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誤判
解除完所有俘虜的武裝,朱滿倉讓狙擊二小隊去幫一下二連。
本來他沒想這麼快審訊俘虜的,因為仗還沒打完。
不過俘虜里有個傢伙不願意配合。
「我要見你們的長官,你們要給一個將軍說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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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正準備讓電報員聯繫一連的朱滿倉,快步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營長,這個俘虜不老實。」鄭毅道,沒辦法,他的詞彙量還沒到能聽懂那人說話的程度。
朱滿倉點點頭,走了過去,掏出手電在那傢伙的臉上和領口處晃了晃,又立刻關上。
「切斯特·范德比爾特准將是吧?你有什麼要說的,我是這裡負責的。」
「你認識我?你什麼級別?為什麼你的英語這麼好?」看著朱滿倉那張年輕的臉,范德比爾特准將直接判斷對方是個低級軍官,所以準備搶奪話語的主動權。
「這些很重要嗎?你有什麼要說的,趕快說,我很忙。」朱滿倉的回答很不耐煩。
「我的士兵需要治療,如果你能提供我會配合你的問話。」見朱滿倉不搭茬,他只能說出自己的目的。
「所有嗎?」
「那不可能,我只能告訴你不影響戰局的。」
朱滿倉轉身就走,已經發生過的還問個屁啊。
「等等,我可以先提供一個消息,你在決定做不做交換。」
朱滿倉轉身。
「我知道你們人手不多,你們現在很危險。」
「將軍……」校官里有人喊道。
「閉嘴,如果你們還想活下去的話。」范德比爾特准將喝道。
「把他帶過來。」朱滿倉對鄭毅說完,走向電報員。
鄭毅上前去拉范德比爾特准將。
「我自己會走。」范德比爾特准將躲開鄭毅的手,快步走向朱滿倉。
等范德比爾特准將走過來,朱滿倉道:「你可以說了,我們為什麼會有危險?」
「從山谷出來前我呼叫了一個韓軍團來支援,這個消息能換你治療一下我的士兵嗎?」
「呵,你這算是背叛了你的軍隊,他們值得嗎?」對於這傢伙這麼直白的把南韓軍給賣了,朱滿倉並不驚訝,他指著那些美軍傷兵冷笑道。
「總有一些是值得的。」
「你倒是個好上官,韓軍多久能到?」
「應該很快就到了,我還可以幫你個忙,讓你們有時間離開,不過你要把傷員留下。」
對方這麼說,倒是讓朱滿倉對這傢伙有點刮目相看了。
「你就不怕回去上軍事法庭?」
「你居然知道軍事法庭?也對,你英語這麼好,我能不能活著回去還不一定,如果他們在我救了他們的命之後還告發我,那我也無話可說,我盡力了。」
「我會考慮的。」
「這還不夠嗎?年輕人你太貪心了。」范德比爾特准將慍怒道。
「注意你的身份。」朱滿倉淡淡回了一句。
轉頭對鄭毅揮揮手,鄭毅拉著范德比爾特就走。
范德比爾特准將也沒掙扎,只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
朱滿倉沒理他,對電報員道:「呼叫楊副營長。」
「是。」
接通後,朱滿倉問:「你們那邊現在如何?」
「能攔下的都攔了,人手太少,不少敵人順著山跑了。」
「你們直接去山谷,裡面可能還有殘敵,小心點。」
「是。」
接著朱滿倉問了鄧大彪和武錚,兩邊的戰鬥都快結束了,不少敵人繞開兩個連的陣地跑了。
「戰鬥結束後,去山谷。」朱滿倉給了同樣的命令。
「是。」
接著朱滿倉聯繫了20軍軍部,通訊頻道是60師那邊給的。
「首長,我現在在坐標625-351區域……對,就是450和398高地中間,我想問問附近有沒有我們的部隊……好,我等你這邊的消息。」
通話結束,朱滿倉讓戰士們把美軍俘虜都趕起來,要去跟其他三支部隊集合。
美軍還是有一部分沒受傷的,那些人就成了苦力。
范德比爾特准將被拒絕後,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讓那些沒受傷的,幫受傷的做了緊急止血,其他就沒辦法了。
被趕起來,范德比爾特准將大聲問:「我們要去哪裡?我的手下不經不起顛簸。」
朱滿倉沒理他,戰士們的回應是「咔咔」的拉槍機聲。
行軍中,20軍那邊來了信,告訴朱滿倉58師172團離他們不足十公里。
還特意為朱滿倉要了172團的電台頻率,朱滿倉聽完後心道:「還是原來那個。」
跟20軍首長道謝後,朱滿倉讓電報員呼叫172團。
呼叫很快就通了。
「首長,我是朱滿倉。」
「還真是你小子,祝賀你當營長了。」
「首長太客氣了。」
「說吧,什麼事。」
「我打算在625-351區域圍點打援,首長有沒有興趣?」
「美國佬?」
「不是,南韓軍一個團。」
「好,我現在就集合部隊。」
朱滿倉帶著人下了山,一連、二連的戰鬥也結束了。
楊樹根也到了山谷,匯報情況的時候有點興奮。
「營長,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榴彈炮。」
「那個大家都知道,是坦克,整整一個排的坦克,我檢查了都是好的。」
「這倒是個好消息,敵人沒開著逃跑?」
「這是一群倒霉蛋,應該是第一輪炮火就被打到了,震死了大半,剩下的棄車跑了。」
「行,我讓二連過去接收,榴彈炮呢還剩幾門能用?」
「四門,炮彈被炸毀了不少。」
「我知道了,山頭上都留人警戒了嗎?」
「留了,就是有點少。」
「我們很快就到了,一連、二連的戰鬥也結束了。」
「我知道,聽不到槍聲有一會了。」
押著俘虜到了山谷,朱滿倉又做了新的安排:做戲做全套,槍炮聲停了敵軍可能就不來了。
反正繳獲的美軍彈藥很多,朱滿倉讓戰士們繼續打迫擊炮,輕重機槍步槍也別停。
戲開演,被俘虜的美軍軍官立刻就知道朱滿倉想幹什麼了。
他們開始悄悄議論這支部隊,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指揮官是個大膽的賭徒。
對方打他們用了偷襲,還調動了至少兩個連的榴彈炮,下面可是需要硬碰硬了,就算韓軍的戰鬥力不怎麼靠譜,可人多啊,現在韓軍裡面顧問可不少,硬壓著韓軍衝鋒還是沒問題的。
范德比爾特准將很懊惱,他拿來做條件的東西,人家根本不在乎,甚至還想化解他說的威脅。
朱滿倉這邊的人數他也看到了,也就一個連,他給了朱滿倉定義:一個膽大的志願軍遊騎兵連長。
更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他留在前指負責保護前指的那個坦克排的坦克全都被開動,連榴彈炮也被重新架了起來。
他的腦袋裡嗡嗡的:「,誰能告訴我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遊騎兵比起他們都差遠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中國人有飛機,這支部隊可以空降到任何區域,完成斬首。
然後他腦袋裡就有一個大大的「」在不斷閃現。
他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這支部隊只有這麼多人,不然後果他不敢想下去。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他的指揮部為什麼會被發現,細思極恐……
一個坦克排加上一個榴彈炮排,朱滿倉手底下能用的步兵只有三個排了,除了谷口安排了一個排,剩下的兩個排被他安排上了山,沒有預備隊。
榴彈炮排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操作迫擊炮,朱滿倉讓他們提前準備好,與榴彈炮陣地拉開距離,隨時可以切換陣地。
人是安排到位了,問題還是有的,炮兵只能說會用,坦克兵要好一些,畢竟跟坦克連訓練的時間比較長。
朱滿倉這邊堪堪準備好就接到了敵軍來了的報告。
「從哪邊來的,還有多遠?」
「南邊來的,四公里左右。」
「南邊?」
「對,營長。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繼續監視,敵人每前進500米匯報一次情況。」朱滿倉只是有點奇怪敵人來的方向,很明顯這支南韓軍作為預備隊位置也有點太靠南了。
「是。」
接著朱滿倉又催炮兵觀察手,讓他們把敵人現在的位置到山谷外迫擊炮能打到的公路位置全都標記出來。
得益於敵炮兵遺留的觀測工具,炮兵觀察手很快就把所有的坐標都標了出來,還給出了參數。
此時敵人已經往前移動了一公里。
朱滿倉再次呼叫了172團,問他們的位置。
得知還有五公里,朱滿倉把這邊的情況跟172團說了一下。
「你的計劃是什麼?」
「我想把敵人引到我現在的位置,用炮截斷敵人退路,你們如果能突然出現在敵人側翼,全殲這股敵人的可能性很大。」
「這樣我們需要繞路,你們能頂住嗎,你手底下就不到兩個連兵力。」
「問題不大。」朱滿倉道。
「我會讓一營輕裝前進,爭取在敵人之前趕到,二營、三營繞路摸到敵人側翼去。」
「這樣最好。」
「哈哈哈哈,現在年輕人就是膽子大。」
現在的172團可不是1071高地的172團了,那時他們連步話機都是穿插七連支援的,現在步話機配到了連,所有營都有了電台。
172團一營收到命令後,直接扔掉多餘的負重全速前進。
跑得最快的是三連,就這三連長還在不斷催促著隊伍加快速度。
老兵其實不用催,他們跟連長一樣急,新兵跑到沒力氣,只能悶頭跟著跑。
一連、二連不甘落後,這麼一跑直接把營部落在了後面。
營長也開始催營直屬加快速度。
就這麼你追我趕,一營終於在敵人前面趕到了朱滿倉所在的山谷。
「呼呼呼,報告,172團一營三連前來報到。」
「方排長,好久不見。」朱滿倉伸出手。
「好久不見,朱衛生員。」方排長伸出手跟朱滿倉狠狠握了握,再次相見他還是很激動的。
「你們連長呢?」
「我現在是三連代理連長,朱營長給我們三連分配任務吧。」
「那我就不客氣啦,南邊高地只有一個排,你們去那裡吧。」
「是。」
「對了,這裡還有不少武器彈藥,你們看著拿。」
「是。」
接著是一連和二連,這兩個連朱滿倉也不陌生,在下碣隅里打德賴斯代爾特遣隊配合過。
對於身份的轉變,兩個連長也沒覺得有什麼,都要了任務,去了自己的陣地。
「營長,敵人前頭部隊距離我們還有400米。」
「敵人的隊尾出現沒有?」
「出現了。」
「我知道了,戰鬥開始後,直接把敵人隊尾坐標報給炮兵。」
「是。」
此時朱滿倉安排的戲已經停了,南韓軍也不全是被戲吸引過來的,他們呼叫了前指,結果只聯繫到了逃出去的一支潰軍。
這支潰軍由一名少校帶隊,少校把失敗的原因都歸結於敵人的偷襲,特一營戰鬥力的強大他是一點都沒說。
他還告訴指揮這支南韓軍的麥克勞德中校,將軍沒死,可能是走散了。
對於少校前面說的,麥克勞德中校那是真不信,戰場失利推諉責任太常見了。
促使這支韓軍繼續前進的原因,一是為了救下將軍,二是因為他們是麥克勞德親手訓練出來的。
在這個3000人的團里,光美軍軍官就有一百多,還不包括士官,他不敢說戰鬥力比得上美軍,可比任何聯軍都不會差。
少校描述里,敵人只有一個連,是個參考項,這點兵力用人堆都堆死了,反正死點韓軍他又不心疼。
如果能消滅偷襲的這支志願軍部隊,那麼麥克勞德中校和他手下的人就有可能調出令他們厭惡的韓軍,回到美軍序列,還會拿到獎章。
至於炮火,麥克勞德中校也問了之前戰鬥的炮擊強度,再加上之前的這一片戰場的戰報里提到過志願軍的榴彈炮,他算出了這支炮兵的炮彈不多了。
至於說山谷里的坦克和榴彈炮,他不相信這一小股志願軍還能打榴彈炮,坦克就更別說了,美軍里最精銳的遊騎兵都沒這麼全能。
距離山谷300米,韓軍的隊伍停了下來,麥克勞德中校用電台又呼叫了一遍,沒有動靜。
他換成了步話機。
「呼叫范德比爾特准將,收到回復!」
負責看守俘虜的戰士那也是有步話機的。
范德比爾特准將聽到動靜後,獨自沖向那名戰士,直接被另外的兩個戰士按倒用槍頂在了腦袋上。
就這他還在大喊:「麥克勞德中校你這個蠢貨,你上當了。」
「班長,怎麼辦?」
「馬上開打了,營長顧不上這邊,把他的嘴堵上,綁好了,娘的是個將軍就了不起嗎,又不是沒打死過。」
「是。」
范德比爾特准將直接被捆成了粽子,嘴裡還塞了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