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萬軍之耶和華（三）
第87章 萬軍之耶和華（三）
水面上出現了深深的漩渦，這種現象能夠看出很可能是某個巨型生物的高速遊動造成的，這完美符合神話中八岐大蛇的體型特徵。
在神話里祂是小山那樣的怪物，蛇岐八家記載中祂是臃腫且龐大的怪物，但現在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有底氣說八岐大蛇正在井內狩獵。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井中除了有八岐大蛇之外，還疑似有個比當年古代皇須佐之男更強悍的存在————八岐大蛇應該不會自己咬掉自己的頭顱扔上來。
當年須佐之男還需要先用水銀投毒，再用神劍「天羽羽斬」去挑戰八岐大蛇，現在井中的另一位是直接泡到水銀里去和這種神話生物搏殺。
他手中難道真的有「天羽羽斬」嗎？見過路明非的宮本志雄和其餘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地腦海中冒出了這個念頭。
就算真的有那把神劍，人類也不可能在下沉的水銀中活動吧。
水銀對於龍血生物都有影響，無非是影響大與小的區別。井中搏殺的兩位怪物都受到了水銀的影響，八岐大蛇受到的影響要大不少，袖擁有畸形的龍類的軀殼。
水銀湖中朵朵紅蓮綻放，從隧道內排出的大量地下水從赤鬼川內襲來，沒多久就要蓄滿紅井，紅色的濁水透著地獄般的暗紅。
汞作為疏水的非極性分子，與水完全不相溶。當銀色的水銀流撞擊混有岩漿的紅水時，巨大的動能將水銀撕裂成無數巨大的銀灰色漩渦和鏡面般的水銀珠。
這些汞珠因為表面張力極大，在水流中保持著完美的球狀，如同數萬顆液態的銀色珍珠在紅綢中滾動。
在這樣的水銀湖中，兩個怪物居然依舊在廝殺，即便在井壁的安全室內所有人都能聽到它們的咆哮聲，偶爾還能看見天從雲凜冽的白光。
湖水攪動，底下好像有兩條巨型鯨魚在不斷地衝撞。
滾燙的紅水試圖上升，卻被沉重緻密的水銀層阻擋，只能在水銀的下方積壓，偶爾有大股的熱水衝破汞層，瞬間汽化，在水銀表面炸開一片片緋紅色的蒸汽花，恍如紅蓮綻放。
劇毒的水銀蒸汽如同一場白霧，籠罩了紅井的戰場，所有人的生命都進入了倒計時。
湖中再次飛出了血紅色的東西，同樣曳著白尾。
又是一顆八岐大蛇的頭顱。
但這一次大蛇頭顱後連帶的脊椎骨光滑平整，就像被利刃切豆腐般切開，毫無疑問這顆頭顱是被一把絕世的神器斬下。
天叢雲，位於大蛇尾部的天叢雲落到了大蛇敵人的手中。
水銀湖湖下現在揮舞天叢雲的根本就不是八岐大蛇，八岐大蛇扮演的是被人斷尾奪劍的角色。
八岐大蛇可能要敗了？
這個荒謬的想法讓明智阿須矢恢復了理智，曾經偉大的神剛剛復甦就要迎來結局，這麼戲劇性的事情竟然發生在現實。
他明白自己應該立刻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這種情況下，無論誰勝利他都難逃一死，沒有被捕獲的八岐大蛇可不會和人類平等交流。
但他終究是克制住了逃走的想法，因為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理智的人。
他是一個渴望新時代的人，如今時代的舞台就在眼前，哪怕作為觀眾也是一種榮耀。
至於事後是死亡還是新生？聽天由命吧。
他只追隨強者，背叛源稚生選擇王將的原因就是他覺得源稚生太過於軟弱，他想不明白源稚生為什麼一直拒絕和他交手。
「在開打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水銀底下除了八岐大蛇之外的另一位是誰？」阿須矢對著零大聲喝問，他太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了。
可能比八岐大蛇更加偉大的存在的身份。
零完全沒有理會他的興致，持長刀逼近，在進入彼此的攻擊範圍之後戰鬥一觸即發。
明智阿須矢的刀鋒指向零的眉心，在靠近眉心約三指寬的時候他放棄了前刺，因為零手中的「菊一文字則宗」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向了他的頸部，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放棄。
「菊一文字則宗」比他手中的刀要長約五厘米，零握刀的方式比他預想的要更加大膽。
兩人又試探性地揮刀互砍了一刀。
在交手的時候，零還要留出注意力躲避冷槍，關東支部留有狙擊手在紅井之外。
「既然第一個問題你不想回答，那第二個問題，我能加入————」明智阿須矢手中的長刀與名刀對撞，寒光貼面。他還想要交流，並沒有意識到差距的體現。
零舞蹈般避過明智阿須矢的兩次刀斬，然後輕盈地躍起，踩住刀鋒用手往明智阿須矢一推，明智阿須矢的肩膀脫臼，等反應過來時只能看到「菊一文字則宗」的寒光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
這躍刀卸骨一幕太美了，美到真的像是舞蹈演員在表演，毫無違和感，好像一切都是一氣呵成一樣。
在倒地之前，明智阿須矢呆呆地看著天空中墜落的水銀雨，不敢相信自己的失敗，他分明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他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做，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輸了。
關東支部的部長名不虛傳，他敢自稱日本第一刀客還是有點素養的，他的兩個手下加起來都沒有在零手底下撐過三招，而他一個人居然撐了四招。
解決完明智阿須矢後零沒有停留，她往數十米外的電梯口走去，關東支部的其餘成員察覺到不對已經過來了。
水銀湖湖下的動靜原本越來越激烈，但過去幾分鐘之後又趨於平靜，好像剛才激烈的動靜都是幻覺一樣。
不斷湧出的漂浮在湖面的紅色液體讓人難以分辨，沒有人能判斷這到底是赤鬼川的紅水還是八岐大蛇的血液。
「來不及了，趕快投放鋁熱劑燃燒彈吧所長。」手下們冷汗直流的提示，如果還想活命就不該停留在這裡。
鋁熱劑燃燒彈生效之後，投放者無法在高溫加劇毒水銀蒸氣中存活撤離，「再等等！」宮本志雄對著手下怒吼。
他明白手下們的意思，他心中也未嘗沒有那個想法，為了大義背棄曾經的同盟當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背棄之後的代價該如何交償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