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船長

  磅礴的大雨洗刷著風暴之怒的甲板，這樣的暴雨在這艘龐大的魔法戰艦面前，依舊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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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那些臉色發白的水手不得不清理著甲板上的積水，這即便是魔法戰艦都無法避免的工作。

  風暴之怒號的船長朱利安在船長室拿著單筒望遠鏡，望著身後懸窗雨幕之外一個隱約的船隻虛影。

  雖然那艘小船在風暴之怒面前只不過是一隻蚊蟲，可是那卻像是一根釘子一樣扎進了朱利安的眼睛裡。

  朱利安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對著身旁那個穿著魔法師長袍的人問道：「我們究竟還有多久才能追上那個目標？」

  中年法師嘴唇蠕動了半晌後才開口道：「大約還需要10天的時間。」

  原本還能保持平靜的朱利安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雙眼都冒出了血絲，他就算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呼吸卻已經先急促了起來：

  「10天？」

  「在幾天前你就告訴我需要10天，然而現在還需要10天。」

  「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是嗎？」

  中年法師臉色蒼白得嚇人，指尖都在顫抖著，他倉皇地解釋道：「這……」

  「船長，並不是我測算失誤，只是因為對方也是在前進著，而且這麼大的雨，影響了風暴之怒號的船速，我也沒想到這雨會下個不停啊。」

  朱利安雖然心中有怒火，但也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風暴之怒號是一艘先進的魔法戰艦，是奧倫皇帝舉國之力才建造出兩艘的大型戰艦。

  然而，風暴之怒號雖然可以不靠著風帆在大海上前行，可是風暴之怒號卻需要海洋的洋流作為一部分動力。

  當時他們出發的時候信心滿滿，覺得魔法戰艦能夠暢遊在無風之海，可是沒想到這片海域竟然連海流都幾乎不存在。

  就好像這片大海已經死去了許久一樣。

  這讓風暴之怒這頭巨獸像是陷入到了泥潭。

  僅僅靠著船隻的動力和魔法石的供應，風暴之怒號才能在這片海域上緩慢地航行。

  魔法戰艦是很好，可是它太重了，即便是擁有著魔法動力也沒辦法在這片海域上快速地前行。

  如果說航行速度是拖慢風暴之怒號的泥沼，那麼補給問題就成了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利劍。

  越是大型的船隻，就越需要人手來維護，更別提風暴之怒號還是一艘魔法船隻。

  一艘船上足足有100多個人，而這些人每天消耗掉的補給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朱利安強行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能夠不把怒火發泄到別人身上，已是他作為貴族的驕傲在支撐了。

  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個任務，回到波濤洶湧又詭譎的大海上。

  這還是朱利安頭一次懷念那個喜怒無常的大海，那樣的大海能讓他充滿了征服欲，可是這個無風之海卻像是早已經死去了多時，在這裡待得越久，他越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縫裡在滲出亡靈的氣息。

  或許是沉默了太久，讓風暴之怒號上的氣氛都有些壓抑，許久之後，朱利安才開口詢問道：「那些生病的水手都怎麼樣了？」

  另外一邊的大副開口道：「有1/3的水手都失去了戰鬥力，不過病情並不嚴重，好在船上還有藥劑師，還可以勉強維持不至於繼續惡化。」

  朱利安皺了皺眉：「那些牧師呢？」

  大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說不出的苦澀：「您又不是不知道，教會的那些人是什麼態度。讓他們給咱們治療已經是相當難得的事情了……」

  朱利安緊緊地攥著拳頭，感受著掌心的刺痛，他還從來沒有這樣憋屈過。

  這莫名其妙的疾病，已經快要岌岌可危的補給，還有那永遠都望不到頭的目標……

  或許是感受到了自家船長那急促的呼吸，大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船長，要不要我們和聖瑪麗號匯報一聲，送一些補給過來？」

  朱利安平復了一下呼吸，搖搖頭：「如果說我們的情況都這麼差，那麼聖瑪麗號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摩根伯爵是個多麼強硬的人你也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進行求援，那麼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也該被送上處刑架了。」

  「你們不會以為我們出動了這兩艘魔法戰艦，就只是為了抓一個小姑娘吧？」

  「這不僅僅是一次行動，更是陛下展示手腕的舞台。」

  「摩根伯爵是不會允許我們有半點瑕疵的。」

  朱利安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很清楚這場抓捕的內幕究竟是怎麼樣的。

  這與其說是一場抓捕，不如說是一次奪權，這關係著帝國海軍到底能不能回到陛下的手中。

  魔法戰艦不允許有任何缺陷，只有這樣才能防止帝國海軍逐漸被蠶食。

  可一旦魔法戰艦沒有展現出能夠統治一片海域的實力，那麼就證明陛下舉國之力建造出來的戰艦，只不過是好看的玩具罷了。

  在帝國的高層誰都知道抓捕伊莉莎白只不過是一個理由，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挑選一處合適的舞台。

  而無風之海正好是個看上去不那麼危險，但又相當適合的舞台。

  但很可惜，帝國的人貌似低估了無風之海的危險。

  這樣的苦澀，朱利安自然不會說出來。

  而他這個專門負責追捕的人，看似進行的是最輕鬆的任務，抓捕一個小姑娘總比去清理外圍的海盜要安全的多吧……

  旁邊的大副察覺到了船長的苦澀，最終一咬牙說道：「船長，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優先處理附近的海盜，從他們身上獲取補給。」

  「只要補給足夠，我們遲早能夠完成任務。」

  「而且處理那些海盜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朱利安卻心中更加苦澀了，他看向了剛才那艘小船的方向：「那你以為我剛才看的那艘船是在做什麼？」

  「那群聰明的小矮子分明就是那些海盜派出來盯著我們的，隨時警告那些有可能進入我們射程範圍內的海盜。」

  「如果我們不能處理掉他們，那麼我們永遠沒辦法從那些海盜身上獲取補給。他們對無風之海更加了解，他們想活生生地把我們耗死在這裡。」

  這一席話讓大副也無言以對，那些小船能用船槳快速遠離射程範圍，我們卻沒辦法追上去。

  這成了一道無解的難題。

  半晌後，朱利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傳達我的命令，所有人每日補給減半。直到我們離開無風之海為止。」

  「順便搜索附近可能存在的島嶼，我們必須儘可能地收集補給。」

  「是！船長！」

  「是！船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