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破碎枷鎖!電影的力量!敘事之戰!(月票+2,求追讀!)
如今破億的國產片都是什麼?
《英雄》、《十面埋伏》,哪個不是投資幾千萬,美元,刀樂!
哪個不是大導,再加上大卡司明星,再加上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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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世紀青年》,投資一千萬人民幣,導演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主演是一群沒什麼名氣的新人。
在這一夜,《新世紀青年》破億的消息,出現在全國無數個辦公室,網吧,宿舍。
無數人目睹這個奇蹟的誕生,也參與其中。
新浪、搜狐、網易、騰訊,各大門戶網站,清一色把這個消息放在了首頁頭條。
新浪首頁。
《新世紀青年》票房破億!新生代導演沈逸達加冕億元俱樂部!
搜狐。
十七天破億!青春片的歷史被改寫!
網易。
從七千萬到一億,沈逸達和《新世紀青年》做對了什麼?
其他論壇,也是直接屠版刷屏。
「《新世紀青年》票房破億!新生代導演崛起!」
「千萬成本,億元票房,中國電影新標尺!」
「沈逸達:一個二十三歲導演的億元神話!」
論壇上已經徹底沸騰了。
「破億了!真的破億了!」
「之前說沈逸達炒作,說他就知道罵人,現在呢?票房總不會騙人吧?」
「一個敢罵的人,一個敢拍的人,才是最清醒的人!」
「我宣布我正式加入沈逸達粉絲團,誰同意,誰反對?」
然後有人回復了一句,引發大量共鳴。
「打人的,媒體說他是在演戲。上了《時代》周刊的,媒體說他是青年的代表。我們被定義了很久,我們被說成是垮掉的一代,被說成是不懂事的一代,被說成是叛逆的一代。」
「剛剛看了《面對面》,我才明白,我們只是在看一部,不用被別人定義的中國電影。我們只是在支持一個,敢於說不的年輕人,他告訴我們,青年無罪!」
這條留言下面,有一個人回了一句:「青年無罪。」
四個字,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柴堆。
「壯哉我中國少年!青年無罪。」
「青年無罪!」
「我們不是垮掉的一代!」
「我們只是不想被定義!我們只想做自己!」
「沈逸達用一部電影,打碎了那些說我們不行的聲音!」
「這世界一切的不合理,都應該有人站出來,去改變,去打破,去重造!今天他做到了!他用一部電影,打碎了那些說我們不行的聲音!」
......
騰達。
拿到最新數據,再三確認。
沈逸達在票房破億之後,就像一個農民,看著自己親手種下的莊稼,終於抽了穗。
有一種由衷的喜悅,收穫的喜悅,豐收的喜悅。
「姚姐,你說,一億票房,能改變什麼?」
「這個問題太大,我不知道該從哪裡回答。」
姚雁被問住了。
她思考的是能讓騰達活下去,能讓《新世紀青年》被記住,能讓沈逸達這三個字真正成為一個超級符號,成為一個品牌。
其他的,沒有太多考慮。
沈逸達說:「每一個買了票的觀眾,都在用腳投票,他們選擇了這部電影,不是因為它完美無缺,不是因為它是什麼經典之作。」
「而是因為,這部電影說的是中國年輕人的故事,說的是他們自己的故事。」
電影的力量,不在於電影本身,而在觀眾。
觀眾用自己的電影票,真金白銀,支持了電影,電影才有力量。
這其實才是真正的票選。
不是用錢用利益收買的選票,而是主動花錢的選票。
《戰狼2》的影響力為何如此之大,是因為破了上億人次的觀影,這上億人的背後,是掏出了幾十塊錢,真實存在的人。
有一小撮媒體,有那麼一群人,整天鼓吹票選,但當真正的投票擺在他們面前時,這些人裝了啞巴,提都不提了。
《新世紀青年》已然成功,大贏特贏。
但在巨大的成功面前,沈逸達沒有被沖昏頭腦,他還很冷靜。
敘事、定義權、話語權的博弈,註定是個長期的過程。
《新世紀青年》這一路走來,熱點不斷,但這不是結束,這只是開始。
開始的開始,第一場罷了。
沈逸達也能說嘗試調用西方敘事,但也不敢說完全看透。
斬出自我,算是一個小小的嘗試。
但有些東西,未來很多年,都是逆風,還是大逆風。
縱使西方濾鏡徹底破滅之後,開發署、基金會底褲露出來了,你說這些,還有洋胎盤、非基輩,叫囂這是陰謀論,各種嘲弄。
十幾年後,二十年後尚且如此,何況是2004年的今天。
所以,沈逸達不可能一個人走下去,一個人也走不下去。
所以,他會給姚雁耐心解釋,既是說服對方,也是說服自己。
西方敘事並非無所不能,但誰要小看了它,註定要吃苦頭。
後世有說法,東大被稱為工業「克蘇魯」。
用「克蘇魯」形容東大,具體指的是,東大的工業能力,實業能力,是超乎想像的,有著近乎無窮無盡,深不見底的工業實力。
東大一個剛剛富起來的實業大國,就有這樣的實力,那麼,西大呢?
西大肯定也是「克蘇魯」,還是真正的克蘇魯。
因為西大脫實向虛了,西大的實力不在實業,而在「虛業」。
實業「克蘇魯」,擁有難以想像的工業力量,輸出的是秩序,是產品,海量的產品,帶來的是穩定,是安居樂業。
西大這尊「虛業」克蘇魯,恰好和東大完全相反。
輸出的是虛擬的,是各種概念,是金融,輸出的是概念,是扭曲,是動盪,是混亂。
可以說,西大是名副其實的克蘇魯,不用加引號的那種。
克蘇魯系列作品的作者,就是在西大覺醒。
要知道,西大從20世紀初就是世界列強,20世紀中葉登頂超級大國,此後保持這個位格四十多年,又在90年代凝聚了唯一性,成為「一超」。
脫實向虛的西大,在「虛業」上的力量,只會和東大在工業上的力量一樣超乎想像,深不見底。
所有有關概念、認知上的領域,就如工業上、產業鏈上無法脫離東大的影響一樣,「虛」的概念,也難以擺脫西大的影響。
弄假成真、以假亂真、顛倒黑白、倒反天罡、違逆人倫......都屬於常規操作。
各種新聞學、傳播學、社會心理等等有關的領域,登峰造極。
後世多少人對於西大遠程養殖業嘖嘖稱奇,驚嘆不已,這就是「虛業」克蘇魯的實力!
完全是能把人嚇哭的力量,看一眼就能讓人爆炸。
當然,也不要認為不可戰勝,這尊克蘇魯真的有多強。
事實證明,沈逸達一劍臨霄,沒有被完全摁死,這就說明04年的實業老祖還未神功大成,但在自己的領域之內,庇護自己的後輩,也能夠做到。
並且,虛業克蘇魯,是混亂的集合體,其實從國家層面,絕對力量其實不強。
因為它沒有強組織力,沒法擊垮一個中等強國。
只是專殺小怪,對普通人,隨便看一眼,就能讓普通人發瘋。
總而言之,鬥爭是長期的,從事電影行業,難以避免要做博弈。
不只是為了成績,鬥爭本身就是勝利。
在這個過程中,需要隊友,需要幫手。
所以,沈逸達打算給姚雁開一開靈視。
之前他沒有想過怎麼做,因為認知需要自己覺醒。
說了也說不清,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慢慢感覺到。
但《新世紀青年》破億之後,姚雁是全程經歷的,沈逸達相信對方,已經感受到了話語權、定義權、議題設定的重要性。
觸摸到了敘事,和敘事之間的角力。
這個時候,沈逸達需要給對方打一打預防針,讓姚雁沿著一個比較好的方向覺醒。
否則直面了扭曲敘事,絕望了,或者瘋狂了,那就不好了。
沈逸達從抽屜里翻出一份雜誌,扔在桌上,「你看過《時代》亞洲版這篇文章嗎?」
這就是《新世紀青年》電影成功的起點。
沒有這樣的敘事壓力,電影本身其實不算優秀。
姚雁看了一眼封面,憨蠢兩個人赫然在列,這篇文章她怎麼沒有看過。
沈逸達的語氣很平靜,「《時代》選了兩個人,告訴我們,這就是80後的代表,然後告訴全世界,看,這就是我們的未來。」
「一小撮媒體跟著起鬨,也跟著塑造『叛逆的一代』『迷茫的一代』。你如果留意的話,從幾年前開始,就有聲音,然後年初開始全方位總攻,所有對年輕人的討論,核心框架都是外面定的。」
「他們說我們是什麼,我們就討論我們是不是。」
「他們說垮掉的一代,我們就辯論自己有沒有垮掉。」
姚雁聽出味道了。
她之前隱隱約約就有這種感覺,媒體上討論年輕人的那些話題。
總是莫名其妙帶著一股味道,你們有問題的味道。
先來一個有罪推論。
原罪論,這種思維,不是正常人的思維。
仔細想想,青年有什麼問題?
年輕人讀書、考試、找工作、談戀愛、看電影、聽歌,跟全世界的年輕人一樣,到底有什麼問題?
垮掉的一代,和以後的躺平類似。
只是躺平的詞意,比垮掉溫和了許多,更具有迷惑性。
而媒體的聚光燈打過來的時候,永遠只對準那些出格的人,然後把這些人說成是一代人的代表。
沈逸達說,「憨蠢沒做錯什麼,他們只是被《時代》選中了,問題不在於他們,問題在於,是誰掌握了定義?」
「《時代》定義了80後,然後所有人都在討論80後是不是垮掉的一代。」
一夜之間,一個年輕作家就被推上了神壇。
然後所有年輕人就被裝進了這個框裡,叛逆,迷茫,沒有信仰,垮掉的一代。
這套敘事如同精密的枷鎖,從點到面,層層遞進。
先是選一個人,給他戴上皇冠,然後說這個人的臉就是你們所有人的臉,然後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張臉。
是美是丑,是好是壞,是英雄還是小丑,沒有人想過,憑什麼這個人就代表了你?
憑什麼《時代》雜誌,一個外媒,可以定義,中國青年是什麼樣?
憑什麼隨便說一個垮掉的一代的這個標籤,需要去自證清白?
這就是敘事的霸權。
它不需要一兵一卒,它只需要告訴你,你是這樣的人,然後讓全世界都來討論你對不對,而不是「是不是」,「有沒有」。
你爭辯,你就輸了,因為爭辯本身就是對這個框架的承認。
郭凡說《流浪地球3》調查了年輕人,發現年輕人不想奮鬥了,就有點沿著別人的框架,只是不好說是否真的著了道,要等電影。
只能說,西方敘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以貫之的,一直在玩弄概念。
沈逸達此時舊事重提,姚雁感覺有一根線,串起了珠子。
本來是零散的事件,但此時她發現了聯繫。
文盲成神,垮掉的一代人.......
那條線......
姚雁不由皺眉,感到有些痛苦,這是驚鴻一瞥看到了一隻扭曲的觸手,精神上感受到巨大壓力。
「不要急,也不要多想。」
沈逸達輕聲安慰,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正常甜度。
「虛的畢竟只是虛的,我還要多謝他們,沒有他們,哪來的我們電影的成績。」
姚雁皺眉,又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但又似乎隔了一層,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但又像是沒有。
沈逸達感嘆道:「《新世紀青年》要說多好,我作為導演,也不敢說十全十美,只是觀眾群體是年輕人,是被壓制的青年群體。」
「電影的表達也很簡單,中國青年是正常的,正常的學習,正常有自己的愛好,有著自己正常的青春,很普通是不是?」
真的,有些時候,需要友商襯托,需要敘事壓力。
電影應為時而拍。
電影想要成功是需要一些時運在裡面的。
後世,大賣電影,越是現象級,基本越是如此。
《戰狼2》,這部電影的時運,是國家國力提升了,國人再也無法忍受強加在自己身上的髒水。
有那麼一小撮媒體,那麼一群人,將正常的對於自己國家的,對於自己土地,對於自己家庭的愛。
修身齊家治國,正常的感情,污衊為「五毛」。
什麼叫五毛,就是發帖拿錢。
意思就是,中國人沒有正常對於家鄉和國家感情的,那些為自己國家發聲的,都是拿錢辦事的。
《戰狼2》呢?
真的多好看,充其量是含有一定贏學元素,摸到了好萊塢一流作品門檻的爆米花電影。
僅此而已。
但在敘事上,它有獨創性!
說白了,就是愛國無罪!
不僅無罪,還有一點點光榮,對於自己國家有自豪感,印個大護照,那又怎麼了?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出門在外,祖國是自己的後盾,有什麼問題嗎?
日後上演了現代版的滿門抄斬。
還有人散播臥底犧牲,這些人就是不願意承認,在國外合法生活、旅遊、工作定居的中國人,命就是很珍貴。
任何團體傷害了中國人,是有一個帳本的,也許一時沒法以血還血,但時機到了,該有的清算從來不少。
《戰狼2》不管是贏含量,還是國家自豪感的含量,其實都不算高,但就是有這種敘事上的突破。
觀眾就用電影票支持,用真金白銀支持。
從那之後,對於愛國者的污衊,從「五毛」變成了「粉紅」。
這些初聖,不得不承認中國存在大量對於自己家國懷有正常感情的人。
整個輿論的戰線,往前推動了一大截。
虛假的永遠是虛假的,這些敘事的枷鎖,是可以靠作品,靠事實,靠那些無法被曲解的,沉甸甸的結果,擊碎的。
《戰狼2》擊碎了外殼,吃到了美味的堅果。
以後《哪吒2》也是如此,敘事上的突破更大,是完全平視,甚至俯視的視角。
美元符號、病毒丹藥,是反向的凝實。
同理,當沈逸達的電影,具備擊碎這樣枷鎖的勢頭,也吃到了堅果。
沈逸達拿起票房報表,揚了揚,「之前我小小對抗了一下西方敘事的倀鬼。」
「本質上,和對於80後青年的污名化一樣,都是西方敘事霸權的體現。」
「當我,沈逸達把打碎枷鎖的聲音傳遞出去,這種敘事獨創性,帶來的結果,會真金白銀反應在電影裡。」
「兩件事,看似無關,但本質都是敘事上的壓迫。」
「觀眾通過我和我的電影,通過這個節點,進行了反擊。觀眾用電影投票,電影用成績吶喊,中國青年無罪,中國青年不是垮掉的一代!」
不是《新世紀青年》這部電影本身有這樣的力量。
是觀眾選擇了這部電影。
是觀眾賦予了這部電影以力量。
這種力量,向外滲透,像水波一樣盪開,一層又一層,漫過了所有的堤壩。
聞言,姚雁愣在當場。
這一刻,她難以形容自己的震撼,就像是之前,當她猜到,沈逸達一劍臨霄,是為了自斬出自我形象的時候。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震驚。
那只是一件事,現在是很多事,竟然是可以相連的。
那就是敘事上的爭奪,定義權上的爭鋒。
是最根本的,是非、善惡、黑白、虛實上的較量。
姚雁想起沈逸達最初做電影的時候,完全是愣頭青,只有一腔熱血。
首映禮的時候,在後台,不停的深呼吸。
發布文章的那個上午,其實她看到了,那時候沈逸達的手也是抖了一下。
現在,票房破億了。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最初就瞄準了這種敘事上的爭奪,並且做到了呢?
沈逸達沒發現姚雁眼神開始不對,他繼續道:「兩百多萬觀眾,用他們的電影票,給了這個世界另一個答案。」
「他們就是向強權說不,向壓迫者亮出拳頭!」
什麼搖滾,什麼說唱,什麼叛逆,在強權面前,不過是一種撒嬌,給強權提供另一種玩法。
這片土地的人,可不是!
不搞cosplay,是真的掀翻過一個世界,又建立過一個新世界,還在繼續建設這個世界。
「敘事上的壓迫,囚禁的枷鎖,是束縛,也是力量!打破這種枷鎖,就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下一部電影,我們從一開始就要有這種視野。」
如果只是搞虛的,其實沒有意思,註定是西大那樣的結局,把自己搞死。
最終還是要落腳在實業上,落腳在電影之上。
沈逸達希望姚雁視野上提升,將之用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裡面。
最好不要像《新世紀青年》這樣,聲勢太大,而是關公耍大刀,舉重若輕的取得一個好成績,帶來敘事上的新風。
戰鬥很好,但是太累。
歸根結底,這條路不輕鬆,沈逸達需要很多朋友,需要戰友。
姚雁看著沈逸達的眼睛簡直在放光。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別靠太近!」
腫麼回事?
沈逸達連忙把她往外推了推。
姚雁嗔怪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嫌棄我?」
不是,你是我姚姐嗎?
沈逸達前世是對方的手下,那可是威嚴滿滿。
這一世,和對方是上下級,但姚雁性格比男人還強勢。
這怎麼了,有點嚇人!
我是給你開靈視,是要你提升自己,怎麼感覺你要對我做點什麼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