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迷蹤林(1_2)
第112章、迷蹤林(1/2)
又一次事畢。
坐到了四更天,外頭一切異響都不見了。
牢頭上前:「請仙官為人堵念想。」
說是堵念想。
實則就是叫許峰上前,塞住他們的七竅。
有寫了文字的黃布條,放在一邊。
許峰上前,將這些人的眼睛蒙住,耳朵塞住,嘴巴堵住。
就留下來了鼻孔,只不過鼻孔之中,也用香菸熏一下。
如此種種,保證他們所見到的牢獄之中最後一人,就是許峰這個「鎮獄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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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之後,就是等待外頭的號炮聲音的時日了。
等到外頭的號炮聲音響起來。
牢頭就叫人打開大門,將這些人都依次押送出去,壓上囚車。
到了這一步,就和他們這些牢頭牢子無關了,儘管天還是黑漆漆的,可是諸位牢子卻都覺得天明了!
煞氣送出去了!
再度回過頭來,牢頭示意牢子甩鞭,喊道:「仙官回駕,仙官回駕!」
說話的當口,牢子前面帶路,再度引著許峰在這牢里走了一趟,轉回到了神像面前。
方才去了身上披掛,臉上彩妝。
是為結束。
這一場過後,牢頭笑盈盈的過來,到了這一步,許峰甚麼時候走都可以了。
許峰恭恭敬敬的為這位「獄神」上香。
他絲毫不敢小覷了這位「獄神」。
因為按照道理。
這羅陰縣「獄神」,不過是為這「關聖帝君」之一面。
也就是俗稱的,是他,也都不是他的全部。
就像是「關聖帝君」也是武財神。
但是武財神不代表所有的「關聖帝君」一樣。
許峰可以明確,通過禋祀之助看起來,這一尊由關聖來做的獄神,是附有靈光的,並且許峰也得了這羅陰縣獄神一絲歡喜。
有這一絲歡喜就夠了,這多少也算是香火情。
以後實在迫不得已,許峰成了個破落親戚,和帝君攀親戚,也算是師出有名,數得著了!
也是沒奈何。
怎麼不算是飢不擇食,慌不擇路呢,厚臉皮沒什麼不好的。
沒有再停留,一頓吃喝。
許峰就吃了些現成的吃食,在這天光似亮非亮的時候,許峰出門了,不過出門的時候,許峰要了一根竹竿,一個火盆子,點了一堆火,就如此走出去,還囑咐暫時不要關閉了牢獄大門。
他拿著香表攪擾了一下。
竟然就此帶著一股子的濁氣往外出去了。
許峰選的這個時候也有些意思,就如此的走出去,旁人看不到陰霧和濁氣,自然覺得他的動作有些稀奇。
牢子看到他走遠,有牢子想要關門。
被牢頭當著胸口搗了一錘說道:「你傻啊,門就這麼開著,人都躲開,不要被這沖的害氣傷了身子。
沒看出來這是人賣了咱們一個人情,將這裡頭的濁氣引出去了。
好事啊!」
牢子:「五爺,這是怎麼個章程啊!」
牢頭:「別管什麼章程,聽五爺的!」
說罷,牢頭自己先躲開了。
其餘的牢子見到牢頭這麼做,也立刻躲開。
不過這一下,牢頭說的對,也不對,許峰的確是將濁氣引出去,但是和賣人情沒關係,主要是這裡的冤魂死魄著實太多,也就是上有國法、神靈壓著,叫此地沒有出現甚麼大的問題。
可是萬物之不變,是為變。
總有一天,會有壓不住的時候。
到時候,誰知道會有如何的慘禍出現,故而許峰先將此氣拖延出來,放了些。
也算是暫時的卸卸壓力。
叫其爆炸,爆的壓力小一點,威力也小一點。
還有一點,也有叫獄神喜歡的意思。
許峰看到原先的十五好感度,在他三日的扮演之中,漲到了一顆心。
再到了現在,他如此帶著濁氣、陰氣、戾氣離開,到了兩顆心。
六十點。
雖然未曾見到常態化的【狀態】護身,但是光是看著這個好感度,許峰就滿意了。
就這樣,帶著這些濁氣出門,果不其然。
許峰就見到師父在不遠處等著他。
也不知道師父是甚麼時候來的,見到許峰的樣子,師父也沒有多問,和許峰一起,幫著搭建了一個升天的台子。
煙火為階梯,竹竿為登天之本,就這樣順著竹竿往上登天離開了!
做完了這個。
許峰看到自己久違的【陰德庇護】出現了!
這一次,是整整一個月!
這也代表著,許峰所做,依舊順應了此間的天意。
等到了通紅的大日出來,許峰就放倒杆子,劈砍燒了,將火盆之中的火熄滅。
許峰:「結束了。」
師父:「好小子,漲臉,爭氣!去看殺頭!」
師父將許峰的刀子和法衣都帶了過來,這幾天,刀子都是師父溫養著,不過就算是師父,也有些受不住這刀和法衣。
許峰選了個地方,遙遙祭拜土地,借了絲線,拿起來了自己的新針,嘗試著將刀子和法衣的氣息收斂起來,縫合在了香火之中。
正是「人比人要死,貨比貨得扔」。
和溫養了許多年,飽有陰德的老縫屍針相比,許峰的這針,尚且沒有和許峰磨合,十分不順,但是好歹有用。
是許峰這個人有用。
做完了這些,師徒二人坐上健馬前去刑場。
看土火教人殺頭!
遠遠的,就等到了午時三刻。
師徒二人就看到還是一點號炮,殺頭開始。
一共兩台,劉叔一台,另外一個人一台,原本許峰以為這台上這麼多人,三十多個重刑犯,要開五台一起殺,結果沒有想到,只有兩個劊子手!
不止一柄鬼頭刀!
隨著時間到了,殺人,也是流水線作業!都是有時間要求!
並且看的出來,這個流水線,也有熟不熟練之區別,
劉叔就屬於是熟練工,有人將這些土火教人架上來。
可以看得出來,哪怕是到了現在,這些土火教人的待遇,也和旁人不一樣。
哪怕是到了現在,竟然都蒙著臉,捂著嘴,不叫他們聽、說、看!
並且人更是用麻繩綁住,壓在了台上,這一次無人喊行刑,劉叔和另外一人就揮舞起來了鬼頭刀!
一下,人頭落地。
乾脆利落!
人群發出驚呼,但是叫許峰蹙眉的是,這土火教人的腦袋落下來,屍體竟然在剎那之間腐朽!
肉化,骨脆,毛髮掉落下來,腦袋成為骷髏!
散發出來了無盡的惡臭!
許峰:『這是因為我破了他們的金身的緣故麼?金甌有缺,所以這一刀下去,他們的道行沒用了!』
這一下,可把周圍觀刑的人嚇得夠嗆,土火教人這樣的人伏誅,縣裡都是會叫衙役叫一家一戶,一人一看。
是為觀刑,也是震懾!
但現在,看到這場景,這底下的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就連上頭坐著的監斬官,此刻都不安的挪動了一下屁股,但是想到自己既是本縣的正印縣官,又有維持秩序之責,於是他喝令衙役用鞭子抽打,抽出鞭花,示意周圍安靜!
順便還看了一眼站在了遠處的道士。
那道士感覺到了縣令的目光,竟然點了點頭。
示意無礙。
當然,何止是無礙。
這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看來這地方,真有奇人。
至於台上。
劉叔渾不在意眼前情形,他只是示意旁邊助手上前,助手手裡拿著一個銅盆,銅盆裡面不知道是酒還是水,就朝著這屍體潑灑出去!
一下衝擊,就拿著掃帚粗暴的掃,這可就苦了那些特意鑽到了前頭的看客。
一個個哭爹喊娘往後走,卻人擠人,走不脫。
劉叔不語,只是叫助手再壓一個人上來,他繼續一刀兩斷。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許峰的目光在這些觀刑的人群裡面掃視。
想要看看這裡面有沒有土火教之人。
也許有,但是這些人都按兵不動,沒有一個打算動手的。
無果,許峰去看土火教的那位教首,劉叔殺的快,所以也輪到了他來斬首教首。
到了這一個,就連正印官都下意識身體前傾,仔細去看此人,許峰也是一樣,一雙眼睛就長在了他身上一樣。
劉叔拿起來了刀。
就算是他,一連揮刀這麼多下,也有些疲乏。
伸手捏了捏教首的頸椎,找到了地方,劉叔一刀!
人頭落地!
但是這一下,許峰蹙眉,因為這一刀落下之後,此人的屍體,和旁人完全一樣!是正常的人頭落地,沒有腐朽,沒有任何的變化,和常人無異。
許峰:「棋差一招。」
說的是他自己棋差一招。
但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屍體沒有腐朽,台上助手也上前潑灑了一下,這一下,「刺啦」一聲,屍體之上竟然冒出白煙!
但就算如此,屍體還是沒有任何的腐朽變化。
到了這一步,事情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一個一個的腦袋被正印官點硃砂,這已經算是陽間的,陰間的,活人的,神靈的,都在這上面點了一下,破了一番。
要是還不行。
那就是他命不該絕了。
許峰也挪開了目光,說道:「走罷,師父,這一番事情結束了,咱們還要回去修建社廟呢!」
師父自然應允,等到了二人回去,就看到在社廟那裡堆了大量的材料,不止如此,在社廟那裡還有一個人等著師父。
許峰看那人穿的是道人的衣服,並且衣服身上還有許多補丁。
此人看到大馬過來,饒有興趣的將目光從大家做活,畫線之上挪開,看向了許峰和師父。
對著許峰說道:「好厚的香灰。」
許峰沒聽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謎語人滾出羅陰縣。
但是此人接著說道:「東西到了,你叫我師父算的日子也有了。
七日之後,子時一刻,但是記住,這個時候,有且只有一盞茶的功夫。
這東西給了你,他和劉廣的事情也就了了。」
說罷,道人也不作揖,將一個匣子從袖子之中抽了出來,遞給師父。
直接揚長而去。
許峰看著此人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師父,師父的手有些顫抖。
他拿著這個匣子,許峰有所想法,問道:「師父,這就是咱們等的雷火丹砂?七日之後,說的是咱們游龍撞煞,救出師公的時候?」
師父看著許峰,緩緩點頭,說道:「是啊,這一天,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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