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真是開眼了!(1_2)
第312章、真是開眼了!(1/2)
許峰遙遙望了一遍山上,沒有看到甚麼異動的場面,許峰:「開始了,二師兄,接下來一切小心!」
二師兄無聲點頭。
如今萬事,並非都在大端公的掌握之中。
不過這也是應有之意。
民俗之手段,總是有些刀尖上舔血的意味。
到了此刻,許峰的「觀地眼」也開始感覺到了周圍神異,這三位壇神,都已經完成「降神」。
來到這三位儺壇弟子的身上。
此刻,這三位儺壇弟子,身上也都帶著濃重的香火味道,雖然未戴上儺面,但是已經能看出,他們神色恍惚,宛若是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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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坐在了法壇桌子上面的大端公,此刻也戴上儺面,化作了「儺公」。
儺公之手,開始撥弄旗子,調兵遣將!
四方旗子四方兵,伴隨著他將那巴掌大小的旗子揮舞起來,陰風再起,許峰這一次,直接示意二師兄將普告陰魂幡拿出來。 若是有陰鬼來此,就立刻揮動了這法幡,叫這些陰鬼見見他這新修而成的法幡厲害!
不過這一下,許峰也是見到了端公的本事。
陰氣森森之間,原本立在了整個儺壇儺堂旁邊,架起來的火盆,還有火把,其色澤都伴隨著陰氣,變得野火陰陰。
多是化作了慘綠色和深綠色,火焰籠罩範圍,更是縮小。
叫此處更黑。
甚至還出現了黑色的霧氣,縈繞在了儺壇之中,卻是兵馬到了!
這就已經不是儺戲範疇——這已經和娛人無干,甚至都不算是酬神了。
畢竟,酬神也就是還願之意思。
沒有發願,哪裡來的還願?
這已屬於儺技,乃至於說坐在上面端公自己的巫鬼之術,儺壇秘祭!
許峰就看到坐在上面的儺公,將手裡的米,丟在了黑暗之中,那旁邊堆放著的紙錢,也自己飛舞到了法壇前面的火盆之中,自行燃燒,隨著這些紙錢的燃燒,周圍的陰氣,到底是消散了許多。
就連火焰,也有些恢復了正常色彩,卻是壇神屬「陰」,儺公屬「陽」,此間由儺公,再度掌握了氣候。 隨後,儺公從身邊,也拿起來了一塊摸索的極其圓潤,棗紅色的木牌,用力拍打在了桌子上,發出聲音,唱道:「吾乃儺公,吾乃儺公。
請來桃園大門洞,遣神至我儺壇來。
寶樹長寶枝,寶枝結寶果。
一請看守大將軍,黃娘娘,黃娘娘——」
便是如此的呼喊之下,第一位下雲的「壇神」,就此過來。
儺公將手頭的棗紅色木牌,和這第一位壇神手中的木牌,相互一敲打。
儺公就示意他可退下。
相同的事宜,他做了三遍。
正所謂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許峰算是一個不內不外的人物,所以許峰用了觀地眼,就可以覺察得儺公所做事宜,完全並非是「虛妄做工」。
恰恰相反。
就在這樣一個看似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動作之間,許峰再度感覺到三位「壇神」身上的香火味道,再往上竄了一截子,並且他們身上的陰氣,也被方才那棗紅色木牌上的更重香火氣,壓制了下去。
甚至於那燃燒紙錢的火盆之中,紙灰都縈繞在了他們的身邊。 同時,周圍黑暗更深。
二師兄聽從許峰之令,二話不說,就已然將法幡立了起來。
也不扎在地下,就是雙臂抱著,微微的左右搖動起來。
果然,此物一出,周圍的陰鬼霧氣,也暫時停歇,同時,儺公也看了這裡一眼,未做搭理。
只是叫那邊的馬腳,也做降神之舉動,這三個人,此刻是在儺壇之外,不敢進入儺壇之中。
但是隨著儺公看了一眼,這三位馬腳,各自點了一根線香,開始「降神」儀式。
不過相比較於這些儺壇弟子,這三位的降神,各自看上去,就都有些「兒戲」。
有抽一袋子煙,就完成了降神的。
有坐在那裡半晌,就完成了降神的。
但無論是哪一位,許峰通過「觀地眼」,都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神異。
屍臭味道,腐爛味道,還有一種就是許峰嗅到過的,一股子大型獸類的腥臊味道,各自從這些人的身上傳遞出來,並且這味道一出來,不過剎那之間,這些神漢身上的陽氣,就被壓倒了最低。
不免是口角流涎,眼白上翻,隨後,許峰就看到原先放在了他們面前的祭品,此刻也都伴隨著「神靈」出現,塞到了他們嘴巴之中。 若是些活物,尚且可以理解,就充作鬼神須得血食。
但是在其中,許峰見到了一些墳土。
這些人,各自都照吃不誤,吃罷之後,這三個神漢,各自都躁動不安了起來。
就在此刻,坐在了法壇上頭的儺公,陡然發力。
依舊是一拍手中的木牌,嗬斥唱道:「吾乃儺公,吾乃儺公。
四方安和,十方清淨,桃園之中,俱是安寧。
各路陰鬼,走南的,走北的,走東的,走西的。
十方英靈……」
就伴隨著大端公作儺公的言語,無論是三位從「雲」上下來的壇神,亦或是馬腳上的「神靈」,竟然都安順了起來。
特別那三位神漢,連眼白都被壓制下來許多。
不過他的這手藝,對於許峰,沒有任何壓製作用,就只有許峰的那個【塘飄子】氣息,不堪大用了些。
伴隨著大端公將場子鎮定下來。 他將桌子上放著的鈴鐺拿了起來,開始搖動。
「十方英靈,十方英靈,且聽我一言,得我號令。」
伴隨著他鈴鐺的搖動,許峰就看到,那三位壇神,便手持紅布,來到了三位神漢身邊。
二師兄:「腳尖走路,腳不著地。」
許峰「嗯」了一聲。
示意自己看到了這個情形,那三位神漢,在這壇神到來之後,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壇神手裡的紅布。
被牽扯著,步步往前。
宛若是傀儡。
他們身上暫時上身的鬼神,也被壇神壓制住,幾步之後,「六人」就走出了火焰,完全「消失」在了黑暗裡面!
這就是伐薪柴去了!
二師兄看向了許峰,說道:「他們腳步消失了——」
許峰聞言,回應說道:「不錯,他們現在應該就是進入了『陰間』罷?」 許峰想到了自己還是趙三的時候,老梟離開,和自己相見在了「羅陰縣」。
彼時的羅陰縣,就此真正的羅陰縣相同,但就是無人,二師兄自詡見多識廣,但是這一招,他還真沒見過。
許峰將鋤頭拿了起來,說道:「這之後,就應該是我動作了,不過至今,我還沒有見到門檻。
這鬼門門檻,是從哪裡得來的?
也是從林子之中得到的嗎?」
二師兄:「我也不曉得哩!」
就在二人說話之間,大端公戴著儺面,所見更多,他看到,壇神帶著陰鬼,一起進入了眼前的「山川」之中,在這山川深處,除了那些原本有的樹木之外,還有一棵極其龐大的樹木。
和其餘不同,它因為年歲太長,本身就介乎於陰陽之間——老樹可通鬼神,立足陰陽之間。
一般的薪柴,其餘的樹木就足夠了。
但是門檻,就必須是從這種老樹之上所得,方才起效。
大端公死死盯著這些場面,唯恐出現差錯。
在他眼前的火盆之中,原先疊放在了桌子上,也就是他旁邊的紙火,隨著陰風,自己落入了火盆之中。 好像是有無形之人,在不住添火加油一樣。
整個儺壇之中,大端公的唱腔,始終沒有結束過,黑霧之中的鼓聲,也是如此。
在這蒼茫鼓聲之中,音樂,還有火盆之中燒出來的青煙,都落在壇神身上,成為了牽掛著這壇神的風箏線,叫其可以在陰陽之間輾轉來回。
至於那些馬腳。
馬腳被壇神「領」著,來到了那間,揮舞著手腳,一下一下地將樹木伐下,砍倒,隨後,就是他們再度從那山里出來。
放下薪柴!
如此循環往復!
許峰和二師兄就看著這場景出現。
過了半晌之後,許峰問道:「二師兄,現在什麼時辰了?」
二師兄說道:「怕是快要到了月中天。」
許峰:「是麼——」
說這話的原因,是周圍的陰氣,深厚的幾乎都要凝結成水,從樹葉上滴落下來。 但就是在這樣的深重的陰氣之下,竟然在此處,沒有出現任何陰陽混同的狀況。
這不止是不合理,這已經是「妖」,已經是「邪」!
就在許峰也有些不安的時候,俄而,在黑暗之中,突兀傳來了「嘿呦」,「嘿呦」的號子聲音!
至此,大端公方才鬆了一口氣。
知道事情已成,現在所須得,就是建立鬼門,關閉鬼門了!
至於許峰的「觀地眼」,此刻只是感覺,黑暗之中,多出來了一扇門。火光照耀之下,許峰就看到三名壇神,三個馬腳,步履吃力的扛著一塊沉重的黑色大木頭,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就是一下,許峰就感覺這古木,就是一件陰陽相間的重要法器,天生地養的離奇法寶。
此物看起來不甚大,差不多也就是尋常府邸門前的門檻長短。
只是比中原地區的門檻要高,和此地民居的門檻差不多。
也就是中原尋常門檻的三倍高大。
所生異樣,就為天材地寶。
此物出來之後,大端公所做的儺公,終於也從桌子上跳下來,他請三位壇神,就此歸位。 這一下,三柱青煙送壇神,三位儺壇弟子,壇神離體,那是渾身冷汗,面色煞白。
眼看壇神上身,也是受創不輕。
但是此刻,他們也不得緩,按照先前排練好的一切,三人就此穿戴上儺戲行頭,應該是一個驅儺的動作和手藝,籬笆,還是馬腳來扎,但是須得他們在旁邊,在這籬笆之上,安上了被殺的雞頭。
還須得在最後,殺一頭牛,掛在了籬笆之上!
這也該輪到了許峰上場。
許峰摸了摸自己懷裡。
食鬼夜叉和山神爺,都在褡褳之中。
甚至連【央公的信物】,也是如此。
許峰和二師兄拜了土地公、山神、食鬼夜叉,在身上都起了【庇護】之後,許峰叫二師兄喝了護身符,隨後自己往前,遮在二師兄前頭。
就看到大端公手持水碗,正在淨鬼神。
也有斬頭的雞血,撒在了籬笆的附近,作為陰陽分界。
值此時機,許峰燒了護身符,示意自己一落鋤頭,二師兄就將【普告陰魂幡】立在身邊,至於【度厄金光幡】,許峰早就立在了身邊,叫其為自己抵擋第一波的殃氣。 到了時候,大端公手中的一碗水,已經乾涸。
他念念有詞,手邊的黃紙燒成了灰燼,隨後指著那地方說道:「良辰吉日,百事不忌!」
見此,許峰見狀,一下鋤頭下去!
「奼!」
又是「咤」!
這二聲下去,就算是大端公,也多看了許峰一眼。
他心中百感交集,但是此刻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因為三位馬腳,此刻已經扛著「門檻」,從遠處走了過來,他們呆滯的在許峰破開了一層土煞,厘定了地方之後,將這門檻擡了過來。
用力放手。
砸在了許峰面前。
隨後。
門檻落下,鬼門已開!就是這一瞬間,本來說好關閉鬼門的馬腳,竟然一瞬之間,就被拉到了鬼門之中!
至於許峰——不提其他,許峰的「觀地眼」在一剎那,從原本的(初涉),就變成了(了解)。 鬼門一開。
赫然是給許峰,開了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