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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歸巢(第3更求月票)

  第107章 歸巢(第3更求月票)

  幫夏冬解決火毒之後,孤月真人清冷的臉龐又蒼白了幾分,周身原本凝實的氣息也隨之一陣虛浮,狀態肉眼可見地又下降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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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喘息,目光落在那塊岩石上,淡聲道:「把那瓶子撿起來,揣進你兜里。」

  夏冬看了一眼那個散發著極致陰寒氣息,內部卻又封印著恐怖異火的陰靈玉瓶,心中雖有忌憚,但還是依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貼身收好。

  他心中明悟,孤月真人沒有將這等重寶收入儲物袋,必定是因為儲物法器收容不了封印異火的陰靈玉瓶。

  這裡面,看來頗有講究。

  瞥了一眼赤發鬼死後化作冰渣的地方,孤月真人沒有開口讓夏冬去搜撿地上的儲物袋,夏冬自己更是連半點去「摸屍」的心思都沒有。

  他明白,現在要是貪圖便宜撿回來,鬼知道上面有沒有留下什麼詭異的氣息或者神魂標記。若是因此將兩人的行蹤徹徹底底地暴露給後面的無生教妖人,那才是死無葬身之地。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背我走。」

  孤月真人一句毫無波瀾的話,卻讓夏冬正在整理衣襟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這絕不是因為害怕占了孤月真人的便宜,而被老前輩事後清算記恨。

  而是這句話背後透露出的信息,意味著孤月真人此刻的狀態,絕對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夏冬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用自己精血繪製的特殊「御風符」,一把拍在腿上。

  孤月真人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夏冬背起她。

  夏冬微微彎腰,將孤月真人背在背上。

  感受著背上傳來的輕盈與絲絲冰冷,他立刻催動御風符,身形如風般順著暗河的方向疾馳而去。

  孤月真人則伏在他的背上,一邊抓緊時間閉目調息,一邊偶爾簡短地傳音指路。

  這地底暗河七拐八繞,不僅地形錯綜複雜,而且地脈交匯導致氣機極其紊亂,的確是潛行、隱藏蹤跡的絕佳之地。

  一邊疾馳,夏冬的心思一邊飛速運轉。

  回想起剛才的種種細節,他心裡終於恍然大悟,徹底明白了孤月真人先前為何要冒著巨大風險停留在那個岩洞裡。

  她根本不是盲目托大,而是故意為之!

  孤月真人是利用那短暫的時間抓緊恢復狀態,同時守株待兔,刻意等待對方陣營中最擅長追蹤的敵人找上門來。


  只要雷霆萬鈞地解決掉這個追蹤好手,後面那些人的追蹤能力就會大打折扣,兩人接下來面臨的危險便會小上很多。

  這無生教的幾個邪修一開始為了提升搜索效率,仗著人多勢眾,膽子極大地選擇了分散搜尋。

  而現在,等他們追上來,看到赤發修士落得個神形俱滅的悽慘下場,必定心生忌憚,絕對不敢再輕易分散。

  既然要抱團搜尋,那效率自然會呈斷崖式下降,更何況他們還折損了赤發修士這樣一位追蹤好手,想要在這氣機紊亂的地底暗河找到刻意隱匿的兩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不過,夏冬暗思,這番算計中也確實有著不小的賭博成分。

  若是剛才對方沒有分散,而是幾名築基修士一起追上來,孤月真人又要如何應對危局?

  夏冬隱隱猜測,以這位大修士的老辣與果決,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手中必然還握著某種極其可怕的底牌。

  只是那種底牌代價極大,不到萬不得已、面臨生死關頭的絕境,她肯定是絕對不願動用的。

  這樣的底牌,他也有。

  想著識海的青銅古鐘,夏冬心裡安穩不少。

  接下來,在孤月真人時不時的傳音指路下,地底暗河那錯綜複雜、猶如迷宮般的地形,對夏冬根本構不成絲毫阻礙。

  「前方岔路,走左側水流湍急處。」

  「越過那片石筍,潛入水下暗洞前行三十丈。」

  孤月真人的聲音不大,卻總能在最關鍵的節點精準地在他耳畔響起。夏冬將圓滿境界的《鶴影步》與腿上的血色「御風符」催動到了極致,背著孤月真人在濕滑的岩壁與湍急的水流間輾轉騰挪,宛如一頭輕靈的幽影。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暗河水拍打岩壁的沉悶聲響。兩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深處,不知疲倦地穿行了多久。

  隨著時間的推移,夏冬敏銳地察覺到了背上之人的絲絲變化。

  原本貼在自己背上、透著虛弱與刺骨冰冷的嬌軀,漸漸恢復了一絲溫潤。

  孤月真人那起伏不定、略顯急促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綿長、穩定,猶如某種高度契合天地氣機的玄妙吐納。

  更讓夏冬暗自心驚的,是孤月真人身上流露出的那股無形氣度。

  明明身受重傷,大半法力還要分心去死死壓制封印玉瓶里的異火,身後更有無生教的一眾邪道高手像瘋狗一樣在追蹤搜捕。

  這可是真正的生死危機,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偏偏,伏在自己背上的孤月真人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極其平和的心態。


  她的呼吸沒有慌亂,心跳平穩得可怕,偶爾傳音指路時,語氣也平淡得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自家洞府的後花園裡閒庭信步一般。

  「不愧是前輩高人。」夏冬在心中由衷地暗自感慨。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絕不是靠強行偽裝就能裝出來的。

  孤月真人肯定有一顆堅如磐石的求道之心。

  夏冬深吸了一口地底陰冷潮濕的空氣,腳下步伐不停,默默在心裡盤算著。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沒有「一證永證」的天賦幫他死死穩固住心境,哪怕表面裝得再鎮定,心裡肯定難免慌亂,絕對做不到像孤月真人這般平穩從容。

  不知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穿行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天光。

  夏冬精神一振,背著孤月真人加快了腳步,順著水流的方向,從一處陡峭山壁的隱蔽豁口處鑽了出去。

  迎面而來的,是帶著些許涼意的晨風和驅散黑暗的熹微晨光。

  夏冬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心中暗自訝異。

  竟然不知不覺間已經耗去了整整一夜,此刻外面已然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他將孤月真人輕輕放下。

  夏冬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此刻正身處半山腰一塊向外突出的寬闊岩石平台上。

  平台邊緣十分陡峭,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深淵,周遭更是雲霧繚繞,根本沒有可以攀爬借力的下山路。

  很顯然,普通凡俗武者的輕功再好,若是沒有修仙者的手段,也絕無可能從這等險地安然離開。

  夏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頭看向正在打量四周的孤月真人,沉聲請示道:「前輩,現在我們往哪走?是帶您回棲霞仙宗嗎?」

  「回棲霞仙宗?」孤月真人聞言冷笑,「我現在這副狀態回去?」

  她收回目光,語氣中透著洞悉一切的淡漠,繼續開口道:「這聖心蓮子此刻就在我手裡,宗門內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以我如今虛弱的狀態回去,無異於小兒抱金過鬧市,總歸是不好的。更何況,宗門內本身就有和無生教勾結的內鬼。」

  夏冬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其實早就猜到了這一層,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行動,讓孤月真人來指揮吧。

  孤月真人接著悠悠道:「你覺得哪裡是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就帶我去哪裡。只要找個隱蔽之地歇歇腳,等我傷勢痊癒,這臨淵府便不會再有什麼麻煩了。」

  夏冬垂下眼眸,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虎丘深山裡的那處隱秘洞府,以及守在那裡的大蛇。他沉吟了一會兒,如實開口道:「晚輩在深山中確實有一處極為隱秘的洞府,平時鮮有人跡。前輩若是不嫌棄那裡條件簡陋,就請隨晚輩去歇歇腳吧。」


  「嗯。」孤月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的雲海上,極其隨意地開口道,「那便直接施展法術下去吧。你的符籙,雖然也算精妙,但總歸沒有自己直接施展法術來得靈動自如。」

  這一句輕飄飄、毫無波瀾的話,落在夏冬耳中,卻不亞於九天雷霆當頭劈下!

  夏冬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心臟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一拍。

  他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駭然,臉上擠出一絲乾澀的苦笑,澀聲道:「前輩開什麼玩笑。晚輩只是個普通武者,當初在貴宗修士可是驗得明明白白,毫無靈根。我怎麼可能施展得仙家法術?」

  孤月真人轉過頭,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的斂息術確實有點奇妙。說實話,一開始,我確實被你瞞過去了。」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只不過,你祖師爺的修行筆記在我的手裡。所以,若論對《玄陰經》這門功法的了解,我絕對比你深得多。」

  孤月真人的目光越發深邃,繼續道:「你一直偽裝得很不錯,可是之前在岩洞內,你情急之下施展那門魔宗刀法時,終究還是讓我看出了你身上修煉《玄陰經》的細微痕跡。

  原來你是有靈根的————」

  說到最後,孤月真人語氣中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低聲喃喃了一句:「害得我這陣子還一直費盡心思地想著,要怎麼給你找個合適的女————」

  話說到一半,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忽地閉口不言,將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夏冬立在原地,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露底的原因。

  想通了這一層,夏冬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拱手道:「晚輩絕不是有意隱瞞前輩,只是晚輩身世特殊————」

  「無妨。」孤月真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神色十分平淡,「修行人在這世道里摸爬滾打,身上留些秘密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什麼都擺在明面上,反而活不長久。」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眸光中透出一絲好奇的探究:「對了,既然你已凝聚法力,那你的靈根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大概是多少?」

  夏冬極其坦誠地吐出兩個字:「兩成。」

  「哦?」孤月真人眸光微微一動,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在吐納煉化時,只損失兩成靈氣嗎?雖然不算絕頂天賦,倒也還尚可。」

  夏冬聞言,忍不住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他摸了摸鼻子,澀聲道:「前輩您誤會了,晚輩的意思是————我拼盡全力,只能截留轉化兩成左右的靈氣。

  「啊?」

  孤月真人的眼眸微微睜大,脫口而出:「這————這也算是有靈根嗎?」


  畢竟,自從天地靈氣大衰竭以來,各大修仙宗門為了將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收徒的標準極其嚴苛,入門弟子的靈根品質也得有五成左右的靈氣轉化效率才行。

  若是低於這個界限,對宗門而言便是浪費資源。

  話音剛落,孤月真人便旋即閉口。她看著夏冬沉默的樣子,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失言。

  「我這樣說話,是不是太傷他?」

  崖畔的山風吹拂著雲霧,氣氛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夏冬低垂著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順水推舟地抬起頭,嘆息道:「前輩,這或許就是當年我年幼時,你們棲霞仙宗的仙師在秦伯父的請求下,暗中給我測靈,卻沒有測出我有靈根的真正原因吧。」

  孤月真人微微點頭,順著這個邏輯仔細一想,覺得十分合理:「確實如此。你那時候年紀更小,先天根器尚未完全長成,自然靈根不顯,當初沒被測出來,倒是情有可原。」

  她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為了拿到升仙令,還曾動過給夏冬安排女修「配種」的荒唐念頭,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嘆道:「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想那麼多繁雜的算計,直接將你收入門下做個弟子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夏冬在心底暗暗長舒了一口濁氣。

  他身上靈根的事,總算圓過來了。

  不管孤月真人心裡到底信了多少,至少這個邏輯是成立的。反正她信不信不重要,夏冬自己是徹底信了。

  往後,便是天王老子來問,他也只是這副說辭。

  既然氣氛緩和,夏冬決定打蛇隨棍上。他厚起臉皮道:「前輩,那您看我現在還有機會嗎?」

  「你個小滑頭。」

  孤月真人聞言莞爾:「你連修仙的事,都能藏著掖著、滴水不漏地瞞著所有人。身上肯定還藏著許多其他的秘密。我可不敢收你這等心思深沉的人為徒,免得你哪天羽翼豐滿了,連我也算計進去,直接來個欺師滅祖。」

  聽到這番半是調侃半是敲打的話,夏冬張了張嘴,頓時一陣無語:

  孤月真人見他這副吃癟的模樣,輕笑了一聲,蒼白的臉頰上也多了幾分生動的血色。

  她擺了擺手道:「行了,待會兒讓我看看你會什麼趕路的法術,直接用出來給我瞧瞧。」

  「那晚輩獻醜了。」夏冬老實應下,準備施展御風術。

  「不急。」孤月真人叫住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薄如蟬翼、非金非木的面具遞了過去,「這是神識面具。你戴上之後,除非是結丹期的真人用神識強行掃視,否則沒人能看穿你的本來面目。你現在先收斂起你那一身武道氣血,只流露自身修煉的法力氣息即可。」


  夏冬接過面具,依言覆在臉上。

  面具剛一接觸肌膚,便化作一絲絲清涼的靈氣融入皮肉之中,貼合得毫無破綻。他拿出那個裝著異火和聖心蓮花的陰靈玉瓶,借著漆黑光潔的瓶身對著自己照了照。

  果然,瓶面上倒映出的模樣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硬朗的面部輪廓變得平平無奇,完全換了個人。

  隨即,夏冬心念一動,將蛻凡境那如火爐般的氣血盡數收斂,同時放開了對丹田的壓制,讓《玄陰經》那股陰寒冷冽的法力氣息自然流露而出。

  孤月真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這《玄陰經》雖然惡名在外,但究其本源,其實並非真正的魔功。只是一些心術不正之人急於求成,走了採補、血祭的捷徑,這才落入了邪路。難得你小子能堅守本心,按部就班地將這一身法力練得如此精純。」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其實,以你現在的狀態,只要不出現在真正的玄陰教門人面前,這一身法力氣息,在外人眼裡,和那些正常的玄門修士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竟是如此嗎?」夏冬心中一動,暗自思忖。

  有了孤月真人這位大修士的親自背書,他瞬間意識到,自己以後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捏造出一個「玄門散修」的身份出來行走江湖。

  出門在外,馬甲是必須要有的啊。

  夏冬正暗自盤算著,孤月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先轉過身去。」

  夏冬非常識趣,乖乖地轉過身,面向前方那雲霧繚繞的萬丈懸崖。

  他心裡猜想,老前輩顯然也是要喬裝打扮一番。

  女兒家換裝改容,哪怕是修仙者,也絕不能亂看。更何況,這可是一位動輒能捏死自己的大能。

  俗話說得好,上了年紀的女人,萬萬招惹不得。

  片刻的悉索聲後,身後傳來了聲音。

  「轉過來吧。」

  夏冬聞言轉過身。

  雖然心裡早有預料,知道孤月真人肯定會大幅改變容貌,但在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間,他的自光還是不由自主地一愣。

  原本那個一襲月白流仙廣袖道袍、氣質冷艷、眼底總是帶著幾分高高在上與歲月滄桑的孤月真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分明是一個穿著素雅衣衫、眉眼低垂、透著一股子溫溫柔柔怯弱勁兒的俏麗少女!

  這從高冷絕塵的大修士,到鄰家溫柔小家碧玉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驚得夏冬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顯年輕?」


  化作俏麗少女的孤月真人微微偏了偏頭,原本清冷如碎冰般的聲音,此刻竟也隨著容貌的改變,透出了幾分屬於少女的溫婉與靈動。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夏冬腦海中根本沒來得及多想,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前輩一向是月宮仙子般,清麗絕俗,教人只敢仰望。而現在,少了些在天上的清冷,倒更貼近我們這種凡夫俗子了。」

  話音剛落,崖畔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

  孤月真人聽到夏冬這番話,明顯地愣了一下。

  短暫的錯愕之後,孤月真人迅速回過神來。她刻意板起那張溫婉俏麗的臉龐,眼神微微一凝,拿出了大修士的威嚴,冷聲斥道:「你個小滑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貧道也敢調戲!」

  夏冬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拱手告罪:「晚輩失言,還請前輩恕罪!晚輩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點冒犯之意。」

  他嘴上誠惶誠恐,但憑藉蛻凡境極其敏銳的目力,卻在低頭的瞬間,精準地捕捉到了孤月真人嘴角那一抹極力壓抑、卻又轉瞬即逝的笑意。

  看到這抹笑意,夏冬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暗自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老前輩並沒有真生氣。」夏冬在心底暗暗嘀咕。

  果然,在這世上,無論是什麼修為、什麼年紀的女人,只要你順著毛捋,誇她長得好看、顯年輕,就沒有一個會在心裡真正反感的。

  隨後,孤月真人抬起手。

  夏冬立刻領會到真人的意思,連忙扶起真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意,小心翼翼地施展御風術。

  一縷清風將兩人扶起。

  兩人於是穩穩飛了起來,不多時便在雲海攜手飛行。

  看起來,像是一對年輕的修士道侶。

  這也是孤月真人的用意。

  兩人偽裝的很不錯。

  路上,空中不時有明目張胆的遁光和法器掠過,偶爾有神識掃過,也沒發現兩人的異常。

  而且這些遁光和法器來去匆匆,似乎都很急迫,顯然臨淵府正有大事發生。

  孤月真人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聖心蓮子的事只是個引子,臨淵府接下來不會太平,咱們暫時不要摻合進去。」孤月真人告誡道。

  夏冬明白,薑還是老的辣。

  原來孤月真人也是借著聖心蓮子的事,擺脫某些大麻煩。

  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確實個個都心眼比海深。

  在路上,孤月真人還有閒情逸緻,指點夏冬的御風術。雖然夏冬的御風術已經修煉到圓滿境界。


  可孤月真人幾句指點下來,夏冬才明白,他對御風術的運用,還是太粗淺了。

  或者說,他本身法力和神識都算一筆錢,以往只會老老實實地花出去,可是在孤月真人指點下,這一筆錢,每一分都可以精打細算,神識和法力的運用,各有講究,御風術施展起來,不但更加流暢自然,對法力和神識的消耗也小了許多。

  這也是夏冬目前最大的短板。

  他一路修行,都是自己懵懵懂懂地往上攀爬,缺乏名師指點,一身修為,沒法系統整合。

  這一點,青銅古鐘也幫不到太多忙。

  有了孤月真人高屋建領的指點,夏冬對修行的理解愈發深刻了。

  這種經驗的累積,絕非服食丹藥可以彌補回來的。

  但孤月真人也暗自驚訝夏冬的根基紮實。

  哪怕夏冬的靈根品質很低,靈氣轉化效率不太行,也讓孤月真人生出幾分惜才之意。

  不知不覺間,兩人有驚無險地駕馭清風,到了虎丘洞府外。

  回到經營許久的老巢,夏冬心裡頓時踏實許多。

  只是,這也把他的秘密巢穴暴露在孤月真人面前。

  哎,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暫時看來,他在孤月真人身上刷了不少好感度。

  希望這些好感度,往後會有收穫吧。

  這時候,大蛇感應到夏冬回來,出來迎接。

  見到夏冬身邊還有個女人,也不是服用了玄陰聚氣丹的小紅。大蛇立刻凶相畢露,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猩紅的蛇信。

  隨後,孤月真人身上築基圓滿大修士的靈壓釋放了一點出來。

  「啊這。」

  大蛇悚然倒下,閉眸裝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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