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金眼雕攔路
第196章 金眼雕攔路
馬應龍問道,「你家寨主是誰?」
地上一人回道,「我家寨主叫李帆,江湖朋友人送外號金眼雕。」
馬應龍看向張標,「你知道嗎?」
張標看向身後四人,他四個護衛齊齊搖頭,「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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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從外地來的,武功不弱,占了個寨子,但是不知道規矩。」
張標回頭分析道,然後看向地上四人,呵斥道,「你們好歹也是河北道人,不知道給他講講規矩嗎?」
地上另一人縮了縮脖子,「他不是外地人,他是石天王的小舅子。」
張標聞言一愣,「石天王?移山天王石崇山?」
第三人連連點頭接話,「就是石天王!」
說到金眼雕李帆,現場沒人認識,但說到移山天王石崇山,大家就都聽過了。
太恆山三十六寨,移山天王石崇山,分海天王洪鎮海,除了三十六寨的總瓢把子,就屬他們最有名了。
張標不解,「石天王當了二十年的太恆山寨主,怎麼會如此不守規矩?」
最後一人澀聲說道,「李帆的姐姐,是石天王去年剛納的小妾,極為寵愛,正巧外圍的三灣寨寨主惹怒了他,被他殺了,於是便讓李帆當了寨主。
李帆也是個色中惡鬼,當了寨主之後,就讓我們下山擄掠婦女,供他褻玩,我們是從谷山入的太恆,沒有靠山,被石天王派去幫他小舅子,我們也沒辦法啊!」
張標哼了一聲,「沒辦法?擄掠婦女,謀財害命,我看你們在殺人的時候挺開心的,沒有為難的表情啊?」
地上四人面面相覷,無法解釋。
他們本就是河北道上攔路搶劫的盜匪,人送外號谷山七凶,後來得罪了大河幫,跑路逃入太恆山求得石崇山庇護,雖然被派去李帆帳下聽用,但樂得與他一起作惡,李帆玩膩了的女人,他們也能排隊喝湯。
馬應龍給王昱說了前因後果。
因為太恆山三十六寨相對講規矩,基本就是收過路費,偶爾劫掠些豪門大戶的財富,但也較少傷人性命,因此與山河道、河北道的名門大派一直相安無事。
但最近一段時間,燕山府接到了好幾起盜匪劫掠婦女、謀財害命的案子,燕山府令破不了案,一路上報到了鎮北王府。
與鎮西王府掌控西北三府類似,鎮北王府掌控的則是直面鮮卑的開原府、宣威府和後方基地燕山府,因此燕山府的軍政事務也由鎮北王府負責。
聽說此事之後,除了出動駐紮在燕山府的鎮北軍,馬應龍也興致勃勃的要來湊熱鬧,於是與馬應龍交了朋友的張標便也跟著來了。
兩人正巧遇上了谷山七凶劫道,於是果斷出手,一路追殺,從燕山府的西北,穿越了太恆山北脈的山林,一路追到了雁門府的東北。
谷山七凶一路上被殺了三個,剩下四個也幾乎體力殆盡,想要抓住王昱一行做人質,結果卻一頭撞到了金蟒銀蛇的劍鋒上。
「三灣寨。」張標想了想,「好像是太恆山北麓的一個小寨子,距離石崇山的移山寨不算遠。」
張標吩咐手下護衛,「你們回去,將此事通知劉都尉。」
幾個護衛有些遲疑,「殿下————」
張標擺擺小胖手,「你們放心的去吧,我和馬兄在一起,而且還有鎮西王麾下兩位先天前輩,就算石崇山來了也不怕。」
「是!」四個護衛分出兩個回去,還有兩個繼續留下。
事情告一段落。
王昱正準備問問要不要結果了地上四人,張標的肚子突然響起雷鳴般的咕嚕聲。
眾人齊齊回頭,張標面色不變,「一路穿越了太恆山,稍微有點餓。」
「咕嚕一」
馬應龍哈哈大笑,拄著長槍差點笑彎了腰,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你這是稍微有點餓嗎?我看你這是都快餓死了吧!」
張標氣的臉又鼓了一圈,「當時咱們剛叫了五斤肉,店伙都已經開始打包了,結果你聽到劫匪下山,跑得比兔子還快,你就連十個呼吸都等不及嗎?」
馬應龍挑眉道,「要不是我那十個呼吸,咱們未必趕得上這谷山七凶。」
張標無語,「他們正在搶人,車上還有個姑娘,咱們怎麼可能趕不上!」
馬應龍爭辯道,「可是那個姑娘不漂亮,萬一谷山七凶沒看上,直接砍了人就走怎麼辦?」
張標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馬應龍說話,但他的肚子說話了。
「咕嚕——
」
眾人再也繃不住了,王昱指指他們還剩下的的半隻野雞和一隻烤兔,還有管夠的煎餅,「你們要是不介意吃剩飯————」
「不介意!不介意!」
張標一邊搖頭,一邊就已經走了過去,左手拿起半隻野雞,右手拿起一張煎餅,一起送到了自己嘴裡。
馬應龍咽了口口水,立刻過去拿了那隻野兔,大快朵頤。
張標連續吃了幾大口,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徵求了王昱的同意,又拿起兩張煎餅分給兩個護衛。
「慢點吃,不著急,我們都吃好了,不搶你的。」
看到張標三口一張餅,王昱也是一陣呲牙,生怕他噎死了,急忙遞給他一壺水。
「多謝殿下。」張標接過,沒有喝水,而是再次一口半張餅。
「出門在外,別這么正式。」王昱擺擺手,「你和我表哥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張標笑著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馬應龍拍拍張標的肩膀,又拍拍王昱的肩膀,「這傢伙的槍法也就比我遜色一點點,雖然跟你年紀差不多,但你說不定還打不過他!」
眾人看看馬應龍,又看看王昱,忍俊不禁。
王昱問道,「你們最近在幹嘛?」
馬應龍道,「在吃喝玩樂,比武較藝啊?」
很顯然,馬應龍還沒有聽說王昱晉升先天的消息。
於是王昱問道,「你出來都一年多了,還沒晉升先天嗎?」
馬應龍呲牙,「你當先天是大白菜啊,說晉升就晉升,段威那小子先天了嗎?」
王昱想了想,「去年秋天還沒到先天。」
「那不就行了!」馬應龍大大咧咧的道,「只要我比他快就行了,嗯,我肯定比他快!」
王昱只能點頭,「我相信你。」
眾人用了午飯,歇息片刻。
馬應龍和張標躺在草地上,「終於舒服了。」
王昱問道,「你們是自己回去,還是跟我們一路?」
馬應龍兩人是追著谷山七凶穿越太恆山來的,靠近雁門府這邊的太恆山相對窄一些,他們又都是武林高手,從昨天到今天追了半天一夜,穿越而來。
如果兩人原路返回,估計明天中午就能回到燕山府。
但王昱他們有馬車,要繞行官道,道路就長了,而且山路不好走,還要慢得多,想要到燕山府至少得三天。
「當然是跟你們同路。」馬應龍立刻就做了決定,「我可不想再鑽一回深山。」
張標拍拍肚子,從善如流,「那就麻煩趙兄了。」
眾人熄滅了火堆,處理了谷山七凶的另外四個,然後一起出發。
出了仙鹿湖,那顧姓落魄男子告辭離開。
離開之前,落魄男子道,「多謝趙王爺請我吃飯,王爺的品性倒是和傳言中極不相同」」
王昱哈哈笑道,「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我欺負的都是強者,可惜能說話的也是強者。」
「確實如此。」落魄男子點點頭,拱手道,「以後有緣,江湖再見。」
王昱也拱拱手,「請!」
眾人便一路轉向東北,走官道向燕山府而去。
王昱和雲靈騰了兩匹馬出來,正好給張標和馬應龍,至於張標的護衛就只好走路跟著了。
王昱問道,「張兄見過新娘子了嗎?」
張標大婚的對象,送去鎮西王府的請貼上有寫,乃是河北道的一個樂姓小世家,詩書傳家也有武學傳承,大概與李雲岫的家族類似。
張標點頭含笑,眼中閃過幸福的神色,「見過。」
馬應龍在旁接話,「張兄和樂姑娘是在踏青時認識的,當時有紈絝子弟調戲樂姑娘,被張兄英雄救美,成就了一段佳話。」
王昱拱手,「恭喜恭喜!」
張標回禮,滿臉笑容,「多謝多謝!」
眾人從中午走到傍晚,前方不遠就是雁門府的河關縣。
但就在此時,旁邊的山林中一陣響動,然後便有二十多個山匪躍出,一前一後攔住了眾人。
「嘖嘖嘖,雖然只是個樂師,但不愧是天下名家,出行竟然有這麼多護衛?」
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然後前方的山匪便讓開一條道路,一個年輕人迤迤然的走出來,看向晏楚所在的馬車,眼中閃過一道淫光。
「早聽說晏大家琴藝天下無雙,容貌也是風姿絕世,在下慕名良久,不得一見,今日晏大家正巧過境,卻不是天賜的良緣嗎?」
年輕人嘿嘿笑著,拱手說道,「還請晏大家下車一見,也讓在下飽飽眼福。」
王昱一陣無語,馬應龍都被逗笑了,「你是哪裡來的毛賊,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攔我們的路,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年輕人瞥了馬車上的紫色流蘇一眼,又看向馬應龍,瞭然點頭,「看來你不是普通護衛。」
馬應龍揚起手中銀槍,「正是,我乃————」
那年輕人繼續道,「你是覬覦晏大家美色,這才一路充當護衛的。」
馬應龍瞪眼,「我————」
那年輕人拍拍手,然後就有三條大漢從他身後躍出,一人手持雁翎刀,一人手持九環刀,一人手持雙刀。
年輕人懶得和馬應龍廢話,只是向前揮揮手,「男的一個不留,別傷到女的。」
說到這裡,年輕人再次向馬車拱拱手,「在下金眼雕李帆,請晏大家進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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