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無恥之尤
無恥之尤
兩個中隊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可出發還是拖了十幾分鐘,實在是卡車比較多,東西也比較多,再加上俘虜。
坦克終究還是沒全修好,不過坦克編隊還是從四輛變成了九輛,三輛可以開炮的,剩下的只能當裝甲車用。
行軍的車隊裡,坦克和卡車間隔行進,朱滿倉擔心路上卡車陷車,那樣坦克就可以作為拖車或者從後面推。
敵人急行軍,沒有拉榴彈炮,路上倒是不用擔心被炮拖累行軍速度。
車隊出發後,朱滿倉呼叫高國良,問戰況。
「支隊長,你們那邊結束了?」
「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們那邊如何。」
「二大隊,把敵人擋在了伏擊點,另外兩個攻擊方向正在炮擊,步兵還沒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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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過去最少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有可能是兩個小時,前面就靠你們了。」
「我知道,支隊長。對了,還有一個事,我們外圍警戒的部隊發現榮州城周圍的山上有動靜,疑似游擊隊在集結,怎麼處理?」
「不用理會他們,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只要不影響我們就行了。」
「那他們要是找我們要求配合呢?」
「提供一些火力沒問題,聯合攻打直接拒絕。」
「明白了。」
雖說朱滿倉把指揮權交給了高國良,高國良還是會實時匯報進展。
晚七點三十分,高國良報告。
敵軍出城的一個營被二大隊擊潰,二大隊正在追擊敵人。
城南的兩個要害高地被一大隊拿下,正在炮火的掩護中逼近市區。
火車站南邊工事已經被三大隊拿下,敵人依託火車站裡面的工事頑抗,由於敵方工事堅固,推進緩慢。
晚八點十分,高國良再次報告。
出城的敵軍大半被殲滅,剩下的逃進山里,二大隊已經去支援火車站了,此次伏擊殲敵四百餘,二大隊犧牲二十七人,重傷十五人,輕傷無算。
一大隊已經攻入榮州城,占據城南所有要害,敵軍退入城內民房區,依託房屋跟一大隊展開了巷戰,拖延時間。城北之敵開始在河對岸布置火力,應該是打算依河固守。另,敵人試圖炸毀連接城南城北的橋樑,一大隊發現後呼叫炮火,炸散了敵炸橋部隊,一大隊一中隊猛衝猛打,突破敵人防線,搶占了一座可以過坦克的橋,現在敵人正在猛攻大橋。
三大隊攻占火車站外圍所有區域,敵人龜縮在站台和候車大廳進行頑抗。
一大隊和三大隊沒有報傷亡數字,朱滿倉根據簡短的戰報已經判斷出了戰鬥的激烈程度,肯定
傷亡不小。
八點半,高國良第三次報告。
火車站拿下,第三大隊正在跟城北增援過來的敵一個連激戰。
一大隊已經把城南之敵全線擊潰,敵人逃過河後,依託橋頭堡、民房和其他工事把一大隊擋在了橋南。
所幸一大隊一中隊搶占的那座橋還在一中隊手裡,現在二大隊的兩個中隊正在趕往那座橋,準備打過橋。
另,游擊隊參戰了,一點招呼都沒打,他們的參戰方式也很另類,衝進交戰過後的戰場打掃戰場,搶運物資。
此時朱滿倉距離榮州城還有十公里。
「支隊長,游擊隊怎麼處理,這幫傢伙太可恨了。」
「他們有多少人?」
「不少,怎麼也有一千多。」
「一千多,就干趁火打劫的勾當?他們要拿日式武器就拿,反正我們不要,但是要拿我們戰士手裡的槍和那些美式武器,都給我攔下,你手裡不是有一個預備隊嗎,如果游擊隊不服氣,就趕著他們去衝鋒。」
「支隊長,這不好吧?」
「他們要是幫忙我就不說啥了,我的戰士在前面拼命,他們在後後面趁火打劫,這個官司打到哪裡我都跟他們打,就照我說的辦,不過你也要注意尺度,不能有游擊隊死在我們手裡,明白?」
「明白。」
跟高國良通話結束,朱滿倉直接讓電報員幫他呼叫40軍,不管怎麼樣他都得提前報備一下,萬一游擊隊告狀呢,他可不想被瘋狗咬,雖然這狗他能打死,可上面不會允許,到最後只能是被噁心死。
「參謀長,我是朱滿倉。」
「榮州你們打下來了?怎麼一點槍聲都沒有?」
「榮州快打下來了,我之前在榮州南面跟陸戰第一師又幹了一仗,現在正在去榮州的路上,距離有點遠,聽不到那邊的槍炮聲。」
「敵人追上來了?有多少,你們傷亡如何?」
「一個營,陸戰第七團第二營,殲敵數大概是400,俘虜了一百多,我方無人犧牲,重傷九個,剩下都是輕傷。」
「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你聯繫軍部不會只是匯報戰果吧?放心,是你的功勞跑不了。」
「我想報備一件事。」
「哦?能讓你在大戰時報備的,肯定不是小事,你說。」
「榮州城周邊的游擊隊參戰了,一點招呼都沒打,他們進入戰場不殺敵,光顧著搶物資,我已經命令高國良趕人了,這中間出點什麼狀況我不敢保證,所以跟軍部報備一下。」
「這是一群土匪嗎?趕就趕了,不過注意尺度,最好不要對游擊隊動槍,更不要死人。」
「我已經交代了,可戰場那麼亂,流彈不長眼睛啊。」
「你小子打什麼主意我太清楚了,你對敵人的手段不能用在友軍身上,別人不是傻子,出了問題沒人能兜得住。你趕緊告訴高國良,不要亂來,軍里馬上上報,讓志司去協調,記住不要動槍,不能死人。」
「參謀長,你就能確定這支游擊隊有電台,他們能收到上面的命令?」
「,東西少點就少點吧,你又不缺,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就這樣吧,趕緊通知高國良。」
「可他們從我們犧牲的戰士身上撿裝備,難道我也不管?」
「你說什麼?從我們犧牲的戰士身上撿裝備?」參謀長的聲音變了。
「對,我的人親眼見到的,不光是槍,身上能扒的都扒。」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後,才重新有了聲音。
「朱滿倉,你聽好了,我剛才說的不能動槍,不能死人兩條必須執行。但是從烈士身上扒東西的那些傢伙讓高國良給我抓起來,人證物證你想辦法,最好要有口供和書面材料。」
「是。」如果參謀長還是一味地讓他忍讓,朱滿倉已經考慮好了,打完這一仗再做匯報,在那之前電台靜默。
朱滿倉把軍部的意見轉達後,高國良那邊明顯鬆了口氣,按照朱滿倉的辦法,游擊隊這次可慘了,對面敵人拼命了,火力還是很猛的。
他不是同情游擊隊,他巴不得游擊隊替北歸支隊的戰士去死,問題是他不能,他不想自家營長回去就被保衛科叫去問話。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支隊長,不過取證很難,游擊隊也不會隨便讓我們抓人的。」
「取證儘量去做,我要口供和證詞按手印那種。另外,命令進攻部隊分出人手給我守好火車站和物資倉庫,敢搶東西的就當他們是敵人。我們戰士拿命換的,他們想白拿,不——可—能「是。」
八點五十分,朱滿倉率隊趕到榮州城南。
入城前,朱滿倉命令隊伍分成兩個部分,坦克部隊和狙擊分隊直奔北城要去支援雙方還在爭奪的那鐵路公路兩用橋,耿忠帶著突擊中隊押車趕往倉庫方向。
入城後,兩支隊伍還沒分開,高國良帶著幾十個人迎了上來。
「前面怎麼樣?」
「支隊長,你可算來了,進攻的事讓坦克部隊自己去干吧,有梁勇他們在肯定沒問題。你跟我去倉庫吧,游擊隊鬧的厲害。」
「怎麼他們還想動手?」
「他們讓交人,放開倉庫讓他們搬東西,理直氣壯的說這是他們國家的東西。」
「帶隊的是什麼人?」
「說是榮州游擊支隊支隊長。」
「梁勇,前面交給你了,那座橋必須拿下,儘量保證鐵軌還能用。」
「是。」
梁勇帶著坦克和狙擊中隊往鐵路橋方向急進,朱滿倉下了坦克跟著高國良往倉庫走。
倉庫在城東,外圍是兩道鐵絲網和沙袋掩體,後面是間隔二三十米一個的機槍工事。
不過機槍工事已經被打破了大半,有經驗的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巴祖卡打的。
遠遠的朱滿倉就看到一大片人鳴鳴泱泱的往前涌,擋在倉庫大門外的卡車都被推得晃悠。
那些人穿什麼衣服的都有,老百姓衣服、北韓軍服、南韓軍服、頭頂上戴的帽子也是亂七八糟。
手裡拿著步槍、棍棒、還有擔著扁擔挑著筐的。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裡面老人、婦女、小孩都有。
人數遠遠不止一千,這顯然不光是游擊隊,榮州的老百姓也來了。
「支隊長,這些老百姓槍一響就藏起來,也不知道消息怎麼傳出去的,他們知道守軍換了,全
都來了。」
「這不怪你,這是快大肥肉,肯定有人盯著,這裡面老百姓是被騙來的,除了游擊隊肯定還有別有用心的人。」
「那我們怎麼辦?」
「倉庫現在誰負責?」
「隋大虎。」
朱滿倉點點頭,伸手摘下背在一個戰士身上的步話機的話筒。
「隋大虎,我是朱滿倉。」
「支隊長。」
「你手裡的槍都是燒火棍嗎,把重機槍給我架在車頂上,先朝天上打一梭子,把外面的騷動給我鎮住。」
「是。」
朱滿倉前半句話可把高國良嚇壞了,聽完後半句他才鬆了口氣,只是朝天放槍那就沒事了。
「耿忠。」
「到。」
「槍響後,帶著你的人把人群裡面那些搞事情的都給我拿下,不要開槍,其他隨便。」
「是。」
耿忠帶人下了卡車,朝倉庫方向跑去。
朱滿倉直接爬上一輛卡車的後車廂,雙手握住一挺重機槍的握把。
高國良也跟著爬了上來,別人握槍高國良可沒這麼緊張,重機槍到了朱滿倉手裡只要子彈夠,這幾千人還不夠他一個人突突的。
「支隊長,你要冷靜啊!要打也是我來。」
「滾蛋,我有分寸,不會打人。」
「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正說著呢。
「咚咚咚」
「咚咚咚99
「咚咚咚」
倉庫方向不光是卡車上架的重機槍,機槍工事裡面的重機槍也響了。
槍聲一響,外面就亂了。
有人趴下、有人直接就跑,還有人被嚇得腿一動也動不了。
大人喊,小孩哭,場面那叫一個亂。
朱滿倉掃視混亂的人群,裡面有不少傢伙在大喊大叫,看樣子,是要衝倉庫,還有一部分人用手裡的傢伙沖身邊的人比比劃劃,嘴裡不知道喊著什麼。
耿忠帶著人衝進人群,扒拉開普通的老百姓,直奔那些人而去。
見當兵的來了,那群傢伙裡面已經有人跑路,還有一部分原地蹲下,以為這樣當兵的就找不到他們,只剩幾個知道這些當兵的跟之前城裡的當兵的不一樣,揮舞著手裡的東西想要理論。
他們迎來的是拳頭、槍托,幾下被砸得癱軟直接拖出了人群。
那些想跑的,想藏的都沒躲過去,耿忠帶人過去,隋大虎可看著呢,他直接派了一個中隊出來幫忙。
很快鬧事的都被薅了個乾淨,剩下那些沒跑了的老百姓和游擊隊更不敢動了。
這群傢伙被帶到朱滿倉的卡車前,朱滿倉還沒下車呢,人群里出來一群人朝卡車的方向跑了過來,人人背槍,為首的幾人不僅穿著北韓軍裝,還帶了軍帽,朱滿倉看到他們腳上的皮靴眼睛就眯了起來。
游擊隊?學老毛子?
為首的一個人還沒到跟前就大喊:「我是榮州游擊支隊支隊長,白成烈,你們的長官是哪個,我要跟你們指揮員說話。」
「站住,再往前就開槍了。」卡車周圍警戒的戰士直接舉槍對準衝過來的這些人。
「我們就是想談談,你們指揮員呢。」面對戰士們的槍口,過來的人里就有人想摘槍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重機槍子彈在他們面前掃出一條線。
這一手鎮住了所有過來的人,想摘槍的人把手收回來高舉過頭,剩下沒舉手的人,也乖乖把手放在了能看到的地方,表示直接沒有威脅。
「讓他過來。」
「是。」耿忠答應得很大聲,帶著戰士過去攔下了後面的人,獨獨把白成烈隔在了最前面。
白成烈喉頭滾了幾滾,正了正自己頭上的軍帽,又把自己身上的槍帶正了正,大步朝卡車走來。
走到卡車前,他本以為卡車上的人會下來。
哪料對方就站在卡車上,居高臨下,讓他不得不仰著頭。
「你叫白成烈,榮州游擊支隊支隊長?」
「對,就是我。」
「你游擊支隊不幫忙打仗,帶著這麼多人圍我打下來的倉庫,什麼意思?」朱滿倉的聲音陡然加大。
到現在朱滿倉也沒自我介紹,白成烈硬著頭皮道:「指揮員同志,你們是志願軍,我們是北韓軍游擊隊,兩家是親密的夥伴。你們攻城的炮一響我們就過來了,只不過你們打得太快了,我們就只能在後面幫著打掃戰場了。倉庫裡面都是南韓人和美國人的東西,你們的人手不多,我們幫你們運一些應該不是問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滿倉直接被氣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