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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有心栽花,無心插柳(2_2)

  第165章、有心栽花,無心插柳(2/2)

  師徒二人坐在了土堆上,遙望著那個大坑。

  許峰頭腦清明。

  師父:「說說你的鬼點子罷,我聽聽。」

  許峰便在此分析。

  其實說到底,就是他許峰和師父,名氣不夠,地位不高。

  縫屍人,這便是先天缺陷。

  許峰:「名氣不夠,難找志同道合之人,也難尋因利而合之輩。

  師父,我們兩個人,還用不上養望這樣的詞語,那太高端了。

  故而我們兩人,為名為利,都找不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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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是這個意思罷!」

  師父:「你小子倒沒有被名氣沖昏了頭腦,不錯,就是如此,你莫要看你的名氣大,但實際上,也只是被攢簇過去賣命的資格。」

  師父看的極明,只是尋常不說,現在他提點許峰。

  許峰記在了心裡,但實則,他也已經想到了招數。

  師父看著許峰,繼續說道:「不過你也莫要氣餒,無論何人,在這個年齡闖出你了這名號,是應當自豪。」

  他繼續說道:「手藝人做活,有的時候還須得一些規矩,或者說是情分羈在一起。

  你幫我我幫你,只有為此,才能過的長久。

  所以回去之後,師父給你想辦法,想想能夠借了誰的手段,處置一下此處。

  不過此處真的就如此重要?叫你心心念念不得忘卻,就要這一份不得到手的陰德?」

  許峰:「不是為了這一份到不得手的陰德,師父,是每一份陰德都重要的很,亂世將至,陰德是真可以護身的好東西,天災人禍,但凡到時候陰德能推我們一手,我們便能死中求生!」

  師父:「罷了,不和你說這個,總是說不過你,回去之後,我去問問齊郎中,或者是齊郎中的弟弟,那位來回運送屍體的背屍人,是否可以將屍體運送出來。

  只盼望我老了之後,你別嫌棄我累贅,將我丟黃河裡頭了!」

  許峰:「師父,我們還在黃河旁邊住,避讖!避讖!」

  師父給了許峰一巴掌,說道:「臭小子,還教訓起你師父來了?這說了幾次了!」

  說罷,二人準備打道回家了,用師父的話說,這叫小跌跟頭,不吃大虧。

  不過許峰不以為意。

  馬上。


  許峰話題一轉,說道:「師父,這般的情況,是不是有了幾個幫手,情形會好許多?

  只有我們兩個,太過於勢單力薄。

  就算是想要在此闖蕩,也混不出個甚麼名堂。

  下九流名聲不好聽,離群索居,但是到底也有了一碗飯吃。

  再者,師父,我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師父,只要掌握了縫凶的手段,就算是多收了徒弟,也不影響你我的飯碗。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但是只要我們學會縫凶,那麼咱們師徒就餓不死,還能多些使喚人!」

  許峰趁熱打鐵,又開始說起來收徒的事情,這一次,師父未曾拒絕。

  只是沉吟,說道:「這個先不提,暫且回去。你小子,光是看到你這個徒弟了,不知道你師父我為了找你這個徒弟,花費了多少心思!」

  他雖然沒有答應許峰。

  但是看樣子,收人的事情,他也有些鬆口了。

  見狀,許峰也不著急。

  他在這馬上搖來搖去,說道:「那行,師父。不過我現在其實就已經有了主意。

  第一個主意,其實就是給李爺爺寫信,將這邊的事情告知於他,請問他是否夠能夠為我指點迷津。」

  師父對此不置可否。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好主意。

  他的這弟子,見了李先生也就是那麼幾次,但是奇怪的已經比他和李先生更加親近了。

  他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好阻止弟子和李先生交流。

  至於第二點麼。

  許峰:「要是縣太爺牽頭,這事情可不可成?」

  聞言,師父明顯蹙眉了。

  他對著許峰說道:「你在說什麼怪話?

  你真當縣令也是你李爺爺呢?發癔症了。」

  許峰搖頭說道:「師父,話不是這麼說的。

  若是我要動用私情,那師父你也別嫌棄我說的不對,咱們爺倆算是甚麼東西,能叫縣太爺抬眼皮子,但這是公事,不是私事。

  他一個縣令,作為百里父母,自然也有父母之權,也有父母之責。

  那他就應該負責教化喻令,刑名錢糧,治安捕盜,民生祭祀,雖然平素他自然能夠將此視而不見。

  但是要是這裡真的闖禍了,那他就算是想要無功無過,怎麼有所行動,他能驅使牛羊一樣驅使我們,自然也能驅使其餘落家有戶的人了!

  不說別的,要是這裡屍體真的跑出來,群屍為禍。


  他也逃不得干係。

  想要撬動衙門,也不過是遣人報案,風聞恫嚇,施加壓力幾種手段。

  也不算甚麼不可做的難事。」

  許峰大膽開麥發言,師父看著這個弟子,說道:「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許峰未曾說話。

  這倒不是他膽大包天,是他在遊戲外有限的時間之中,的時候,發現這以前三教九流,當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許多事情,只是不敢不想,未曾有不能、不做。

  就說這騙這一行。

  蜂麻燕雀,各有手段。

  輕者,有冒名頂替,去這致仕官員府邸前頭,自認子侄。

  風流名士,高官上流,沒有他們不敢上門。

  在這之中。

  又有扮演了窮親戚,故友之子,前去打秋風的。

  更重些的,翻了翻這官員履歷,自認私生子,前去訛一筆,這都是光明正大,算得上是「正面」的。

  至於更有甚者,雖不便說,但也不罕見。

  除此之外,還有借了朝廷縣衙之力,一力打官司的。

  以縣衙官司為跳板。。

  吞人財產,殺人無形。

  以至於有一句話叫做「肥官司,甚於耕瘦田」。

  許峰方才想明白了,既然這難度是為「不祥」——認為可以破局的話。

  那麼一定就有破局之法。

  許峰發現,這世道上,前有李先生這樣的正派修行之刃,後來,難道不可以趁著縣衙威能還在,藉助了縣衙之力,縣衙之能?

  腦子靈活一點。

  總有趙三的完美人生。

  許峰將這話給師父一分說,說道:「師父,我們這般做,也未必是為害地方——恰恰相反,這不是對大家都好麼?」

  師父「哼」了一下,說道:「就你會些這邪門手段?別人都不會,就你聰明,別人看不穿?」

  路上,師父不說話了。

  許峰以為師父生氣了,誰知道到了社廟之後,師父突兀說道:「你的這話兒,也能往下說出去。

  不過你到底是經驗稚嫩。

  你的這想法,咱們爺倆還得合計合計,總理總理,再往下鋪墊。

  用了誰,請了誰打官司,也是一門學問。」

  許峰:「感情你老一路上是在合計這件事情。」


  師父:「不然呢!叫你小子胡愣愣的往裡闖蕩?你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光是看了熱鬧,這告官,裡頭也有門道。」

  許峰大喜,未曾想到這一趟沒有等來屍體,但是卻另有收穫。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更加未曾想到的是。

  許峰和師父回去之後,未到黃昏。

  許峰就再度見到了一位熟人。

  黃河撈屍人,孫叔。

  大日西沉,未曾落下。

  他坐著一個驢兒車,遠道而來。

  不過在他背後的車上,還有一具濕漉漉的棺材。

  一口薄棺,裡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了一棺的黃河水,一路之上,直往下嘀嗒流水。

  許峰被大魚之精改造過的鼻子之中,嗅到了棺材裡頭竟然傳出來了屍臭,但是臭中,竟然還帶著一股子的奇香!

  那棺材車還未靠近這裡,幾個做活的匠人就抬起了頭。

  連抽旱菸的老掌柜都從工地走了出來,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他沒有看前頭趕驢的孫大石,而是看著那棺材。

  看到這棺材之上,粗粗的繩子,也在滴水,就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是用來捆屍的繩子,同時,兩三個大鉤子,也勾在了棺材上。

  這個鉤子,也有說道。

  這鉤子,就是水下勾屍體的奪屍鉤。

  尋常屍體,就算是有些神異,從這鉤子一勾,也就老實了。

  但是此刻,捆屍的繩子,還有奪屍的鉤子,一體伺候了這一具薄棺材,薄棺材之中,天還沒黑透,裡頭就已經傳出來了指甲刮擦在了木板上的響動,這已經代表此中東西,已經詐屍了。

  就算是掌柜的,也看出來了不是。

  他抽了一口旱菸,說道:「這是水鬼來奪命了啊!」

  所謂水鬼,不是那棺材裡頭的屍體。

  說的是孫大石。

  能夠這樣帶來的屍體,不是大凶,就是大凶特凶!

  並且黃河撈屍人帶來的,大凶特凶的屍體,出處在哪,顯而易見。

  將這樣屍體帶到了縫屍人的地方,這不是來奪命的水鬼,又是甚麼?

  師父示意許峰站在原地,他迎了上去。

  這一回,和送來阿慶不同,黃河撈屍人臉上無一點笑容。

  看到師父前來,他有力的雙手一把抓住了師父的胳膊,說道:「老哥哥,救救我!救我則個!」


  他恨不得給師父跪下。

  師父在和此人說話。

  許峰則是看到了原本供奉在土地爺面前的香火,朝著遠處飄了過去,像是被這迎面而來的煞氣,逼走遠處。

  長流河神的香火,也有些盤住。

  許峰:『來者不善啊!』

  許峰的【鴟鴞鈕】,號稱可以看到陰霧,陰氣,但是許峰一直都是將其當做了夜視儀來用,因為此處陰霧不多,可現在,許峰卻真的看到了,在這驢車的背後,天還沒黑,就有一層氤氳的霧氣,在似有似無的跟著這驢車。

  或者說,是跟著這棺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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