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按常理出牌
十來分鐘後,朱滿倉帶人抵達了七連長所說的那一片高地外圍。
此時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三營的戰士們正在往下撤。
朱滿倉找人問了一下,直接到了三營營部。
簡單寒暄後,朱滿倉問:「三營長,能確認敵人指揮部的位置不?」
「就在幾處高地圍繞的山谷中,具體位置不清楚,你有什麼想法?」
「讓三營後撤200米,我打算用炮轟一下。」朱滿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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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用迫擊炮打過,沒啥效果。」
「等下你就知道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做。」
三營長基於朱滿倉之前打過的那些仗,選擇了相信。
三營長去安排部隊,朱滿倉轉身去了迫擊炮的位置。
不久後,三營長派人來告訴朱滿倉他們已經撤到位了。
「兩發發照明彈。」
朱滿倉給炮手下令。
「嗖嗖——」
整片山被照得雪亮,朱滿倉開了視野,快速掃過整個戰場,又拿出指北針看了一眼。
隨後沖電報員招招手,電報員小跑著過來。
「呼叫營部。」
「是。」
接通後,朱滿倉對著話筒道:「老孫,讓所有榴彈炮準備,坐標一六五五,距離3300;坐標一六八九,距離3400……」
孫志平不知道前面換了打法了,他在後面一直在等呼叫呢。
不過坐標這麼密集,他還是問了一嘴:「營長,這是打得啥?」
「就是個營指揮部。」
「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你先傳命令,打完了回去我再跟你說。」
「好。」
兩分鐘後。
「嗡嗚——」
極具壓迫感的破空聲,一聲接一聲的傳來。
朱滿倉的視野里,敵軍陣地上到處都是跑動的身影,他們在尋找地方躲炮。
「轟轟轟——」
「轟轟轟——」
第一輪炮彈落下,朱滿倉看完炮彈落點,抓起話筒,給出了校正後的坐標。
第二輪炮擊再來。
隨著炮彈落地,整個戰場好像被激活了。
本來已經暫歇的各處戰場,全都爆發出激烈的槍聲。
朱滿倉環顧了一周,對這個效果很滿意。
很快他就接到了180團的呼叫:「小朱啊,你又捅了什麼馬蜂窩,下面各營連都報告說,他們進攻的陣地上有部分敵人放棄陣地往外沖,可又不像是突圍。」
「沒啥,我就炸了一個敵人的營指揮部,想看看敵軍的反應。」
「我知道了,看來美軍並不會因為失去中層指揮潰退,也不會不管。」
「是啊,他們已經在跟我們交手的過程中進步了。」
「不怕,再進步根子變不了。正好一營那邊也有一個疑似敵人指揮部的陣地,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我讓一營呼叫炮火試試。」
「可以,我這邊的炮兵隨時待命。」
「有什麼情況及時溝通,我可等著想出辦法破局呢。」
「我盡力吧,不敢保證什麼。」
「已經很好了,加油!」
朱滿倉苦笑著掛上話筒,轉頭看向炮擊方向,三營已經重新開始進攻。
沒有永固工事的美軍,在防炮方面也比只有一把工兵鏟的志願軍強一些。
他們陣地上的臨時工事除了沙袋,還有預製的波紋鋼板等東西。
這些防迫擊炮效果還是不錯的,可面對榴彈炮只能說聊勝於無吧。
朱滿倉呼叫的炮火炸毀了大多數工事,武器也被炸壞了不少,更別說美國大兵了。
三營的進攻朱滿倉本來想幫忙來著,可他發現,三營其實已經把他之前告訴180團的戰術發揮到了他們能發揮到的極致。
敵人的火力點只要暴露,就會被神槍手和迫擊炮手盯上,很快就會被打掉。
三營很快就占領了一處高地,利用地利掩護其他進攻方向。
朱滿倉看到這裡就下令繼續向東。
路上,二連二排長問:「營長,我們不幫忙?」
「幹嘛,跟三營搶功勞嗎?」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那我們現在幹嘛去?」
「走走看吧。」朱滿倉道。
「哦。」
接下來,朱滿倉他們又經過了幾處陣地,有的他幫忙了點小忙,打掉敵人的火力點之類的,有的直接就過去了。
一路走過來,朱滿倉發現公路其實是通的,但是要坦克部隊出動,面臨的就是美國佬之前面臨的問題,甚至更難走。
美軍選的陣地,全都靠近公路,一是方便補給,再就是方便撤離。
還有,美軍的陣地不全是易守難攻的,很多陣地就是為了便利,其他方面他們在嘗試用火力抹平。
這樣的布置,使得不少美軍陣地直接就能用巴祖卡、無後坐力炮等反坦克武器打到公路,這就是特一營坦克連吃虧的原因。
看明白了美軍的布置,朱滿倉也就放棄了讓坦克連趁著各處戰場都在交戰往前突進的打算。
不讓坦克連出擊,不代表他什麼都不幹了。
「聯繫楊副營長、鄧連長、武連長,讓他們往我們的位置靠攏。」朱滿倉直接對電報員下令。
「是,營長。」
「T3,T3收到回復……」
「是,我們立刻趕過去。」
「T4,T4……」
……
出外執行任務時,為了不讓敵人通過監聽判斷出隊伍規模,特一營所有能單獨攜帶電台執行任務的幹部都有單獨的呼號。
朱滿倉自然就是T1了,孫志平T2,楊樹根T3。
下面的連依次往後排,如果是排那就變成兩位數了,一連一排就是T41。
等待的過程中,朱滿倉也沒閒著。
帶著人幫附近的一個180團連隊打了一仗,戰利品那個連讓朱滿倉先挑。
朱滿倉也沒客氣,選了一挺M2重機槍,一聽M1919輕機槍,兩門81MM迫擊炮和炮彈若干。
機槍是幫學員排選的,他們手裡只有一挺BA,剩下的都是步槍。
倒不是特一營摳門,不給他們配裝備,是他們自己調配了,把重火力都留給了守衛炮兵的那兩個排。
第一個到的是楊樹根,他見面就問:「營長,有什麼新計劃?」
「目前還沒有,走走看。」
「啊?」楊樹根那個鬱悶啊,又猜謎。
殊不知,朱滿倉現在心裡也沒個底,還真是要走走看。
等另外兩支隊伍集結過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了。
人員到位後,朱滿倉下令往南,二百多人的隊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往南走,他們就離開了戰場,走著走著槍聲聽不到了,然後炮聲也變得若有若無。
往南走了六七公里,朱滿倉開始布置任務,不是戰鬥任務,是布置給那些電報員的。
聽完朱滿倉的任務,楊樹根他們就知道朱滿倉要幹嘛了,這個戰例特一營總結過。
他們有4部電台,本來想各自帶一隊去找,被朱滿倉拒絕了。
這麼冷的天,單一電台一直開機,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必須換著用。
這片區域的電台信號超級繁雜,實在是太多了,這對電報員也是一種考驗。
電台開始搜索信號後,隊伍就轉向東邊了。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信號不但沒減少,反而更加密集了。
電報員不斷匯報著情況,朱滿倉一直沒下令改變方向。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了口,是鄧大彪。
「營長,這麼找根本找不到吧?」
「找不到也無所謂,不嘗試嘗試,怎麼知道最終的結果,以後你們很可能會去執行這樣的任務,難道找不到就放棄了?」
「明白了。」鄧大彪尷尬地笑了笑,跟朱滿倉打仗打得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偵察兵了,實在是特一營打得都是硬仗,說是全軍的攻堅營都不為過。
不光是他,特一營很多人估計都是這麼想的。
朱滿倉的話提醒了所有人,後面就沒有人問這類的傻問題了。
往東大概又走了四五公里,輪值監聽的電報員突然道:「營長,信號的雜音變大了。」
「我聽聽。」朱滿倉接過聽筒,裡面的電子噪音十分刺耳,但還沒到能定位的程度。
朱滿倉把聽筒還給電報員,說道:「全部開機,東南北三個方向散開,應該就在附近了。」
「是。」楊樹根幾個人帶著之前分配的隊伍各自找了一個方向去了。
半小時後,武錚那一隊發現了情況。
朱滿倉沒讓楊樹根、鄧大彪兩路轉向,直接帶著他這一路的隊伍趕了過去。
到了地方,朱滿倉順著武錚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視線里並沒有什麼森嚴的護衛,大批的篝火、營帳,只有隔著兩個山頭外山谷里發出的微弱光亮。
「我怕人多了打草驚蛇,派了一個小組摸過去,看看能不能抓個舌頭。」武錚道。
「如果這裡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那敵人真的很會挑地方。」朱滿倉道。
「是啊,那片山谷外圍高地周邊都是開闊地。」武錚道。
「不光如此,那些地方也能藏兵。」朱滿倉又點出了幾處地方。
武錚拿著望遠鏡順著朱滿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有山的輪廓,其他一概看不清。
不由疑惑道:「營長,咱們用的是一樣的望遠鏡吧,我怎麼看不見?」
「或許是我眼睛好吧,夜裡比你們看得都清楚一些。」
「好吧。」武錚放棄了,這個東西他學不來,人家自身帶的。
朱滿倉其實也就能稍微看得清晰一些,畢竟炮隊鏡比望遠鏡在聚光上還是要強點的。
等待偵察小組回來的過程中,楊樹根和鄧大彪也帶隊趕了過來,他們所在的方向沒有發現,越走信號越弱了。
隊伍重新集合後,過了大概十來分鐘。
二連的戰士拖了一個美國兵回來。
「營長,當官的我們沒遇到,就抓了個中士。」帶隊的二連一班長道。
「巡邏的?」
「不是,這小子是出來拉屎的,短時間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朱滿倉點點頭,拽出了堵在美軍中士嘴裡的東西。
「姓名、番號、職務。」
那美國兵一個勁的打著哆嗦,根本沒聽清朱滿倉說啥。
「他這是咋了?」
「營長,我們走得急忘了給這傢伙提褲子了。」二連一班長猛地拍了下腦門,不好意思道。
「我說怎麼這麼臭,還不快給他提上。」邊上的武錚道。
「好好。」一班長忙道。
褲子被提上,美國兵並沒有緩過來,除了冷,他還感覺某些地方不屬於他了。
「給他灌一口,我知道你帶著呢。」武錚又開了口。
一班長看看武錚,又看看朱滿倉,見朱滿倉點頭,他才從懷裡掏出個錫質酒壺,擰開蓋子捏著美國兵的下巴往裡倒了一點。
「你可還真摳門。」武錚直接上手,抓住酒壺狠狠地豎了起來。
「誒誒,連長,連長,我就這點寶貝了。」一班長急得把酒壺搶了回去,蓋好又塞進了懷裡。
「回去還你。」武錚沒好氣道。
一口不知什麼酒灌進去,嗆得俘虜直咳嗽,不過那一口酒倒也讓他回魂了,抖得沒那麼厲害了。
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掙脫雙手檢查一下自己的寶貝還屬不屬於自己,可惜他被捆得太結實,兩條膀子又被兩個戰士狠狠地按住,那真是一點都動彈不得。
「請你們幫我檢查一下,我會配合的。」美國兵用懇求的語氣道。
「他被帶回來用了多久?」朱滿倉問了一句。
「也就不到十分鐘吧。」
朱滿倉點點頭,對俘虜道:「壞不了,不過你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讓你光著屁股再待會。」
「不不不,你想問什麼,只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求你不要折磨我。」
「姓名、番號、職務。」
「阿斯頓·亨特,第七步兵師第31步兵團第三營連中士班長。」
「那麼亨特中士,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向西推進,與187空降團匯合。」
「你確定這是我想要知道的嗎?你們守衛的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守衛……」
「回答我。」朱滿倉的聲音變冷。
「是,是師前指。」
「裡面都有什麼人?」
「第7師副師長,切斯特·范德比爾特准將和他的參謀部,還有一部分師直屬部隊。」
「有多少人?什麼武器配置。」
「不到一千人,一個炮兵連、工兵、通訊、醫療各一個連,偵察、憲兵各一個排,只有正常師直屬的三分之一,還有我們連。」
「都在亮光的那片山谷?」
「不是,附近的幾個山谷里都有,這是上面的命令,團級以上的指揮部紮營必須分散,防止被襲營,尤其是我們這片戰場還有一群可怕的傢伙。」
「部隊?」
「你知道?」
「給我指出其他幾個山谷和指揮部的位置,我就讓人幫你看看你的凍傷。」
「好。」亨特中士咬咬牙道,比起他的那些同僚,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寶貝更重要。
等亨特中士指完了,朱滿倉讓衛生員給他看看,這麼點時間暴露位置也不多,這傢伙還不至於失溫死掉,至於他暴露的部位,凍傷是必然的,有多重那就不好判斷了,朱滿倉沒時間也沒興趣幫一個美國兵看這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