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殺人，論武
陳望舒和芊芊的武功特色何等明顯，更何況丁烈和聞波還親眼在海天崖上看過她們交手。
所以兩人只是一出手，丁烈和聞波就認了出來。
丁烈瞳孔驟縮，「陳仙子？」
聞波驚駭欲絕，「芊魔女？」
然後他們就聽王昱笑道，「晏大家和霍兄的確不在我身邊，現在我身邊只有芊芊和陳望舒，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丁烈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們怎麼會在你身邊？而且還易容了？」
聞波高聲叫道，「等等，誤會，且請住手！鎮西王，跟您有仇的乃是丁烈，我只是適逢其會，此事與我無關啊！」
芊芊咯咯笑道，「想不到你反應還挺快，但你既然看到了我和望舒一起出手，難道還想活？」
聞波又驚又怒，雙掌連連拍出，然後飛身就想逃走。
但芊芊長袖一卷，就將他卷在其中，玄素勁力施展，七八股勁道纏在聞波身上，讓他忍不住東倒西歪，就連穩定身形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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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陳望舒沒有施展玉弦撥天手，而是用了另一門清淵掌，如清風拂面，又如無底深淵，令丁烈的烈火掌虛不受力，極為難受。
僅僅只是交手幾招，兩人便立刻落在下風，束手束腳，就連防禦都難，更別說反擊了。
「開！」
丁烈大喝一聲，硬受陳望舒一掌。
這一掌勁道雖然不如霍不眠的混天掌，但是真氣入體，又純又透，直攻心肺，令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也靠著這一擊以傷換命，嗯，以自己受傷，換自己逃命，拉開了與陳望舒的距離。
聞波同樣很果斷，他知道自己絕不是芊芊的對手，於是真氣運轉全身，右掌成刀，在左臂上切開了一個口子。
「血魔遮天！」
聞波大喝一聲，催動自身鮮血四濺，暫時破開了芊芊的玄素勁，臉色蒼白，倉惶逃命。
芊芊可不想讓聞波的血液沾身，於是向側面閃過，嗤笑罵道，「起名字都叫血魔，果然是比魔教還魔教。」
丁烈和聞波幾乎同時暫時脫身，對視一眼。
丁烈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聞波則全是憤怒和驚慌。
「分開逃……」
「嗆——」
一聲清亮的劍鳴響起，雪亮的劍光幾乎在瞬間填滿兩人的眼帘，漫天風雪席捲而至，呼吸之間就將兩人籠罩在內。
飛雪漫天，冰封千里，一頭風龍和一頭雪虎撲面而來，直接將兩人的身形打落，再無脫身可能。
冰雪神功！風雪七十二式！
聞波大罵道，「你不是說趙昱練的是烈火掌嗎？」
丁烈同樣怒喝道，「趙昱冰火同修，從天山學了風雪七十二式，全江湖都知道了，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喝！」
兩人同時出掌，烈火遮天，血海瀰漫。
風雪驟然消退。
王昱身形翻出，手中長劍一橫，煞有介事的道，「不錯，你們兩人合力，我的確不是對手。」
與此同時，陳望舒和芊芊已經與王昱成三角形，將兩人再次圍攏在內。
聞波看看三人，臉色蒼白，卻怎麼都想不通，鎮西王、玉弦宮、玄素派，這三家是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丁烈自知再無幸理，道心破碎，破口罵道，「趙昱，有本事與我單打獨鬥！」
陳望舒飄然上前，「我來與你單打獨鬥。」
芊芊則嬉笑著出現在聞波身前，「我早就聽說當年有個血影子，可惜他死的早，無緣得見，今日也正好漲漲見識。」
王昱在一邊掠陣。
然後他就看到陳望舒一掌拍在了丁烈胸口，芊芊一掌拍在了聞波後心。
兩人心脈斷裂，俱各身死。
王昱上前，一人給了一招烈火掌，將兩人本已斷裂的心脈徹底震碎，覆蓋了兩女的真氣勁力。
只見丁烈的胸口和聞波的後心處各出現了一隻紅黑色掌印，純正的黑色中綿延火紅色的紋理，仿佛是深淵中燃燒著的滅世火焰。
王昱拍拍手，「搞定！」
芊芊嬌笑道，「收工！」
陳望舒問道，「咱們是把他們埋了，還是就扔在這裡呀？」
王昱提起兩人向樹林中一扔，「咱們哪兒來的工具挖坑，放到路上又容易嚇到百姓，這麼處理就行了。」
芊芊調侃陳望舒道，「望舒是不是還沒有殺過人呢？」
陳望舒搖頭，「殺過幾個奸淫擄掠，濫殺無辜之輩。」
王昱牽過馬車，讓兩人上車，繼續出發。
……
車上，兩人又聊起了武功。
芊芊突然道，「你一定會輸。」
陳望舒道，「何以見得？」
「因為你沒有《碧落玉弦心華譜》的宗師部分，我卻有《玄女經》全本。」
芊芊道，「毫釐之差，就是天淵之別，你全靠自己領悟，我卻有功法做參考，所以你在晉升宗師上絕不會比我快。」
陳望舒不說話，因為芊芊說的有道理。
雖然陳望舒百脈俱通，但芊芊也是絕世天才，兩人在先天境界打成平手，幾乎在極限上也能共同進步，想在先天境界分出勝負，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兩人下一步比的就是誰能在極限上晉升宗師。
這一步，自然是芊芊比較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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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舒笑道，「可是《玄女經》本身在境界上卻不如《碧落玉弦心華譜》，所以你有參考，我靠自悟，也算合理。」
「哦？」王昱挑挑眉，「原來玄素派的功法不如玉弦宮？」
芊芊道，「《玄素經》肯定是不輸《心華譜》的，不過又拆分成《玄女經》和《素女經》，就有所不如了。」
陳望舒也講了《碧落玉弦心華譜》的來歷。
正如芊芊所說，當年聖教和天宮敵對，聖教分成了七大門派，天宮則分成了三大聖地。
聖教教主所創的功法名為《聖王問心冊》，天宮宮主所創的功法名為《天罡神光法》。
武林三聖地，各自傳承了《天罡神光法》的一部分內容。
朝陽宮得其深，取日，意為浩然大日，深不可測。
玉弦宮得其純，取月，意為月光如洗，純淨無瑕。
天河宮得其博，取星，意為星空似河，廣袤無垠。
王昱嘖嘖有聲，「好傢夥，一個取陰陽五行、七情六慾，一個取天地無垠，日月星光，這兩位果然是不世出的奇才。」
陳望舒道，「確實是奇才，有人說他們最終不是失蹤了，而是武功超脫了大宗師，達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白日飛升了。」
王昱挑挑眉，感應了一下腦海中的龜甲，心中怦怦而跳，「真有白日飛升？」
芊芊笑道，「歷代都有傳說，基本都是傳言失蹤的大宗師沒有死，而是武功超脫世間極限，白日飛升而去。
以前都是吹佛道二門的高人，畢竟佛家有如來佛祖，道家有三清天尊，而且兩家歷史悠久，的確出了很多高人。
記不記得星宿海的星宿老人，他自創《萬流歸源》，歸隱前功臻大宗師，也有超脫先天，神而明之，白日飛升的傳說。」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陳望舒道，「只要功力達到大宗師，武道境界都可以達到天人交感的地步，對於天地自然、人心意念的感覺自然也會更深。
他們肯定可以感應到什麼，所以幾乎所有達到大宗師境界的高手，都很少顯於人前，而是會歸隱田園，追求超脫先天。
星宿老人雖然天縱奇才，自創《萬流歸源》，但肯定不如天宮宮主和聖教教主，而且他一直在江湖中行走，直到晚年才有所領悟，歸隱星宿海，收了兩個徒弟。」
芊芊笑道，「他肯定是死了，因為他那兩個徒弟廢物的很，若是親眼目睹星宿老人白日飛升，絕不會是這般性格。」
陳望舒點頭，表示認同。
江湖何其廣大，無數後天武者，才有數量可觀的先天高手。
而先天高手想要晉升宗師又是何其艱難，每一位宗師都能撐起一方天地。
但江湖上依然有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先天宗師，卻連一個確定了的大宗師都沒有。
當年的山海道佛魔，後來的五劍雙刀，一南一北兩位域外宗師，他們都是有可能踏入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但究竟是否已經踏入，誰都不知道。
王昱道，「所以你們修煉的《玄女經》和《心華譜》，其實都不是全本，修煉到頭也就是宗師和大宗師的境界，無望超脫。」
陳望舒搖頭，「即便是全本的《聖王問心冊》和《天罡神光法》，也只到大宗師為止。」
芊芊接話道，「走前人的路，大宗師都難，更何況超脫先天了。」
嚴格來說，佛門二宗、道門兩宮，武林三聖地，甚至是魔教幾個支脈都有直達大宗師的功法，但迄今為止也沒幾個人得以成就，宗師基本就到頭了。
南宮世家傳承幾百年，除了創始人南宮中平之外，再無一人成就大宗師。
王昱點頭，「有道理。」
所以自己以後的修煉道路，不靠《冰雪神功》和《冰山流泉》，也不靠《烈火灼心》和《流火返照》，而應該著落在《冰火兩重天》這門功法上。
一聽就是能讓人白日飛升的功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