
陸行簡起身,撤掉禁制,繼續趕路。
第二天傍晚,陸行簡踏著最後一抹夕陽走進位於上西山東側的東門鎮。
當時在破廟中,何致遠提到過數次,說這裡景色多麼了得,但他下來才發現,就幾個不起眼的土山崗。
「這倆傢伙......希望活著回來了吧。」
陸行簡打算尋個地兒療傷,就在上西山附近,索性來看看。
然而,和何致遠描述的繁華不同,東門鎮一片死寂,街道上沒有人,甚至沒有狗叫。
陸行簡踏上青石板路,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
何致遠說過,柳承戈在小鎮上當教習,報柳承戈的名字就知道柳家在哪兒
偶爾有窗戶被推開一條縫,又迅速合上,他能感覺到那些縫隙後面藏著恐懼的目光。
「果然還是出事了。」
陸行簡心中一沉,早就散開神識。
這麼一會兒,從百姓零碎的念頭裡拼湊出了大概:下午,柳家遭了賊人,打了半個時辰了,鎮上的里正讓大家都躲在家裡,不要出門。
殺人奪寶,屢見不鮮。
陸行簡腳步一頓,猛地躍起,朝著鎮子北面的半山腰掠去。
柳家的宅子建在半山腰,青磚黑瓦,但此時,院子的半面牆被轟塌了,碎磚散了一地,血腥味濃厚,地面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沒有活物......也沒有何致遠和柳承戈的蹤影。」
陸行簡跟著血跡繼續前進,走了大約十里,在山中找到一處宅院。
他順著血跡走過穿堂。
院子中的血泊內倒著一具屍體。
而在正堂的石階上,一個人靠著門坐著,或者說是癱在那裡,背靠著門框,渾身是血。他身旁還有一具無頭屍體。
「陸......道友?」
何致遠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若遊絲,帶著血沫的腥氣。
「是我。」
陸行簡蹲下,掃過他的傷勢,經脈寸斷,五臟碎裂,全靠意志撐著。
旁邊的無頭屍體,是柳承戈。
陸行簡嘆息:「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何致遠掙扎著指了指掉落在一旁的儲物袋,「酒......」
陸行簡拿起儲物袋,神識探進去取出兩壺酒,遞了一壺給何致遠,然後在他身旁坐下。
何致遠接過酒壺的手在抖,酒灑出來,混著胸口的血。
他喝了一口,嗆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隨後享受地眯著眼。
「因為秘境?」
陸行簡抿著酒,見慣了生死,但此時仍然有些傷感。
早就看出他們不僅僅是想在秘境外圍賺點錢,多半是奔著秘境中某些東西來的。
現在回頭看,秘境中存在某些晶石、靈藥的消息,估計也和周家脫不了干係。
「嗯...我和老柳搞到了一枚四品的九陽果,那東西......是給老柳兒子續命用的,他那兒子,天生絕脈,活不過十五……」
何致遠開口,聲音斷斷續續,但比剛才連貫。
「但我們都大意了,出門被這狗日在身上留了追蹤符,直到下午,他們突然找上來。」
何致遠說著,突然笑了,笑得很暢快,指著遠處生機全無的屍體:「三境,幹掉了一個,老子最後一劍就撂倒了。」
地面上的屍體胸口有一道貫穿傷。
「厲害。」
陸行簡由衷說。
一個二境散修,搏命幹掉一個三境世家修士,這不是「厲害」能概括的。
這是把命豁出去才換來的。
他看了眼堂屋,空氣中有傳送秘術的痕跡,何致遠生機完全消散,跟這秘術也有極大關係。
神識下,周圍並未再有活物,看來柳承戈的兒子已經被送走了。
陸行簡倒是突然想到,破廟內,何致遠說的那句「別說三境,就是四境,也能全身而退」。
不是吹牛,是因為有這秘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