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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譏諷(求訂閱)

  第80章 譏諷(求訂閱)

  黃錦是有點胖的,這會兒早就喘的不行了,眼前都開始發黑了。

  「殿下——祖宗,可停下吧,奴——奴婢是真追不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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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載圳倒是還好,稍微有點喘,一點都沒有累,反而因為運動了,精神更為亢奮,十二三的身體,真真是精力旺盛啊。

  朱載圳慢悠悠的停在扶著膝蓋喘息的黃錦身邊,伸手幫他在後背順了順:「好啦好啦,黃伴今晚肯定能睡個踏實覺了。」

  黃錦一臉苦相:「奴婢——奴婢謝謝您了。」

  朱載圳貼心的等了黃錦一會兒,等他喘勻了氣、才一齊往寢宮,日頭毒辣,兩人專揀廊檐底下走,一路蟬聲聒噪,倒襯出幾分閒適。

  剛行到殿門口就看見了幾個道士,為首者青袍黃絛手持拂塵仙風道骨,正是陶仲文。

  這次老道沒有端架子,腰彎的深臉上也適當的露出了幾分慈祥,仿佛下一刻就要伸手仙人撫頂結髮授長生了。

  「微臣拜見景王殿下。」

  朱載圳腳步一頓,這老雜毛,上回見了他還鼻孔朝天懶得搭理,這會兒倒知道客氣了,可惜晚啦。

  朱載圳面上笑意未減,但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詰問:「陶仙師?何以前倨而後恭?

  景王的語氣像是開玩笑,可這話卻讓陶仲文滿面的紅光更甚了,甚至還傳染了他身後弟子,但他們卻也不敢說什麼。

  陶仲文一愣,他猜到景王可能對他上次見時的敷衍會有些意見,可沒想到景王竟然連彌補的機會都不給他。

  而且竟然真的敢在御殿前如此說話,他難道就不知道皇帝有多信任他,不知道他一句話,就可能讓裕王的機會大增嗎?

  無知者無畏?還是年少氣盛?

  朱載圳沒有掩飾自己對陶仲文的不喜,與太多皇帝身邊的人親近交好也不全是好事。

  父皇敏感多疑,身邊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說一個人好,他只會警惕厭憎。

  因此在黃錦與陶仲文之間,他只會選擇黃錦。

  而且他過段時間,是真打算尋一個能忽悠人的道士送到西苑,與陶仲文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道敵。

  與其等父皇察覺到他勢力漸長,出手制衡,將自己身邊的關鍵人推向裕王那邊。

  倒不如主動出擊,主動將陶仲文這類無關緊要、卻又聖眷正濃的人,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陶仲文垂下目光,他一把年紀了,而且自嘉靖十八年入宮以來,莫說王公貴戚首輔內相,就連皇帝都對他敬重有加。


  十年來從未有人敢當面如此譏諷於他,今日竟被一個黃口孺子如此對待。

  一旁的黃錦見狀大急,連忙上前打圓場,陪著笑臉解圍:「仙師切莫多心,殿下年紀尚幼,素來愛玩笑,並無半分惡意。」

  陶仲文面色冷了下來,他很想轉頭回去向皇帝說景王煞氣重,必會衝撞龍體。

  可他看了看一旁賠著笑臉打圓場的黃錦,他知道不能如此,一旦讓聖上察覺他心懷私怨、借道法構陷皇子,數十年積攢的聖眷便會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這個年歲不怕死了,甚至日日如此強逼自己活著,才是苦痛。

  可他不敢死,十年來他身邊的徒子徒孫兒子孫子都因他而受益,有為官任職的,也有在勛貴官員家中受供奉的。

  在朝在野斂財無算,一旦活著受到厭棄,或者死的倉促,不能被聖上理解,那麼他們這一系的人都要死在詔獄,一切辛苦盡付東流。

  因此陶仲文只是轉變回了公事公辦的語氣:「聖上有旨意,殿下入見前需受符籙壓制。」

  「請吧。」

  朱載圳看著四個道士圍著他站定,然後踏著禹步開始念咒,最後遞給他一道疊好的符籙,讓他貼身放著,在離殿前不能摘下。

  時隔數月,朱載圳終於再次踏足寢殿,要比預想的順利很多。

  在黃錦的帶領下,來到了精舍前,隔著厚厚的帷幕,只能隱約看見嘉靖盤腿打坐的身影。

  「兒臣拜見父皇,恭問吾皇萬安。」

  嘉靖依舊閉目打坐,朱載圳依舊跪在原地,黃錦則是捧著宣宗御筆的畫卷站在一側。

  良久後,皇帝才緩緩開口道:「得寸進尺。」

  朱載圳立刻接話道:「父皇這就沒道理了。」

  「朕沒道理?」嘉靖的語氣沒有起伏,好像只是正常詢問,但黃錦的心卻是提了起來。

  殿下兵行險招才得以入見,若是應答的不好,再想進來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父皇給了霜眉的崽子,兒臣才敢想那幅畫,父皇若是不給貓,兒臣連西苑的門都進不來。」

  朱載圳跪得端正,話卻理直氣壯,「兒臣不過是順著父皇給的梯子往上爬,您給了幾分顏色,兒臣才敢開染坊,這會兒怎能怪兒臣得寸進尺?」

  帷幕後頭靜了一瞬。

  「歪理。」嘉靖的聲音依舊不冷不熱,但尾音微微上揚,倒不像真在發怒。

  朱載圳立刻順杆往上爬,從懷裡掏出那道符籙晃了晃,語氣裡帶了幾分告狀的意味:「父皇,陶仙師方才在殿外給兒臣施法,又是念咒又是符籙,我看是不吉利——」


  「行了。」嘉靖被他這喋喋不休的模樣弄得微微蹙眉,又覺幾分無奈,下意識側過頭,隔著重重帷幕,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跪得筆直卻絲毫不顯怯懦的身影。

  這豎子是真膽大,提拔了徐階為吏部尚書,本就是為了敲打他,可他卻好似沒有任何感覺。

  半晌,嘉靖才不咸不淡地扔出一句:「黃錦,把畫拿過來。」

  黃錦如蒙大赦,連忙將《唐苑嬉春圖》呈了上去,嘉靖將畫卷展開一半,目光在畫上那幾隻憨態可掬的狸奴上停了停,又瞥了一眼跪在下頭的兒子,忽然道:「你想要朕的畫?」

  「不是要,是借幾天請人臨摹一幅,然後把真品給父皇送回來。」朱載圳認真的強調了一下,他又不是強盜。

  嘉靖有些想笑,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甚至聽起來有點譏諷的語調:「就找剛才給你畫契貓圖的那個小內侍?」

  「那當然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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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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