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大隊渡江
橋南岸查過,橋北自然就不會查了。
等車隊順利渡過洛東江,作為頭車的卡車已經開出二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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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看看路上沒有人,朱滿倉讓耿忠帶人警戒,從座椅下方取出電台開了機。
接通後朱滿倉還沒說啥呢,對面傳來高國良興奮的聲音:「支隊長,我們不用強渡便橋了。」
「這是好事,具體說說。」
「是這樣的……」
高國良快速講了一下緣由,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就是朱滿倉他們過橋,高國良他們不放心,就在橋南岸沿著江布置了一些人手,雖然都不敢太靠近,可如果打起來,步兵幾分鐘就能趕到,炮兵更是能直接開火。
朱滿倉他們順利過過橋,仗沒打成,布置的人手倒是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橋西兩公里外,也就是橋頭堡探照燈的極限距離外,幾百米。
埋伏在那裡的戰士抓獲了一批偷渡的傢伙,要不是對方上岸的地方正好是他們所在的位置,他們根本不知道江里還過來人了,那些人上岸還把戰士們嚇了一跳。
擒獲後,一審才知道這片江水只有過腰深,下面都是鵝卵石,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橋上過的人和車多,牽扯了橋上守軍大半精力,再加上今晚的守軍少了大半,他們也不敢在這片水域過江,而是會選擇更深更危險一點的地方過,不過就要離橋很遠了。
「傳我命令,組織隊伍用最快的速度過江,我會想辦法吸引一些地方的注意力。」
「支隊長,你不會要打吧?」
「我有那麼沒腦子嗎?執行命令!」
「是。」
通訊斷開,朱滿倉命令停車,然後他往隊伍中間走。
走了一截耿忠迎了上來,朱滿倉對他道:「耿忠集合你的一班到隊伍中間,我有任務,不要長槍。」
「是。」
說是不讓一班帶長槍,路過放M2重機槍的那輛大車,朱滿倉讓戰士把車上的東西挪了,把重機槍取了出來。
他自己扛著重機槍和腳架,讓兩個戰士幫他拎了四個子彈箱繼續朝隊伍中間走。
等人到齊,朱滿倉開了口:「等下一班的機槍組跟我走,其他人混入橋北難民群,過上半個小時左右,給我鬧出點動靜,不要動槍也不能動手榴彈,讓他們覺得北岸不安全,要過橋,給橋上的守軍找點麻煩給我們的大部隊過江爭取時間,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那就出發。」
「是。」一班長帶隊走了。
「耿忠你帶隊繼續往前走一截,如果你沒信心帶著他們過哨卡,那就找個無人路段等待。」
「營長,那你呢?」
「我要去做點預防,不能一點後備措施都沒有。」朱滿倉扛起了重機槍。
「那你帶上電台吧。」
「我們就帶過來一部,留在你這裡,萬一有個情況你也能快速轉移傷員。」
「那你呢?」
「我帶人去的地方就在白天帶你們去拿裝備那個地方的附近,這邊有消息直接讓人去通知我,對了我還帶了一部步話機,沒到關鍵時刻不要用步話機呼叫我。」
「是,營長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傷員。」
「出發。」朱滿倉對機槍手和彈藥手道。
機槍手扛起腳架,副射手和彈藥手各帶兩個彈藥箱,跟著朱滿倉上了山。
半小時後,朱滿倉帶著機槍組到了他白天觀察便橋的那個點,距離便橋約九百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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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機槍手和副射手開始架槍。
朱滿倉摘下望遠鏡開始觀察橋頭的動靜。
再說高國良那一路,電台通訊掛斷,幾個被臨時任命的負責人碰了個頭,然後開始各自整隊,宣講紀律。
最遠的部隊距離那處灘頭還是有點距離的,路上必須保持隱蔽行軍。
碰頭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讓可靠的,也就是能查到歸屬的幹部盯緊自己帶的人,這次行動不能出一點紕漏,如果出了紕漏全軍覆沒不會,但是北歸支隊肯定會損失慘重。
從戰俘營出來後的武器不足也不全是壞處,好處就是他們沒給暫時無法查明的人發槍,哪怕是一顆手榴彈都沒。
這一點所有戰士都沒有意見,至少表面上如此。
碰頭過後,高國良給灘頭的梁勇發了簡短的電報:「營長命令過江。」
所以北岸還沒亂的時候,梁勇已經帶著所有的神槍手渡過了洛東江,留下人接應後續部隊,梁勇帶著人上了山,摸向橋北。
他們不放心朱滿倉那邊。
他們趕到橋北附近的某個山頭還沒來得及分散尋找各自狙擊位,橋頭已經亂了起來。
隨著亂的動靜越來越大,難民先是堵了公路,然後又沖向便橋。
沒過多久橋頭的守軍就開了槍,不過是朝天開的。
槍一響,難民不敢靠近橋了,可他們也不敢在橋邊待了,呼啦啦就往北邊公路上跑,
為了不耽誤南邊的隊伍過橋,韓軍守橋部隊只能派人驅逐公路上的難民,讓他們不要擋住路。
還派出了一部分人調查混亂的源頭,這直接導致橋上的部隊分出來大半,剩下的勉強夠應付南岸和橋上的狀況。
不能開槍,不能幹掉敵人,不代表一班沒別的手段,他們偷偷打暈落單的韓國兵,除了槍把人扒了個乾淨。
人太多了,他們幹了幾次後,都不用他們動手,可能是以為法不責眾吧,難民呼啦啦圍上來,比他們扒的還乾淨,當然難民們也沒敢拿走槍。
搶東西和搶槍那可是兩回事,這他們還是懂的。
一件禦寒的棉衣可能家裡就會多活一個人,錢、軍票、乾糧、香菸這些都能換糧食,搞不好家裡就能靠著這點糧食熬過這一段時間,小老百姓都有自己的算計。
零敲碎打,積少成多,韓軍派出的人手,就這麼一點一點消弭於人群中。
等第一個光著腚跑回去報告的韓軍出現在橋頭,橋已經被徹底堵死了,因為那群難民瘋了,他們搶了運物資的牲口車和勞工。
然後帶著東西逃上了山。
見一批難民朝自己這邊來了,梁勇果斷下令後撤,退回到渡口那邊。
朱滿倉這邊倒是沒撤,因為他離得比較遠一點,不過他也有點牙疼,這動靜有點大了,過江的部隊他不擔心了,他現在擔心的是耿忠那邊。
橋上守軍的指揮官,看著陸陸續續回來的士兵真有些無語,拿著槍被人搶了不說,一個都不知道遮掩一下嗎?
手裡的槍都是燒火棍啊,不能搶件衣服穿嗎,全都光不刺溜的回來。
惱火歸惱火,他可不敢隨便殺人,軍法他可吃不起,可手頭又沒有人能繼續派了,他選擇了求援。
結果上級給他的回覆是:「守好便橋,其他事情會有人處理。」
至於什麼時候處理,來多少人,一概沒說。
總不能讓自己人光著吧,他讓人去問運貨的人,有沒有軍裝。
從橋北問到橋南,又在公路上找了一圈才讓他們找到了一批,所有韓軍重新穿上軍裝把扒勞工的衣服還給了他們,這已經是橋頭亂起來一個小時後了。
此時朱滿倉也撤了,不撤不行啊,已經有難民跑到他這邊來了。
帶著人返回,沒多久就追上了車隊,車隊並沒有走太遠,甚至都沒過下一個哨卡,車隊周圍朱滿倉看到了一群被捆著的人,這些人都被蒙了眼。
「營長,這群傢伙還想搶我們,被制服了。」耿忠小聲匯報。
「隊伍過來多少了?」
「已經過了三分之一,高副連長說後面應該問題不大。」
「給他們發電讓他們加快速度,前面是一片平原,今晚還有很多路要趕。」
「是。」
耿忠去發電報,朱滿倉叫來了一班長,問了一下橋頭到底發生了什麼。
「太冒險了,如果敵人開槍呢?」
「營長,我……」
「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下次多想一下,敵人不是我們的部隊,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對老百姓是不會有同情心的。」
「是。」
電報發完,朱滿倉下令車隊繼續前進,不過他們的車隊已經擴充到了百多輛牲口車,後面多出來的基本上也是帶貨物的。
至於那些趕車的勞工,朱滿倉才不會理會,幫敵人運物資的也是敵人。
就因為車隊規模變大,朱滿倉過哨卡遇到那些見了好幾面的守軍軍官得到的都是恭維,他們認為朱滿倉這個CC能量太大了,開始一個人,現在是一百多輛車,雖然只是牲口車。
晚十點二十七分,朱滿倉收到高國良發來的全員安全渡江的電報。
朱滿倉給出了下一個匯合點,星洲郡北部,這裡是伽倻山南麓與洛東江平原的交匯處。
隨後朱滿倉下令丟棄卡車,走小路向西。
為了防止敵人發現異常,卡車是朱滿倉最後去丟的,自然就進了他的空間。
一路急趕,兩支隊伍於凌晨四點匯合。
就在他們進山後不久,一支韓軍出現在他們往西的路上,順著車轍追擊。
敵人在朱滿倉他們轉向後,大概一個多小時才調動部隊到位,沿著朱滿倉他們走過的那條公路周邊,搜山。
他們抓到了一部分難民,問出了不尋常之處,以為是地下組織乾的,所以調集了更多的人手過來,搜平原,搜鎮子。
至於朱滿倉這支消失的車隊,還是搜鎮子的時候才被察覺出不對,問了一圈沒人在見過,於是敵人擴大了搜索圈。
發現蛛絲馬跡後,大約一個營的敵人順著車轍開始追擊,問題是朱滿倉他們走的路,卡車走不了,所以敵人只能徒步追。
進入山里,朱滿倉下令分散隱蔽,這次開了一個擴大會議,所有擔任過排級以上幹部的都要參加。
朱滿倉部隊的秩序維護,朱滿倉把特一營的人都撒了出去。
會議目的就兩個。
整編,定規矩。
雖然是團級的規模,可朱滿倉沒有按團級的編制定,因為回去後還是要打散回各自的部隊的。
他是按照八路軍游擊支隊的編制來的。
支隊-大隊-中隊-小隊。
支隊部肯定是要的,朱滿倉讓高國良幫他找一些參謀人員,他高國良代理參謀長。
跟高國良單獨都說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支隊長,這不合適吧?還有副營級和正連級的幹部呢,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怎麼想我不管,這樣一支隊伍最關鍵的是核心武力和後勤保障,支隊直屬那些中隊都必須是我們特一營的,你直管,這樣對我才放心。」
「那行,這活我接了。」
「大隊長和教導員的人選你推薦一下吧,中隊長和指導員就讓他們自己推薦,小隊長中隊長自己去挑,我沒那個時間給他們一步到位。」
「幾個大隊?」
「三個。」
「呂振聲副營長、隋大虎連長、孟廣為連長這幾個是軍事幹部。教導員嗎,劉飛連長、楚二河副指導員、秦正山副連長。這些都是可靠的,我排查過,他們都沒問題,作戰也很勇敢,被抓的經過……」
「既然是可靠的就是他們,這樣的隊伍幹部可靠性要遠高於指揮能力。」
「明白。」
「支隊直屬中隊,我直接定了,梁勇狙擊中隊、耿忠突擊中隊、徐偉火力中隊、醫療中隊我兼任,後勤你兼任。」
「是。」
「那就召集人開會吧,我宣布下去。」
「好。」
任命宣布後,下面議論聲一片,尤其是那些同樣是連級、副連級沒上大隊這一級的。
「都安靜。」朱滿倉拍拍手。
「既然宣布了,那就是正式的任命,我會上報給40軍軍部,至少在回去前這些幹部如果沒有犯指揮錯誤職務是不會變的,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他們不是對朱滿倉不服氣,朱滿倉的名頭就他們這樣的誰敢說可不服,他們以前的營長、團長可能都沒幾個敢這麼說,甚至他們之前還有一些參加了選拔要去40軍特一營學習的,沒想到40軍沒去成,在這裡倒成了朱滿倉的兵。
「既然都明白了,那我說最後一條,規矩,北歸支隊的規矩就一句話,一切行動聽指揮。我不是一言堂,更不會獨斷專行,但是我下達的命令必須執行到位,這個不允許有意見,有意見也等你或者回去後再給我提。」
「是。」這次的聲音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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