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賦
第167章 天賦
藥峰，花樹樹林。
林中，一張石桌前，坐著四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正在喝著茶閒聊著。
其中一人，正是帶著洛清晨來藥峰的汪巡。
四周花樹鬱鬱蔥蔥，枝椏上開滿了紅的紫的鮮花，地面上鋪滿了花瓣，看著景色極美。
樹林外，是一片片奼紫嫣紅的藥田。
空氣中，花香與茶香混合在一起，清香而醒神。
「汪師兄，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我們得先看一下那小子的根骨和天賦，再讓人查一下他之前的品行，才能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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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師兄說的是，即便品行不端，殺人如麻，但只要不是亂殺無辜，不是嗜殺，老夫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關鍵是，要看看那小子有沒有殺過師父，長輩，或者父母兄弟親人，不然到時候咱們傾盡心血教導那小子，結果被他一刀給宰了，豈不是冤枉？」
三名老者顯然都商量好了，都沒敢立刻表態。
汪巡苦笑一聲，還要勸說，旁邊那名叫楊久的老者擺手道：「其實老夫是沒什麼興趣的，老夫寧願錯過，也不敢冒險。汪師兄，別以為我們三個不知道，昨日那小子在管事處，其他峰上的老傢伙們都沒敢要他，是你那大舅兄硬要塞給你的。」
「汪師兄，聽費師兄的意思，是要讓你家閨女收那小子為弟子？你倒好，為了不禍害你家閨女，把主意打到我們三個老傢伙頭上來了。」
另一名叫莫長河的老者，沒好氣地道。
對面那名叫周自清的老者，則端起藥茶抿了一口，笑道：「汪師兄，若是你勸你家閨女答應我那小兒的求親，那小子老夫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收下。」
另外兩名老者一聽，都笑了起來。
「周師弟打得好算盤啊，人家那閨女可看不上你家小子，當初你家那小子腆著臉去求親，被打得滿地找牙，還沒斷了那心思？」
幾人正閒聊著時，不遠處的小路上，快步走來兩道身影。
「那小子來了。」
汪巡提醒了一句。
「汪師伯，楊師伯，莫師伯，周師伯。」
來到近處後，宋麒麟挨個恭敬行禮。
洛清晨也跟著行禮。
四名老者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汪巡先開口道：「洛清晨，這三位長老的門下，都還有親傳弟子的名額。不過，他們需要先檢查一下你的根骨與天賦，還有，他們要問你一些事情，你得老實回答。若有欺瞞，後果自負。」
洛清晨恭敬道：「弟子一定如實回答。」
周自清先起身，來到他面前，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道：「閉上眼睛，放鬆身子，屏住呼吸。」
洛清晨立刻照做。
片刻後，周自清收回了手，對著其他兩名老者搖了搖頭，又對著汪巡露出了愛莫能助的眼神。
另一名叫楊久的老者，則起身走到洛清晨身前，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處，道：「運轉一下體內的玄力。」
洛清晨閉眼照做，遠遠催動丹海中的一絲玄力。
「太一般了，難怪其他峰上的老傢伙們都不要。」
楊久收回手指，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然後對汪巡道：「汪師兄，這下我可真幫不了你。」
剩下那名叫莫長河的老者，也沒有再起身檢查，只是嚴肅問道：「小子，聽說你是從藥人鎮上來的，你之前來咱們藥人鎮之前，可曾殺過人？」
洛清晨睜開眼，恭敬道：「殺過兩個。」
「都是什麼人？」
楊久沉著臉問道。
洛清晨道：「都是藥人，當時加上我，一共有三個藥人，只有一個藥人可以活著進入藥人鎮。」
此言一出，四名老者都相視一眼。
「那進入藥人鎮後，你可殺過人，殺過多少人？都是什麼人？」
楊久又問道。
洛清晨沉默了一下，道：「殺過，都是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
「殺過幾個？」
楊久再次問道。
這一次，洛清晨並未回答。
汪巡在一旁道：「楊師弟，沒必要問這麼清楚。能從藥人鎮爬上來，不殺人怎麼可能？
」
「小子，那你可曾殺過你的一些長輩，或者親戚朋友？」
莫長河問道。
洛清晨道：「沒殺過。」
楊久又問道：「進入外門後，你可曾殺過你們黑鳳峰上的師兄弟？或者其他人？」
洛清晨道：「殺過。」
「聽說這小子，殺過不少管事。」
周自清開口道。
幾人又詢問了一會兒，心裡都有了決定。
「汪師兄，也沒必要再派人去探查了，老夫愛莫能助。」
楊久先表了態。
另外兩名老者，也相繼搖了搖頭。
汪巡皺了皺眉頭，沉吟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少年道：「洛清晨，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你自己先修煉，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先去詢問其他師兄弟。至於分配師父的事情，再等等吧。」
「是，汪長老。」
洛清晨挨個行禮，告辭離去，臉上並未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依舊平靜如初。
「這小子的心性倒是異於常人。」
周自清評價了一句。
楊久冷笑道：「從藥人鎮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心性若是不行，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待那少年走遠後，汪巡方嘆了一口氣，看著三人道：「三位真的不願意？這小子雖然根骨和天賦可能的確不怎麼樣，但他既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入內門，顯然有很多了不得的機遇。咱們修煉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天賦和機遇，缺一不可，說不定這小子以後的運氣照樣很好，一路飆升呢？」
「汪師兄，任何人的機遇，都不可能一直好下去。光靠機遇的話，肯定是走不長的。」
「何況，這小子又是從藥人鎮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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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搖了搖頭，很堅定地拒絕了。
汪巡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
「洛師弟，不用灰心，咱們藥峰上的名額挺多，肯定有人願意收你為弟子的。即便以後真的沒有師父，以洛師弟的能耐，依靠自己修煉，也不是不可以。」
回去的路上，宋麒麟開口安慰著。
洛清晨道謝。
兩人在路口分開。
待洛清晨回到洞府時，洞府里空無一人，陳雅已不知去向。
正在他仔細檢查著洞裡的情況時，剛剛關閉的石門，「轟」一聲，自動打開。
「主————主人。」
陳雅穿著一身白裙，身後烏黑的長髮紮起了馬尾，手裡拿著一朵粉色的花朵，從外面進來。
看到他後，這少女明顯有些忐忑和緊張。
「你去哪裡了？」
洛清晨問道。
陳雅低著頭，有些心虛地避開目光，道：「我————我一個人在洞裡待著無聊，就出去走走了。就在附近藥田，沒有走遠。」
洛清晨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花朵，語氣放緩道：「沒事，我就是問問。只要不去一些禁地，不進其他人洞府，不出藥峰，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以後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說完，他去了灶台。
陳雅連忙過去看向鍋里的藥汁，滿臉害怕之色，似乎才想來鍋里還熬著藥物。
「藥汁沒事，剛剛好。」
洛清晨說了一句，開始向著浴桶里盛著藥汁。
盛好藥汁後，他把浴桶抬進自己的石室，對著外面道：「待會兒我要藥浴修煉了，你可以在洞府待著，也可以出去玩，不要來打擾我就行了。
「是，主人。」
陳雅答應了一聲，悄悄撅了撅嘴巴，心裡暗暗道：又怕人家進去嗎？
洛清晨脫了衣服，進入了浴桶。
聽到水聲，陳雅回到了自己的石室，把手裡的花朵插在了桌上的花瓶里。
她的心情看起來很好，嘴裡不自覺地哼起了歌謠。
又在房間待了一會兒，她看向了他給她買的那些衣物，想了想，她嘴角不禁一揚，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和狡黠之色。
隨即，她拿了一件肚兜，塞進了懷裡。
然後，一個人悄悄出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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