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又見三色旗
幾人正聊著呢,邊上的電報員小廖突然打斷三人的對話:「營長,任連長有重要情況匯報。」
朱滿倉起身快步走到電台旁,接過小廖手裡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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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朱滿倉。」
「營長,我按照你命令帶著一排又往前摸了兩里多,這裡能清晰地聽到榴彈炮的炮聲,敵人的某個炮兵陣地應該就在附近,我們要不要去找一下?」
「除了這個,前面敵人情況如何?」
「公路上都是敵人,靠近公路的高地敵人也占了不少。」
「能穿插進去?」
「難。」
「就等天黑,我讓二連先過去準備。」
「好。」
掛斷通訊,朱滿叫來了二連長和狙擊二小隊長徐斌。
「找到目標後能打就不要猶豫,不能打就等待援軍。」
「是。」
「出發吧。」
等二人帶隊走後,朱滿倉又收到了118師的呼叫,118師想要天黑後,反擊問朱滿倉能不能提供炮火支援。
朱滿倉沒有給肯定的回答,先問了需要炮擊的坐標,然後讓118師等他的答覆。
這裡可不是平原,沒有炮兵觀察手校準目標,就算朱滿倉水平再高,也很難精準打擊到敵人。
斷開118師的通訊,朱滿倉跟著就聯繫了司平。
「你們繼續往前推進到387高地附近,晚上給坦克連當一次炮兵觀察手。」
「是,營長。」
「如果摸不進去,不要勉強,給我把相對坐標報回來。」
「明白。」
半個多小時後,司平報告:「營長,我們現在距離387還有一公里,前面都是美軍,摸不過去了。」
「把能找到的重點目標都給我標出來,你們自己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是。」
天黑前,朱滿倉給118師回了電,他們能提供炮火支援,但是輪數有限,因為坦克上大半都是穿甲彈。
118師可不嫌棄,二十多門炮,就算打一輪那都能幹掉不少敵人,反攻的壓力就降下來了。
天黑前,等最後一批敵機從天上飛走,朱滿倉開始讓坦克列隊。
由於坦克隱蔽點不一樣,朱滿倉給他們的打擊目標也不一樣。
一共分了四組,M26一組,新繳獲的坦克一組,謝爾曼一組,M24一組。
每組的組長都是從營里挑出來的炮兵技術最好的。
他們不用上坦克,只管校準諸元。
118師反攻的時間定在了七點,六點四十分,朱滿倉再次跟四個組長確認了一次炮擊諸元。
確認沒問題後,他報給了118師。
六點五十分,隨著朱滿倉在步話機里一聲「開炮」。
「轟轟轟轟——」
兩個山谷中,四隊坦克齊齊開炮。
炮火抵達後,司平帶著三連二排又往前摸了一截。
他們一邊推進一邊反饋炮擊的效果。
已經被摧毀的目標,李朱滿倉立刻命令他們更換下一個,沒摧毀的則是繼續炮擊。
坦克炮彈雖然比榴彈炮差點意思,殺傷也是槓槓的。
敵人直接被炮火打蒙了,對面哪裡來的炮兵營,還是在他們側後方,白天偵察怎麼一點端倪都沒有發現。
敵軍指揮員一面命令各部隊轉移,躲避炮擊,一面命令後隊調一個營去把這支炮兵找出來。
炮擊一共打了七輪,朱滿倉還是讓每輛坦克都留了幾發高爆彈,準備應付突發狀況用的。
炮火過後,118師開始進攻,司平來電詢問他們怎麼辦?
「你們就留在那邊吧,能支援一下就支援一下,等晚上這一仗結束再歸隊。」
「是。」
命令坦克部隊集合後,朱滿倉讓電報員呼叫二連和三連。
結果沒呼通。
「命令全營集合,目標東面582高地。」
楊樹根去下達命令,孫志平問:「這是要去堵敵人後路?」
「打打看吧,敵人不一定從這邊撤。」
孫志平點點頭。
二十分鐘後,兩個山谷的隊伍匯合,順著公路往東面前進。
朱滿倉又上了坦克,只不過羅浩死活沒讓朱滿倉的坦克打頭。
頭車太危險了,營長可是主心骨,他可不敢讓朱滿倉冒險。
這一截公路任海都帶人偵察過了,開始都走得很順。
隊伍前進了三公里多點,朱滿倉突然下令所有車輛熄燈。
「營長,前面來敵人了,我們怎麼沒看見?」頭車上的羅浩問。
「這裡是任海偵察的最後一段,之後他們就沒順著公路走了。」朱滿倉道,其實是他看到了很遠地方的車燈,直線大概有五公里,按照現在的路況至少十公里。
隊伍還在前進,不過朱滿倉讓一連派出隊伍前出偵察,還給了一個明確的任務,尋找可以讓坦克藏身的地方。
抹黑前進了三公里,一連找到了一處公路邊的山坳,朱滿倉讓坦克部隊直接開了進去,後勤單位也開著卡車進了山坳。
直接上了山谷靠近公路的高地,三連副帶著三連剩下的那個排去了公路的另一邊,跟他們一起的是梁勇的狙擊一小隊。
朱滿倉下了坦克,上了一連的陣地。
「營長,真有敵人?」
「很快你就看到了。」
一連長鄧大彪只能拿著望遠鏡盯著東面。
望遠鏡的視野里,除了山的輪廓,還是山的輪廓,他想不明白自家營長怎麼發現敵人的。
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了震驚之色,因為他聽到了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
又幾分鐘,他看到了車燈。
再幾分鐘,遠處崎嶇的山路上,車燈組成了長長的光蛇。
朱滿倉拿起步話機:「羅浩,你們準備好沒有?」
「營長,按照你的命令,M26和新坦克都在谷口位置,偽裝也做了,我出去看了,除非燈光直射,應該發現不了我們。」
「嗯,你們的任務是收到攻擊命令後第一時間打掉敵人的坦克部隊,沒坦克,裝甲車就是你們的攻擊目標。」
「明白。」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隊開到了朱滿倉他們埋伏的山下。
打頭的吉普開過山坳時停了一下,車上的重機槍「咚咚咚」地掃了一輪。
羅浩是真怕敵人的子彈打在坦克上發出火花,手心都冒了汗了。
也是他們的偽裝做得到位,戰士們把每輛坦克上都弄了不少枯枝和雪,子彈打在上面全都陷了進去。
重機槍的聲音又太大,敵人根本聽不到山坳裡面那輕微的噹噹聲。
敵人聽不到,坦克手們那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有幾個炮手的腳都放在火炮發射踏板上了。
等敵人的先頭部隊過了山坳,後面跟過來的三輛M26坦克。
可能是坦克兵嫌棄步兵的活幹得太糙了,他們開到谷口,直接打了一發照明彈。
照明彈才升空,「轟轟轟」山坳里突變數處閃光。
「,坦克。」一個坦克車長大喊,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哐哐哐——」
山坳口的三輛坦克最少都中了兩發炮彈。
「咚咚咚——」
「噠噠噠——」
坦克炮響代表了戰鬥的開始,公路兩側山頭的輕重機槍紛紛打響。
公路上的敵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死打傷了一大片。
剩下的開始跳車尋找掩體。
開路的吉普「吱嘎」一聲剎停,車頂上駕著的M2搖擺了兩下,機槍手不知道該打哪邊。
「該死的,哪邊火力強打哪邊。」
車上的少尉大喊。
「Y,……」
機槍手話說了半句都倒在了機槍上。
「FUCK,為什麼還不開槍。」正在開槍的少尉咒罵著。
「少尉,他死了,如果不下車我們也會死。」司機邊說邊跳下了吉普車。
少尉的動作也很快,跳他是跳下去了,不過重重摔在了地上,他身下的雪正在被染紅。
司機直接爬到了車下嘴裡念叨著:「上帝保佑!」
坦克連按照朱滿倉的要求,首輪就打掉了敵人的坦克,M26打頭硬生生的推開堵住山坳口的敵坦克,他們就衝上了公路。
隨著坦克炮的轟鳴敵人後續的部隊開始撤。
山頂上到大朱滿倉抓起步話機:「M24換高爆彈,以信號彈方向為基準,密位麼拐洞五,一發試射。」
通話畢,一發紅色的信號彈升空。
「轟轟轟——」
「密位麼拐二五,再來一輪。」
「轟轟轟——」
……
「營長,我們的高爆彈打完了。」
「謝爾曼準備,密位麼六拐拐。」
「轟轟轟——」
……
「一連下山跟著坦克炮一起推進。」
「噠噠噠嘀,噠噠嘀——」
前進號響起,一連衝下山坡,三連還在另一側山頂壓制下面的敵人。
朱滿倉沒有跟下去,他依舊在山頂上控場。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孫志平,朱滿倉觀測敵情,他的春田就被孫志平拿了去。
朱滿倉也沒要回來,因為孫志平的槍法確實不錯。
可能是憋的太久了,孫志平拿上槍就沒有放下的意思,打空彈倉還伸出了手:「子彈。」
朱滿倉摸出幾排子彈放在了他的手裡,孫志平快速上彈繼續射擊,中間連看朱滿倉都沒看。
苦笑著搖搖頭,朱滿倉繼續看公路上的戰況,雖然這是特一營第一次正規的步坦協同,奈何敵人毫無鬥志,等於是打了個順風仗。
再加上朱滿倉指揮坦克打掉了敵人隊尾的車輛,現在敵人只能靠著兩條腿跑。
敵人隊伍中間本來還有兩輛坦克,都沒用坦克連開炮,一連的戰士愣是衝上去俘虜了兩輛坦克。
想來敵人的坦克兵能鬱悶死,步兵不給一點掩護,他們在公路上毫無迴旋的空間。
這仗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很快,一個小時後,戰場上再無槍聲。
等敵軍指揮官一個中校被帶到朱滿倉身邊,聽著那傢伙的嘴裡嘰里咕嚕的話,朱滿倉一把薅過他,在他身上開始找。
左臂上是一枚「印第安人頭」的臂章,右臂還真有一個,居然是聯合國的,上面的英文朱滿倉倒是認得。
「荷蘭!」
「會說英語不?」(英)
「嘰里呱啦……」
「英語都不會,拉出去斃了。」(英)
「你不能這麼對待俘虜。」(英)
「會說你不說,姓名,番號,職務,這次的任務,提醒你一下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你最好老實回答。」朱滿倉掏出手槍,直接開保險把子彈上了膛。
「登?奧登,荷蘭聯合國支隊-范?赫茨團,中校營長,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你方炮兵陣地,現在應該不用找了,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
「我已經被你們俘虜了,你跟我就不用隱瞞了吧,你們所謂的炮兵就是這些坦克炮,我剛剛已經見識到它們的厲害了,如果不是那幾輪遠距離曲射,你們抓不住我的。」
「還不算笨,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你是我的敵人。」
登?奧登還要說什麼,孫志平走到朱滿倉身邊,在他耳朵邊低聲說兩句話。
朱滿倉揮揮手,戰士把登?奧登推去了一邊。
「三連和四連留下打掃戰場和看守俘虜,坦克連的謝爾曼和M26坦克也留下吧,我帶人過去。」
「那邊應該是美軍一個營,要不你把坦克都帶上?」
「足夠了,兩個排的重型坦克,跟美軍一個營配的也差不多了。」
「讓老楊也給你去吧。」
「好。」
十來分鐘後,一連和坦克連一部出發,一連全部上了卡車。
路上坐吉普車上的楊樹根拿著一面小旗子問:「營長,你說他們旗咋都喜歡弄成這樣,他們自己能分得清,我記得上次法國營的旗也是三條槓吧,顏色好像也一樣。」
「他們也就這點想像力了,以後見得多了你就習慣了。」
「這玩意我留下了,做個紀念。」
「你喜歡就好,看看打完戰爭,你能攢多少個。」
「哎呀,之前的我都沒收集。」
「會有機會的。」
「你是說,法國還會派人?」
「荷蘭也會,除非美國不要他們了,可這麼便宜的炮灰,美國人會不要嘛?」
「你這形容太貼切了,他們可不就是戰場上擋炮彈和子彈的。」
朱滿倉不再回話,而是拿起步話機讓隊伍加速,還有人在等著他們。
見朱滿倉失去了聊的興趣,楊樹根,把旗子收進自己的挎包,開始往自己的空彈匣里壓子彈。
這一仗他也打痛快了,手裡的M1加蘭德槍口下最起碼五六條荷蘭亡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