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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今夜的風也瀟瀟,雨也瀟瀟。

  下午兩點多,兩位客人準時抵達客棧。

  走在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是世界麵包大賽的冠軍,朋老師。

  另一位也是在世界上都很出名的甜品師張老師。

  倆人在業內挺有名氣,後面跟著他們帶來的助理,也算是客人,拎著兩大箱專業工具和專用的麵粉。

  今天的客人是節目組特意請來的,一方面教大家做特色麵包,晚上晚宴當主食。

  另一方面也給其他住店的客人搞個互動體驗做麵包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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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通寒暄,又分享了一下兩位面點大廚帶來的零食、禮物後,大家洗了手都圍到廚房的大操作台邊。

  朋老師開始了他的麵包製作教學。

  武藝、沈玥、王赫棣等常駐員工,以及江白、程蕭兩位臨時員工,都跟在一旁學習。

  除此之外還有錄製地「鹿村」的村民,村支書的老婆等等,很大的廚房都被擠得滿滿當當。

  因為大家都不太會做麵包,所以朋老師也沒教很難的製作方式。

  只是一款低糖的軟歐包,筋度高,麥香濃,最重要的是容易製作。  「揉面是基礎,得把麵筋揉出來,後期組織才會軟。」朋老師邊說邊演示,手掌壓著麵團往前推,再摺疊回來,反覆幾次,麵團很快就變得光滑有彈性。

  演示完大家分組上手。

  江白和王赫棣分到一塊大麵團,負責揉面。

  王赫棣擼起袖子就上,使勁往下壓,結果麵團粘得滿手都是,甩都甩不掉,急得他直喊:「哎怎麼回事?」

  「怎麼跟橡皮泥似的,全粘手上了!」

  「你力道不對,別死壓,用掌根往前推。」江白伸手給他示範了兩下,「麵粉再撒點,就不粘了。」

  他自己揉得很穩,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到位,就那麼幾下子,麵團就變得光滑勁道,拿起來不粘手。

  王赫棣路過看了一眼,點頭夸:「不錯啊,第一次揉面揉成這樣,有天賦。」

  「以前在家瞎做過幾次。」江白解釋道,他可不是第一次做,也不打算營造什麼天才廚藝的人設。

  另一邊,程蕭和沈玥負責給醒好的小麵團塑形,捏成圓滾滾的小麵包。

  程蕭手笨,捏出來的包子要麼歪歪扭扭,要麼收口收不好,餡總往外漏。

  她正皺著眉跟麵團較勁,一副面對什麼大敵的模樣。  她是真的廚藝廢物,平常完全不進廚房的,吃飯全靠外賣,上來就做麵包這種高難度的事情,可太為難她了。


  江白端著烤盤路過,看到這一幕,心裡好笑,隨手拿起她手裡的麵團,指尖捏著邊緣轉了兩圈,三下兩下就把口收好了。

  團成圓溜溜的麵包胚,往烤盤裡一放,整整齊齊。

  「這樣收,別使勁揪,順著勁捏。」他順嘴指點了一句,也沒指望能教會程蕭這個廚藝新人,就繼續端著烤盤去放發酵箱了。

  程蕭愣了兩秒,看著自己手裡剩下的麵團,手上好像還留著剛才碰到江白手心時的手感,臉頰突然就有點發熱。

  她趕緊低下頭,照著剛才江白的手法試了試,這次還真沒漏餡了!

  雖然不如江白捏的規整,但至少成型了。

  沈玥在旁邊碰了碰她胳膊,擠擠眼睛:「可以啊,一下就學會了。」

  程蕭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是人家教得好。」

  麵團放進發酵箱,要醒一個小時才能烤。

  大家正閒著沒事,就看見濤姐從二樓下來了。

  她臉上化了個非常可愛的斑點小鹿妝,兩頰掃著淺棕色的腮紅,點著斑點紋,鼻尖也點了棕,眼尾畫得微微上挑,頭上還戴了個毛茸茸的棕色鹿角發箍。  尤其是她還戴了個可愛風的手套,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完全就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

  華國化妝術,神奇吧?

  王珂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個化妝箱,一臉得意。

  「怎麼樣?好看吧!」劉濤轉了個圈,笑著跟大家說,「咱們這不就在鹿村嘛,晚上晚宴熱鬧點,都化個小鹿妝應應景。」

  「化妝品我都帶來了,什麼色號都有,趁現在沒事,大家都化化,一會拍照也好看。」

  「哇,濤姐你這個也太可愛了吧!」沈月湊過去看,「真的像小鹿似的!」

  程蕭也笑嘻嘻的問道:「晚上所有人都要化嗎?」

  「都化都化!」劉濤擺擺手,「人多熱鬧。」

  「走,去客廳化,地方大,鏡子也多。」

  「男生也跑不了,都得化,化完咱們拍個大合照。」

  王赫棣哀嚎一聲:「啊?男生也要化啊?」

  「那當然了,入鄉隨俗嘛。」王珂拍他肩膀,「化完很帥的,相信我。」  大家笑著往客廳走。

  陳龍和章齡之夫妻倆嫌客廳鬧,拿了套化妝品去餐廳角落化,要和劉濤夫妻比一比化妝技術。

  剩下的年輕人則都聚在客廳,化妝箱往茶几上一擺,紛紛組隊。

  王赫棣拉著馬思超互化,倆人都手笨,你一筆我一筆,跟塗鴉似的,根本不是在化妝,就是在玩鬧。


  武藝性格靦腆,不好意思讓別人化,自己拿個小鏡子對著慢慢化,半天也沒弄好。

  沈玥喊著程蕭,還有一位昨天留下的客人,想女孩們一起互相化妝。

  可程蕭站在那猶豫了半天,並沒有答應,手上拿著腮紅刷,心裡砰砰跳。

  她偷偷往江白那邊瞟了一眼,他正靠在沙發上看王赫棣他們鬧,嘴角帶著點笑。

  深吸一口氣,她走了過去。

  「江白,要不...我幫你化吧?」

  說完她就有點後悔,怕對方拒絕,手指都微微收緊了。

  江白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頭:「行啊,麻煩你了。」  他說著就往沙發中間坐了坐,微微仰起臉,方便她動手。

  程蕭趕緊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對面,打開化妝盤選顏色。

  倆人離得特別近,也就半臂的距離,她一抬眼,江白那張被譽為亞洲神顏的臉,就撞進她的視線里。

  以前她都是在屏幕上、舞台上看江白這張臉。

  雖然那樣看,江白就已經足夠帥,足夠驚艷了,可終歸是有距離感。

  現在,她的臉離著江白也就十幾二十公分而已。

  離這麼近的直面江白的顏值暴擊,她這才發現,江白的皮膚是真的好,沒什麼痘印瑕疵。

  下頜線利落得像畫出來的,從耳根一直收到下巴,線條乾淨得很。

  他的那雙桃花眼也很吸睛,垂著眼的時候,睫毛很長,根根分明,在下眼瞼投出一小片淺影。

  鼻樑又高高挺立,將一張臉幾乎分成了兩半,立體感十足,鼻尖形狀也很秀氣,嘴唇顏色偏淡,唇線卻清晰。

  怎麼說呢。

  就是每個五官單拎出來都非常完美,而合在一起就更加驚艷了,不管是遠看還是近看都好看,讓人挪不動眼珠子。  程蕭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怕氣息噴到他臉上。

  程蕭心跳突突的,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手裡的腮紅刷舉了半天,居然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張臉太完美了,根本不需要畫蛇添足啊!

  「怎麼了?」江白沒聽見動靜,抬眼問了一句。

  倆人目光撞在一起,程蕭心裡猛地一跳,趕緊移開視線,假裝低頭沾腮紅粉:「沒、沒事。」

  「我在選顏色,怕太深了不好看。」

  她選了最淺的棕粉色,屏住呼吸,輕輕往他顴骨兩側掃。

  刷子的毛很軟,蹭過皮膚的時候,江白微微動了動下頜,程蕭的手立馬就僵住了,生怕自己力氣大了弄疼他。


  「沒事,你化你的,不用緊張。」江白察覺到了程蕭的緊張,聲音很輕,帶著點笑意,試圖讓她放鬆點。

  「哦、哦好。」程蕭定了定神,繼續慢慢掃。

  她儘量讓注意力集中在化妝上,可視線總忍不住往他臉上飄。  從眉毛到眼睛,再到鼻樑嘴唇,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在心裡忍不住想,難怪能火遍國內外,這張臉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離這麼近都挑不出一點毛病,反而比遠看更精緻。

  擁有這麼一張偉大的臉,怎麼可能在娛樂圈不成功呢?

  畫眼線的時候,倆人離得更近了。

  程蕭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哪一支香水,還混著一點剛烤麵包時帶上的奶香氣。

  反正她感覺特別好聞。

  程蕭的心跳更快了,手都有點抖。

  畫眼尾的時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眼角,溫熱的觸感傳過來,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江白眨了眨眼,語氣特別隨意,「別慌,不用這麼鄭重啊,化壞了也沒事,反正就是玩嘛。」  他越這麼說,程蕭越想化好。

  這麼偉大的一張臉,可不能被她隨意糟蹋了啊!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湊過去,這次穩了很多,細細地在眼尾勾了個小小的上挑弧度,像小鹿的眼睛似的,又靈又俏。

  最後在江白鼻尖點了一點淺棕色,再用高光刷在鼻樑上掃了點細閃。

  「好了。」程蕭收回手,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居然都出了點薄汗,「化、化完了,你看看行不行?」

  江白拿起旁邊的小鏡子照了照。

  淺粉色的腮紅從顴骨掃到太陽穴,自然得像皮膚透出來的好氣色,臉頰上被點了一些斑點,眼尾微微上挑,鼻尖點了棕。

  看起來確實很有動畫卡通中擬人小鹿的感覺,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挺好看的,手藝不錯。」他放下鏡子,沖她笑了笑,「謝了啊。」

  程蕭完全不敢和他對視,趕緊低下頭收拾化妝刷:「不用謝...我化妝水平也不好...」

  她心裡亂糟糟的,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剛才離那麼近,他說話的時候氣息都掃在她手背上,溫溫的。  現在腦子裡全是剛才近距離看到的側臉,還有他笑起來的樣子,揮都揮不去。


  「哎江白哥!你這化得也太好看了吧!」王赫棣湊過來瞅了一眼。

  他拿起鏡子,又看了看自己臉上那亂七八糟的腮紅,哀嚎一聲,「憑什麼啊!」

  「程蕭你偏心!」

  「給江白哥化這麼精緻,你看看馬思超給我化的,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

  馬思超不樂意了:「你給我化的也沒好到哪去!」

  「跟花貓似的!」

  「咱倆誰也別說誰!」

  倆人鬧作一團,大家都笑了。

  程蕭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又看了江白一眼。

  他正笑著看王赫棣他們鬧。

  這可愛的小鹿妝在他身上也一點都不違和,反而讓他少了幾分大明星的鋒利,多了幾分可愛,本來立體的五官現在柔和得不像話。  她趕緊收回目光,轉過身不敢再看,跑去和沈玥互相幫忙化自己的妝容。

  鬧了十來分鐘,大家都化得差不多了。

  武藝自己化的雖然淡,但也像模像樣。

  王赫棣和馬思超雖然畫得亂,但也別有一番搞笑的效果。

  濤姐張羅著拍了張大合照,所有人都戴著小鹿角,擠在一塊對著鏡頭笑。

  拍完照,差不多也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大家回廚房烤麵包。

  烤箱預熱好,烤盤放進去,沒十分鐘,麥香和奶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客棧,聞著就饞。

  晚上六點半,晚宴準時開席。

  王珂開了兩瓶當地的奶酒,給能喝的都倒上。

  大家邊吃邊聊,客人聊旅行的見聞,嘉賓聊客棧的趣事,麵包師聊做麵包的技巧,總之就是不能讓飯桌上冷場。

  江白沒怎么喝酒,大多時候就是聽著,偶爾有人問起他的生活和工作,就簡單說兩句,不搶話也不冷場。  程蕭坐在他斜對面,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大家臉上的小鹿妝都還沒卸,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的輪廓看得人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吃飯,可心裡總亂亂的,連吃的什麼菜都沒太嘗出味道。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氣氛一直很好。

  散席的時候,大家都有點意猶未盡。

  吃完飯,今天的錄製還沒結束,大家又繼續移到客廳。

  壁爐里的火燒得旺,暖烘烘的。

  可窗外的雪卻又下起來了,還有風呼呼刮過的聲音,和溫暖的屋內仿佛兩個世界。


  大家圍著壁爐坐成一圈,開始了每個慢綜藝都會有的,飯後聊天環節。

  「今天一天過得真充實,做麵包學手藝,還化了妝,比天天在家躺著有意思多了。」

  劉濤抱著抱枕,先開了口,「說起來,我年輕的時候還想當歌手呢,還參加過歌唱比賽,只是後來當了演員,唱歌就成愛好了。」

  「我一直挺佩服會寫歌的人,腦子裡隨便轉轉就能寫出旋律來。」  「江白,你平時寫歌都是怎麼找靈感啊?」

  「是不是得特別有天賦才行?」

  話題一下就轉到了江白身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也沒那麼玄乎。」江白喝了口程蕭給他倒的奶茶,「大多時候就是突然冒出來一段旋律,趕緊用手機錄下來,有空了再慢慢打磨。」

  「可能走在路上,可能拍戲間隙,甚至洗澡的時候,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不記下來轉頭就忘了。」

  「這麼隨意嗎?」沈玥睜大眼睛,「我還以為都是坐在工作室里,對著鋼琴想半天才能寫出來。」

  「也有那樣磨出來的,但大多好旋律都是偶然冒出來的。」

  「就一個小動機,幾個音符,慢慢擴展成主歌副歌,最後拼成完整的歌。」

  「哇,好酷啊!」王赫棣往前湊了湊,眼睛發亮,「江白哥,那寫說唱有啥竅門不?」

  「我特別喜歡美式嘻哈,平時也愛瞎哼兩句,但總寫不出那味兒。」

  江白聳了聳肩:「說唱我不太擅長,沒正經寫過。」

  「你要是感興趣,就多聽多練,這方面我也不太懂。」  王鶴棣心裡嘀咕了一句,還不擅長呢?

  《大碗寬面》那歌唱得明明挺溜。

  但這話他可不敢在節目裡說,這可是另一位頂流的黑歷史。

  江白能拿來調侃甚至寫歌diss,他可不敢,會被梅格妮沖爛的。

  他只好笑著點點頭:「行,回頭我多練練。」

  旁邊的武藝,今天一直都沒怎麼說話。

  可聽到大家聊起了音樂創作,他終於找到了機會,語氣特別誠懇:「江白,我能請教你個問題嗎?」

  「我平時也自己寫歌,但總覺得旋律特別平,聽過就忘,抓不住耳。」

  「你寫歌的時候,一般怎麼處理才能讓人印象深刻啊?」

  武藝是真心想取經。

  他出道這麼多年,發了不少歌,就是沒出圈的作品。

  江白的英語歌爆火先不說,他的中文歌寫的也很好啊。  《想見你》那張專輯裡,十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品,在抖音反覆的火,隨便打開一個音樂平台,單曲收藏都是百萬級別的。


  不管有沒有運氣成分,江白在創作上肯定是有東西,他是真的想學到點有用的。

  江白對武藝的印象也很不錯。

  今天錄了一天,他雖然話不多,但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干,也不搶鏡不刷存在感,踏踏實實的,性格很實在。

  所以他也樂意和武藝多交流:「旋律平,大多是起伏沒拉開。」

  「主歌可以低一點,像說話似的,敘事感強一點。」

  「到副歌音域直接往上跨個四五度,落差出來了,聽眾一下子就能記住。」

  「還有就是重複。」

  「副歌的核心旋律別搞太複雜,就兩三句最抓耳的,循環個兩遍,聽一遍就能跟著哼,自然就洗腦了。」

  「不是說複雜不好,但流行歌首先得讓人記得住,才有傳播度。」

  「歌詞也一樣,別寫太晦澀的,口語化一點,寫大家都能共情的情緒。」

  「想念、遺憾、不甘心,越直白越容易有代入感。」  他說得直白,沒什麼晦澀的專業術語,都是實際寫歌能用得上的技巧。

  武藝聽得特別認真,時不時點點頭,嘴裡還小聲念叨著,跟上課記筆記似的。

  「原來是這樣……」武藝恍然大悟,「謝謝你啊江白。」

  「客氣了,互相交流。」

  聊到興頭上,江白隨口問了句:「客棧里有吉他嗎?」

  「光這樣說太乾巴了,我可以現場給你舉個例子。」

  「有有有!」武藝立馬站起來,「我帶了一把民謠琴,放我房間了,我去拿!」

  他小跑著回房間,沒兩分鐘就抱了把木吉他回來,遞到江白手裡:「就是把普通的練習琴,你湊合用。」

  江白接過吉他,抱在懷裡調了調弦。

  指尖撥了幾個和弦,音色雖然一般,但也夠用。

  嗯,這也是他最擅長的樂器,上輩子就自學了吉他。

  當然,上輩子是為了撩妹。  而這輩子,似乎也是...

  他抬眼掃了一圈,目光在程蕭臉上頓了半秒,又很快移開。

  「我舉個例子哈。」

  「比如,我想要寫一首情歌,最容易的方式,就是直接借景色來寄託情感。」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下就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

  江白在大家的注視下,手指撥動琴弦,一段舒緩又帶著點惆悵的前奏流了出來。


  和弦很簡單,分解和弦慢悠悠的,像窗外飄落的雪,又像檐角晃著的風。

  他低了低頭,醞釀了兩秒,開口唱了起來。

  聲音比平時說話低一點,帶著點磁性質感,順著吉他聲輕輕飄出來。

  「今夜的,風也瀟瀟,雨也瀟瀟~

  你在江南,回眸一笑~  多情的人,總被無情惱~」

  依舊是江白最喜歡的,直接將副歌前置到前奏的創作理念。

  先是一段開口就抓耳的副歌。

  然後才是平緩下來,就像是在緩緩述說一段故事的主歌。

  「哪一首歌,循環在街頭。

  我想牽你手。

  年少情事,在耳邊悠悠。

  哪一卷詩,寫到黃昏後。

  為你折楊柳。

  天色已晚,不如留一宿。」

  歌聲很輕,卻像有重量似的,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客廳里徹底安靜了。  壁爐的火光跳動著,映在每個人臉上。

  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斷這旋律。

  王赫棣本來還想跟著打節拍,聽了兩句就停了,張著嘴有點發愣。

  他平時愛聽熱鬧的嘻哈,很少聽這種慢情歌,可此刻卻莫明被旋律和江白的歌聲吸引。

  武藝更是眼睛發亮,盯著江白撥弦的手,心裡琢磨著和弦的走向。

  就幾個簡單的和弦,組合起來居然這麼有味道,果然功夫在旋律和和弦編排里,不在複雜度。

  「海棠又落~

  我不問明天,不問是否,和你有結果。

  共你簪花飲酒,不想再錯過。」

  最慌的是程蕭。

  副歌第一句「今夜的風也瀟瀟,雨也瀟瀟」唱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

  瀟瀟。  她名字里的瀟。

  她拼命告訴自己,別多想,就是巧合而已。

  「雨瀟瀟」是寫風雨的,是寫景色,跟她的名字沒關係。

  人家就是寫了首古風歌,自己不要發散思維想太多!

  可她的心跳就是控制不住地在加快。

  尤其是江白唱歌的時候,偶爾會抬眼往她這邊掃一下。

  目光對上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火光落在他側臉上,他抱著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起落,神情專注又溫柔,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似的。

  程蕭不自覺的微微張開了嘴,臉頰發燙,耳朵也熱得厲害。

  明明客廳溫度不高,她卻覺得渾身都發燙。

  她低下頭,假裝看著手裡的茶杯,可耳朵卻豎得直直的,每一句歌詞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夜的風也瀟瀟,雨也瀟瀟~」  「你在江南,回眸一笑~」

  「今夜的花也寂寥,雲也寂寥~」

  「除卻你外,都無聊~」

  「塵世紛擾,只盼你擁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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