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自豪(1_2)
第148章、自豪(1/2)
故此,在這不大的三爺爺廟村周圍,有四波人,度日如年。
一是師父,在三娘娘廟中,如坐火炭,汗流浹背。
二是許峰,山間蚊子多,水邊蚊子大,山水之間,蚊子又多又大。李先生並沒有放出腎氣卷死這些山蚊,但這些山蚊也不咬李先生,只光顧許峰。
在這蚊子面前,什麼銅皮鐵骨,都不濟事。
大蚊子咬在了人身上,一咬一片,又疼又癢。這還不算,他們在的地方,山蚊子還算少些。
在這不遠的地方,山蚊子嗡嗡嗡嗡如同是一陣煙霧。
活人落在那裡,不消一日,恐怕就成為了乾屍。
這山蚊子當面,許峰咬牙切齒,感覺這山蚊子比那些土火教徒都要可恨,可惡,恨不得放出來【瘴氣】,將它們都給殺了!
這些山蚊子也葷素不忌。
許峰的血,它們吸,這土火教人的血,它們也不嫌棄!許某人吃得苦,這些土火教人也逃避不了。
所以第三,第四,就是土火教的教眾和傳功長老。
不清楚傳功長老在地下做甚麼。
第一天,李先生說道:「耳鳴。」
第二天,李先生說道:「像是鋸子在拉扯脖頸。」
後頭也沒繼續說,反正許峰看李先生的樣子,健康如昨。
等到了第九天,土火教的人將一隻啄食了許多天沾血石子,如今嗉囊之中都是小石粒的公雞帶入了地下的時候,李先生就知道時間到了。
應該到了這一步,就是將這嗉囊之中充滿了石頭的公雞,放到了下面斬首!周圍應當還有諸多布置法旗,作用是同感,在割掉了公雞的腦袋時候。
李先生的腦袋,也會隨著這公雞腦袋,一同落地。
但,李先生的腦袋落不落地,許峰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幾日的時間之中,這挖開的地方上。
出現了諸多不可思議的情形。
李先生說的對,野外之恐怖,不在於簡單之鬼。而在於諸多不可思議之物。
譬如那華蓋。
許峰也看到,原本這看不到的華蓋,已經開始徐徐擴大。
並且寶鑑看不出來的是,這華蓋「吃」人,它將人吃到了什麼地方去!
要是華蓋吃人,吃到了華蓋之中,就像是寶傘一樣,從傘柄,到了傘蓋。
那還好說,起碼是有跡可循,也就是所謂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沒有,人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此消失。
看的許峰對於這華蓋,忌憚無比。
時不時就看一看,唯恐自己腦袋上,也出現了一個大華蓋。
此為一。
第二點,是那綁在了洛陽鏟一邊的黑狗。
明明被人砍了頭,可是到了晚上,這黑狗就開始動了,並且它是以一種盤坐的方式坐下,很像是許峰以前看過的表情包——但無頭。
若是說表情包上的盤膝狗子,是好笑,是好玩,可是這沒有腦袋的黑狗這樣坐著,就說不上一點好笑好玩了。
靠近了它的土火教教徒,就會有割掉自己腦袋的動作。
許峰沒見到有人割頭。
因為土火教徒人數不少,發現了這個,就會有人前去阻攔。
但是土火教徒沒有發現的是,這無頭的黑狗屍體,那身上的白色屍毛,正在長成了眼睛的模樣。
從它的無頭斷首處,簇擁著生長出來了大量的屍毛。
噁心又詭異。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中邪招鬼。
就是這野外地方,許峰停留的這幾日,都叫人生理不適。
故而等到了那一隻大公雞下去,許峰一巴掌拍死了一隻蚊子的時候,李先生:「時日差不多了,三娃子,我先過去,你等會兒過來。」
許峰抬頭。
內心一喜。
終於要結束了。
但還不等許峰問等會兒是甚麼時候,他就見到李先生仗劍走了出去,他殺那些人,如殺土雞瓦狗。
不用道術,用劍術,
這些天,叫許峰明顯的察覺到,他和李先生,真正論起來了神通,其實根本就不在一個點上,二人要處置的事情,也不在一個平面上,許峰要處置的,不過是李先生這些人的「下位災害」。
眼前的這些土火教之人,面對李先生,毫無手段。
許峰看到了他們也使用了道具法器,可能是下九流的道具。
可是面對李先生。
這些道具就像是失靈了一般。
李先生,一劍一個,連帶著那華蓋都劈開走了過去。許峰在原地等了一下,正打算拔出刀跟過去的時候,在他的後頭,三位破土師傅摸了上來。
並且叫:「小東家。」
許峰迴頭。
就看到這三位破土師傅,一副前來做工的打算模樣,隨身都帶著褡褳,每一位,還都掛著葫蘆,聽動靜,裡面卻不是水,不止如此,許峰還看到,他們有帶了竹竿的,有拿了一道紙的,還有拿了漿糊的。
腰間,還有瓦片,磚頭,石塊,諸如此類的小道具,不勝枚舉。
單純從道具上來看。
這些破土師傅隨身攜帶的東西,比許峰和師父隨身攜帶的要多的多。
許峰:「三位師傅上來做什麼?」
破土師傅:「小東家,我們幾個上來,當然是為了破土。」
說罷,那領頭的師傅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李先生一劍又將人的腦袋砍下來。
見到李先生這樣兇殘模樣,他不由咋舌:「好鋒利的刀劍。」
隨後,幾位破土師傅對著此地丈量了一下,又看到了那一隻黑狗,說道:「乖乖,好兇的地方。
要在這裡破土,可是有些麻煩。」
三個人嘀嘀咕咕,聽起來像是在算時辰。方言加上了專業術語,就算是許峰,也聽不大懂,過了一會兒,他們就算出來了應該破土的時日。
但是叫許峰沒有想到的是。
一般破土的時候,按照陰陽相生相剋的道理,不是大中午,差不多也應該是黎明。
但是這一行人算的時間,竟然是晚上,子時,並且更具體的時間,要根據經驗咂摸出來。
許峰:『隔行如隔山?』
不過也難深入問這種旁人吃飯的傢伙事。
和三位師傅說了句話,許峰打算鑽出去,再度被拉住。
破土師傅:「小東家,現在去不得,先叫這真正東家在裡頭闖蕩一番,這地有些麻煩。」
許峰:「沒事,我不怕麻煩。」
不過就是這麼一糾纏,被破土師傅那麼一拉。
地面之上。
李先生已經殺完了。
只是這一次,許某人見到了一個罕見的場景。
那就是在這遍地屍體的地方,李先生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個鈴鐺。
這鈴鐺長得也不像是長柄三清鈴。
它更加小一點,但是聲音清脆。
李先生微微晃動了一下鈴鐺,自己聽了一下聲音,十分滿意,隨即在這些屍體旁邊繞了一圈,繞動的時候,默咒,搖鈴。
一圈之後,他站在原地,用力的一搖鈴鐺。
也還是沒有念咒!
許峰就聽到了一陣悽慘的聲音,從這鈴鐺之中傳了出來!
隨後,湮滅!
這一下,不止是死人不會說話了,就連許峰和那三位破土師傅都不說話了!
四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能看出來,方才這情形,很像是李先生在殺人之後,將這些屍體的魂魄,都收到了鈴鐺裡面,最後,再煉了一遍!
也就是說。
李先生殺了這些人兩遍!比挫骨揚灰還要狠辣!
這是更加高級的,魂飛魄散!
許峰明確的聽到,旁邊傳來了某人咽唾沫的聲音,很明顯是這三位破土師傅的哪一位被嚇到了,但無妨,大家心裡也都不平靜,許峰不著急過去了,李先生將這些死屍的魂魄都煉了之後,完全不在意「靜步」的問題。
他晃動著鈴鐺,大喇喇,就此從甬道走了進去,完全不怕甬道之中,有人埋伏。
等到李先生身形消失。
破土師傅:「小東家,你還過去麼?」
許峰:「不急。」
說話的當口,甬道之中再度傳出來了幾聲慘叫聲音。
像是被李先生殺頭之前,那些人發出的慘叫。
但是在這慘叫之後。
有人終於能說出一句整話:「你怎麼還不死?」
無人回應。
但是緊接著,這悽厲發問的聲音,轉變為了慘叫。
這一下,不像是直接殺頭,而更像是無盡的折磨,折磨的此人哀嚎起來,痛不欲生。
許峰只是聽著這個慘叫聲音,頭上就已經見汗了。
更遑論破土的這三位。
他們一個個戴上了「痛苦面具」,就此聽聞。
慘叫的聲音,和鈴鐺聲音混在一起,甚至於形成了間奏,鈴鐺聲音急促,這慘叫聲音就越發痛苦,鈴鐺聲音緩慢,這慘叫聲音就此變得「舒緩」。
許峰難以想像,李先生在地底下,對那傳功長老做了甚麼酷刑,但就是在這慘叫之中,一切都如度日如年,到了最後,那慘叫聲音忽而突破天際!
甚至高亢到了許峰聽不到的程度!
一切又都沉寂下來。
取而代之的。
是李先生的聲音,還有逐漸靠近的鈴鐺聲音。
「叮鈴」,「叮鈴」之間,李先生的聲音就此傳了出來,正所謂:「流金火鈴,元始之精;
中佐北極,上侍玉清;威靈第一,頭戴七星;口吐火焰,萬里光明」。
這應該是一段完整咒語,其中的一部分。
但是到了李先生這個程度。
氣歸祖竅,咒出一心。
這咒語之使用,也都可以算得上是能夠存乎一心了。李先生就此帶著鈴鐺,從甬道走了出來,走出來之後,許峰看到,他身後拖著的屍體,竟然是完整、完全的,連帶著他的鈴鐺之中。
每一次晃動,許峰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許峰:『抽魂?』
他實在看不出來,傳功長老到底是怎麼死的,就只能認為方才,李先生直接生生將傳功長老抽魂,抽死。
再看李先生晃動的鈴鐺。
許峰:『煉魂?』
要是真如許峰所料,那這位傳功長老也是享福了,兩大手段對付他一人,如此來算,他也的確應該自豪了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