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雙姝結伴下山
無論周圍觀戰的人作何感想，都不影響芊芊和陳望舒的比武，兩人的交手還在繼續。
掌風融入山風，長袖猶如流雲。
你來我往之間，又從巳時打到了午時，從午時打到了未時，從未時打到了申時。
太陽西斜，兩人竟然真的打了足足一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狀態都有下滑，即便真氣還夠用，但精力、體力都在衰退，而且肚子也很餓。
這麼一對比，當年蒼山大俠和歸海客大戰三天三夜，當真是可怖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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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到這種程度，別說觀戰的眾人和站在遠處的吳明蘭和莊暮雨，就連陳望舒和芊芊這兩個當事人都沒想到。
在她們看來，總有一人會產生疏忽，被對方抓住機會，略勝一招的。
但是她們都低估了自己和對手，兩人從日出打到日落，竟然全都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姜望有些猶疑，向霍不眠確認，「不僅如此，她們似乎連招數都沒有完全重複。」
霍不眠確認道，「即便是相同的招數，也會有不同的變化，而且還會根據意境、身形、環境隨時調整，的確沒有完全重複的招數。」
姜望咂咂嘴，「所以她們也抓不到對方的破綻。」
霍不眠點頭，「太難了。」
此時兩女早已從玄之又玄的境界中退了出來，陳望舒神情平靜，芊芊嘴角帶笑，又恢復成了平日的樣子。
「咕——咕——」
雖然大家都是武功高手，但不吃飯還是會餓。
在海天崖上吹了一天的風，雖然大家都在以內力壓制，但還是有人會壓不住。
比如蘇逢春。
他看到姜望、孟巍看向自己，忍不住道，「站了一天，肚子叫很正常吧？」
孟巍笑道，「當然正常。」
姜望道，「咱們觀戰一天，該看的也都看了，再看下去，除了知道誰勝誰負，也不會再有其他收穫。」
孟巍問道，「你的意思是，下山？」
姜望點頭，「下山去吧，而且這是玉弦宮和玄素派的比武，本就是閉門切磋，咱們在這裡看了足足一天，已經是冒昧了。」
霍不眠點頭，「的確如此。」
四人幾句話就統一了意見，向著吳明蘭和莊暮雨的方向遙遙一禮，又瞥了穆昭那邊一眼，轉身下山而去。
看到四人離開，穆昭也覺得待下去沒有什麼意義了，於是同樣下山。
丁烈和聞波本就不是為此而來，沒有找到王昱，聞波也不想繼續待在兩位先天宗師的眼皮底下。
而丁烈則猜出了王昱的身份，但晏楚的存在讓他很是忌憚，於是也沒有和聞波吐露真相，兩人同樣轉身下山。
如此一來，山上就只剩了王昱和晏楚，有些扎眼了。
不過陳望舒和芊芊都過了巔峰期，此時就算有誰疏忽導致分出勝負，也不至於出現傷亡，於是王昱也放下心來。
「我們也下山吧。」王昱道。
倒是晏楚知道王昱和芊芊的關係，「不等她們分出勝負了？」
王昱搖頭，「不等了，走吧。」
相比於分出勝負，王昱現在首要的是不能讓吳明蘭看出有自己對陳望舒和芊芊很在意。
晏楚是千音派的掌門，只是前來觀戰還能說得過去，但太過關心，就有些惹人懷疑了。
王昱對晏楚說了一聲，看了眼正在和莫溪雲對峙的雲靈，然後和晏楚一起轉身下山。
片刻之間，海天崖上就只剩下了玉弦宮和玄素派的四女。
……
吳明蘭看了眼王昱和晏楚的背影。
她知道晏楚的身份，但卻不認識王昱。
不過她也沒有懷疑王昱，畢竟她不知道王昱會易容，而且眼前人表現出來的武功極高，還是一個明顯會奏簫的音律高手，實在和王昱對不上號。
相比於胸無大志的千音派，她反而更關注朝陽宮的穆昭。
穆昭明顯是朝陽宮的入世傳人，而且武功極高，遠在莫溪雲之上，若非陳望舒橫空出世，玉弦宮的新一代弟子就要丟臉了。
不過只要陳望舒嫁給吳佑，那玉弦宮的下一代弟子就可以期待了。
畢竟吳家的血脈並不差，太過太祖乃是先天宗師，吳佑的天賦也不錯，只是因為政事耽誤了修煉而已。
他們只要多生幾個孩子，其中肯定會有武道天才。
吳明蘭沒有看出王昱的身份，莊暮雨卻猜到了。
她雖然也不知道王昱會易容，但晏楚最後留下芊芊和雲靈的舉動卻很明顯，幾乎是明牌表示王昱當時正在海音坊。
有此聯想，那就很容易想到眼前人就是王昱了。
但莊暮雨當然不會告訴吳明蘭，雖然她不知道趙昱就是王昱，不知道陳望舒和王昱的關係，但玄素派和鎮西王府的合作本身，就是秘密。
吳明蘭和莊暮雨不說話，現場觀戰的莫溪雲和雲靈也沒有說話。
莫溪雲很嫉妒陳望舒。
雲靈剛才那番話的確戳到了她的肺管子上，若是在幾天之前說，她說不定真會動手。
但自從吳明蘭承諾玉弦宮主之位後，她的心態就平和了不少，陳望舒的天賦雖高，但終究不是自己人。
雲靈也同樣嫉妒芊芊。
她的年紀比芊芊還要稍大，但武功卻遠不如芊芊，從小到大都被芊芊壓著打。
但自從和王昱雙修並且幫她調整了功法之後，雲靈的心態就同樣平和了，芊芊的天賦雖高，但自己卻能睡她的男人。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給對方一個老娘早已將你看透的眼神，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觀戰。
當然了，她們也記得自己的任務，在觀戰之餘，也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到對方身上，以免對方影響陳望舒和芊芊的比武。
……
其實陳望舒和芊芊也不想打了。
她們雖然是天之驕女，也想為各自的門派爭勝，但心境和意志畢竟比不了當年的蒼山大俠和歸海客。
從日出打到日落，她們實在已經打夠了。
芊芊長袖化圓，如同飛龍絞雲，長蛇弄水，將陳望舒逼退。
陳望舒也明白芊芊的意思，並未尋隙反擊，而是隨著芊芊的長袖勁力，退出到一丈開外。
雙方罷手，又是個不分勝負的局面。
這結果，別說芊芊和陳望舒沒想到，就連吳明蘭和莊暮雨也沒想到。
「雙璧交輝。」
莊暮雨不禁感慨，「當年蒼山大俠和歸海客大戰三天三夜才勝了一招，今日陳望舒和芊芊比武一日仍不分勝負，屬實難得。」
吳明蘭也有些麻，沒想到今天都打成這樣了也沒分勝負，難道要她們繼續夜戰，或者是再約到兩個月後？
但說實話，吳明蘭也不想再拖時間了，陳望舒的進步速度超乎想像，若是讓她憑藉自己的感悟踏入宗師，吳明蘭擔心後續會有麻煩。
另外莊暮雨同樣也不想再打了，雖然她是玄素派的掌門，但同時也是玄女一脈的傳人，與鎮西王府的合作終歸是玄女一脈主持，需要芊芊出面。
然後她們就聽到芊芊和陳望舒的對話隨風傳來。
芊芊道，「不錯不錯，過癮過癮，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遇到能讓我如此盡興的高手了。」
陳望舒微微一笑，「小妹不勝榮幸。」
芊芊嘴角一抽，擺擺手道，「咱倆還指不定誰大呢，我叫你望舒，你叫我芊芊就好。」
陳望舒點點頭，「好。」
芊芊揮了揮袖子，饒有興致的看向陳望舒，「這次打了一天，還是不分勝負，這可不合玄素派和玉弦宮的規矩。」
陳望舒道，「兩個月後，再比一場？」
芊芊搖頭，「兩個月後可是大年初一，你不過年嗎？」
陳望舒眼前一亮，她可有兩年都沒有見過王昱了，之前每次過年，她都是和王昱一起過的。
「那你想如何？」陳望舒問道。
「你若有膽，便跟我一起去江湖上走走，一路上咱們有的是時間比試，或在山間比輕功，或在江中比水性，或者比救人，或者比殺人。」
芊芊嬌笑，似在激將，「就是不知道你練武時間太短，敢不敢和我比這些東西？」
「有何不敢？」陳望舒秀眉一揚，似乎受激，「那是你不知道我在練武之前都是如何生活的，有些東西我就算沒練武，也未必輸給你。」
「好！」芊芊撫掌笑道，「既然如此，你我現在就走？我們比一比輕功，看誰能在明日日出之前先趕到登雲府天台山。」
陳望舒拂袖說道，「比就比，你我還真沒正經的比過輕功，早聞玄素派輕功乃是一絕，今日正好見識見識。」
芊芊嬉笑一聲，身形便已飄然下山，「既然如此，你跟我來吧！」
陳望舒向著遠處山峰微微一禮，然後對莫溪雲道，「師姐，勞你轉告師父，待我勝了芊芊，就回宮裡。」
陳望舒轉向芊芊，語氣堅定，「師父傳我一身武功，我定要贏過芊芊！」
話音落下，陳望舒身形一掠，似慢實快，緊緊跟上。
現場留下滿眼懵逼的莫溪雲，還有神情平靜的雲靈。
莫溪雲並不知道王昱代趙昱一事，自然沒有阻止，反而心中有些感慨，陳望舒對玉弦宮如此有歸屬感，也讓她對陳望舒的觀感好轉不少。
而一邊山頭的吳明蘭和莊暮雨則都有些懵逼。
吳明蘭本來是想阻止的，她下意識有些擔心陳望舒隨芊芊行走江湖會遇到王昱。
莊暮雨也有些不明白芊芊為什麼要帶走陳望舒，如果陳望舒跟著，她還怎麼去找王昱？
兩人都以為是芊芊和陳望舒互相激起了對方的勝負欲，不分勝負決不罷休。
但兩人在對方面前都不可能示弱，芊芊和陳望舒都同意了，旁邊那女人也沒有反應，如果自己阻止，那在對方眼裡豈不顯得心虛？
於是兩人就都沒說話。
吳明蘭心想江湖這麼大，倒也未必會遇上。
莊暮雨心想大不了就讓雲靈再頂一段時間。
於是兩人便目送芊芊和陳望舒消失在海天崖的山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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