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這就是江湖

  第184章 這就是江湖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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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踏——踢踏—

  」

  從隴山府離開三天，王昱一行三人已經過了慶安府，到了開延府。

  開延府算是北地邊陲，抵抗匈奴的第一線，只不過匈奴在四十年前遭受重創，一直不曾襲擾北地邊疆，故而開延府民風彪悍，也逐漸繁華。

  黃沙、黃土、黃風————

  「砰！」

  酒肆的房門被推開，一股沙塵伴隨著熱風便卷了進來，酒肆中客人回頭，就看到一個錦衣青年和兩個身穿金銀服飾的漢子。

  「怎麼感覺這地方的風沙比西北還大？」

  「早知道就不走開延府了，走南邊的函谷府多好？」

  「不是走這邊比較近嘛，而且我走過函谷府了，想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三人走進店裡，摘下斗笠，環視一眼。

  那兩個金銀服飾的漢子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酒肆中的客人盡皆回頭，但眼角餘光就看到那兩個漢子各自將隨身尺許見方的箱子放在手邊。

  一桌兩個青年互相看看，搖了搖頭。

  另一桌人先是有些緊張，為首大漢攏了攏手邊的包袱，旁邊一個黃臉漢子和一個黑臉漢子看到三人坐下，這才鬆了口氣。

  還有一桌五大漢，斜了三人一眼，依舊是旁若無人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王昱將所有人的目光收入眼底，但並不在意，而是向掌柜招招手，「有什麼吃的喝的？

  「，「有包子、蒸餅，還有豬肉、羊肉、燒雞，蔬菜的話，就只有醃白菜、蘿蔔和豆芽菜。」

  「那是什麼？」

  「花生，下酒的。」

  「要十個蒸餅，三隻燒雞，再上一盤白菜，炒一盤豆芽，有什麼酒？」

  「就是村釀，但味道不錯。」

  「那就也上一壺吧，再來一碟花生。」

  「好嘞！」

  酒菜很快上來，王昱三人隨口吃著。

  「哈哈哈，什麼沙海一刀，名字叫的響亮，卻是個銀樣鑞槍頭，被二哥兩刀就破了架子，一刀砍在膀子上，只會哭爹喊娘。」

  「聽說西北祁山有個黑風老怪，號稱西北第一快刀，可惜他不敢到開延府來，否則咱們兄弟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快刀！」

  「前一陣子，還有兩個太恆山的高手撈過界了，來踩盤子，被大哥以一敵二，全都砍死了！」

  「不過咱們跟著他們也順手撈了一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這種傻子。」

  「那個敢走紅貨的鏢師也是廢物，可惜就是貨物不咋值錢，才五百兩，兄弟們喝幾頓酒，睡幾個姑娘就沒了。」

  五個刀客圍坐在一桌，喝酒談笑，旁若無人。

  另一桌的三個客人對視一眼，又緊了緊身邊包袱。

  就在這時，酒肆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呼—

  」

  隨著風沙一起進來的，是兩個人。

  兩個白衣人將全身都裹在白色的披風裡，但披風外面都已被風沙染成了黃色。

  酒肆眾人觀察著兩人，就看到兩人直直的走到了一桌客人的面前。

  那桌客人只有三個人，中間一人的左手，緊緊的壓著一個包袱。

  左邊的白衣人道，「彭振海。」

  彭振海就是坐在中間的客人，他緊緊的盯著兩人，「我是。」

  右邊的白衣人道，「聽說你只保一萬兩銀子以上的紅貨？」

  「嗆一」

  彭振海左右兩人齊齊拔刀。

  左邊的白衣人笑道，「我勸你們最好把刀收起來。」

  右邊的白衣人笑道，「我們兄弟一向只劫財，不殺人。」

  「只劫財，不殺人，那算什麼刀客！」

  旁邊喝酒的那一桌人看過來，他們當然聽到了幾人的說話，看向彭振海手下壓著的包袱，只感覺眼睛都紅了。

  一萬兩！

  足夠他們快活好久了！

  五個人紛紛放下酒碗，提刀而來。

  落在最後的漢子報出了他們的名號，「我們是黃石五虎，聽過沒有？」

  左邊的白衣人道，「聽過。」

  右邊的白衣人道，「五把快刀，做的是沒本錢的買賣，手底下有不少人命。」

  黃石五虎昂首笑道，「既然知道我們，你們還不快跑？」

  左邊的白衣人搖頭，「我們不必跑。」

  為首的頭虎拔出了刀，「難道你們想死？」

  右邊的白衣人問道，「你想殺了我們？」

  二虎沒有二話，拔刀就砍了過去，「恁多廢話！」

  「嗆一「」

  酒肆中突然刀光閃爍。

  彭振海帶著兩人想走，但他剛剛離開座位，左邊的白衣人就攔在了他們面前。

  黃臉漢子道，「你不去幫同伴嗎？

  白衣人淡淡的道，「如果連黃石五虎都打不過，我們怎敢攔金刀鏢局的鏢？」

  下一刻，另一個白衣人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彭振海，交出這批紅貨，我們饒你不死。」

  黑臉漢子回頭，就發現圍攻右邊白衣人的黃石五虎，已經盡數倒下了。

  彭振海露出一抹慘笑，反手拔刀，「風中白鬼，什麼時候留過活口？」

  兩個白衣人就笑了，「原來你認出了我們。」

  左邊白衣人笑道，「彭家的五虎斷門刀，我們其實已經見過了。」

  右邊白衣人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彭振海眼神一亮，「金刀鏢局半年前的那趟鏢，果然是你們劫的。」

  左邊的白衣人道，「是又如何？」

  「是，就要你們死！」

  一聲輕喝在兩人身後響起，兩個正在另一桌喝酒的青年暴起，兩柄刀直奔風中白鬼脖頸而去。

  與此同時，那黃臉漢子和黑臉漢子也同樣暴起，兩柄前重後輕，與普通鋼刀略有差異的長刀出現在他們手裡，直奔風中白鬼而去。

  驟遇偷襲，而且都是高手，兩個白衣人腹背受敵，僅僅只是七八刀，就被砍翻在地，一個心口中了一刀，一人脖頸中了一刀，眼見不活了。

  「風中白鬼，確實名不虛傳。」

  「但敢惹上咱們彭家，也是該死了。」

  「可惜彭三弟了。」

  五人隨口說了幾句，彭振海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包袱。

  「慢著。」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五人驟然一愣，齊齊回頭，就看到酒肆角落一個桌子上，一個本來趴著的身影坐了起來。卻是一個雙目渾濁的乾癟老頭。

  這座酒肆不大，但人卻不少，十來張桌子幾乎坐滿，最引人矚目的其實是那一對身穿金銀衣飾的漢子，最令人忽視的就是角落裡這個配花生喝濁酒的老者。

  但酒肆中死了七個人，掌柜和店伙都躲在一邊不知道人死沒死完的時候，那兩個一身金銀的漢子還沒有動作，倒是這個老者先動了。

  彭振海看向老人，滿心謹慎，「閣下可能誤會了，我們這次只是為了引出半年前殺了本門弟子的兇手，並沒有真的押送紅貨。」

  老者呵呵一笑，「雲中金家向安西段家送的一批紅貨，價值足足三萬兩，你們竟用來勾引風中白鬼報仇，倒也膽大。」

  「嗆一」

  五柄長刀再次出鞘。

  彭振海橫刀在胸，沉聲道，「閣下的消息倒是準確，但閣下想好了，動我金刀鏢局的鏢，就是和我彭家結仇。」

  「彭家，好大的威風。」老者笑道，「彭家的五虎斷門刀雖然厲害，可惜未必砍得斷老夫手裡這根竹杖。」

  老者握著手裡的竹杖，緩緩站起。

  彭振海悚然失驚，「你是青竹叟！」

  青竹叟，雖然不入先天，卻也是一流高手，當年曾經做下無數大案，五年前突然消失，江湖人還以為他早已死了，卻沒想到在今日突然出現。

  青竹叟淡淡的道，「再多的錢也是會花完的，錢花完了就要再賺，這本是很平常的道理。」

  彭振海冷哼道，「我們的鏢，就是你要賺的錢？」

  青竹叟笑呵呵的道，「憑本事搶到的錢，當然就是我的。」

  彭振海五人如臨大敵。

  「咔嚓！」

  就在這時，安靜的酒肆里，花生米被嚼碎的聲音響起。

  王昱吃了顆花生，砸吧砸吧嘴，然後問道，「這批紅貨，是送去平涼堡的？」

  彭振海眼神一亮，他早已注意到王昱三人，明顯不是弱手，若是拉上他們助力，說不定能與青竹叟一戰，「不錯，閣下與平涼堡有關係？」

  王昱點點頭，「鄰居。」

  他和段威見過兩次面，自己大婚的時候，段正山還曾親自道賀，也算給足了面子。

  既然如此————

  金蟒銀蛇的目光就移到了青竹叟身上。

  然後青竹叟就笑呵呵的轉向了王昱，笑聲越來越冷，「本想解決了他們，再來解決你們，你們明明可以多活片刻，何苦要湊上來？」

  王昱指指自己，「我們又沒押紅貨，你為什麼要殺我們？」

  青竹叟看向金蟒銀蛇手邊的箱子，「你們雖然沒押紅貨，但手裡卻有最頂級的紅貨。

  「」

  王昱問道，「你怎麼知道？」

  青竹叟倒也不吝解釋，「那麼大的箱子，沒有一點分量，若我所料不錯，裡面不是珍珠瑪瑙，就是玉璧寶石，為了怕顛簸破碎，隨意塞了很多棉絮。」

  王昱看看身邊兩個箱子，也不得不承認青竹叟說的不錯。

  這兩個箱子裡面，裝的就是他送給鎮北王世孫大婚的禮物，一套無色琉璃器皿，一套彩色琉璃器皿。

  原材料雖然不值錢，但卻是由王府工坊的頂尖工匠製作，精美程度堪稱絕世，倒也的確稱得上是頂級紅貨。

  王昱點頭承認，「確實如此，老人家法眼無差。」

  青竹叟得意笑道，「老夫今年六十五了，經手的紅貨不知凡幾，看一眼就知道價值幾何。」

  王昱同樣笑道，「你看紅貨的眼光的確不錯，但看人的眼光就差一點了。」

  青竹叟挑眉，「怎麼說？」

  王昱笑道，「你就不怕我們是先天高手？「」

  青竹叟渾濁的雙眼頓時一清，手中竹杖驟然點向金蟒銀蛇，根本就不相信，「世上哪兒來那麼多先天高手？」

  「嗆一」

  下一刻，劍芒如電，他的眼前就被金銀光芒充滿，仿佛置身於雷電當中。

  「先天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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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