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轟炸

  地面部隊此時還不知道,天上已經打完一場空戰,他們還在緊張地過橋。

  飛機速度太快,他們聽到聲音,朱滿倉的戰機已經飛到了跟前。

  本來飛得就低的他,到了橋上,直接拉按下了投彈按鈕,兩枚454公斤的航彈脫離飛機。

  

  他只覺機身一輕,接著就迅速拉高。

  「轟隆——轟隆隆——」

  戰鬥機上升了幾百米後,他掉過頭,橋上一片火海。

  再次俯衝,他把飛機上掛載的火箭彈都打了出去,目標是橋北的守軍。

  橋頭的坦克部隊挨了一頓火箭彈,朱滿倉也看不清炸沒炸壞,他再次拉高朝金浦飛去。

  回去的路上,朱滿倉飛得比來的時候快。

  五分鐘後,戰鬥機抵達了金浦機場,朱滿倉呼叫高國良,告訴他要降落,主要是怕被自家的高射武器打。

  一分鐘後,F80C穩穩的降落在了跑道上,朱滿倉把飛機開向停機坪。

  過程中,高國良問:「股長,橋炸掉沒?」

  「還得炸,橋太結實,你們注意防空,沒有我的呼叫聽到飛機過來就給我打。」

  「啊,還有敵機?」

  「不確定,不過要小心點,。」

  「那你還是別飛了,萬一再遇到敵機呢?」

  「我飛了一趟已經熟悉了,應該問題不大。」

  朱滿倉停下戰鬥機後,又快速上了另一架。

  兩分鐘後飛機再次升空。

  這次他沒有聽到任何敵人的通訊,也不知道是怕了,還是怎樣。

  再次飛臨漢江大橋,橋上除了幾點火光,一個燈光也無。

  朱滿倉可不管那個,繼續兩枚航彈投下,轉過頭,他又對著橋頭來了一輪火箭彈,開著飛機就返航了。

  幾分鐘後,朱滿倉又來了,這次橋頭有了超遠距的探照燈,對著天空掃,朱滿倉很高的地方就扔下炸彈,把火箭彈也送給了探照燈的位置。

  看了下投彈的落點,有點偏,朱滿倉決定不再來了。

  朱滿倉再次降落到金浦後,又換了一架戰機,高國良他們已經麻木了,朱滿倉這飛機開得太順滑了,他們沒理由阻止。

  起飛前,高國良只對朱滿倉說了一句:「股長,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們還需要你指揮。」

  「我不會蠻幹的。」朱滿倉回了後,飛機又飛走了。

  第四次起飛,朱滿倉去了金浦橋。

  到了地方他根本沒法聯繫地面上的孟祥山。

  在天上盤旋了幾圈後他大致分出了雙方的陣營。

  令他沒想到的是敵人還給他來了個助攻。

  照明彈、信號彈相繼打出,正是他在下碣隅里學到的那樣。

  敵人都明著告訴他在哪了,他還會客氣嗎,俯衝後,火箭彈全部發射,航彈跟著就投了下去,機槍還掃了兩輪。

  這一幕都把另一邊的九連看呆了,這是打錯了?

  這次朱滿倉可是把所有機槍子彈都打空了才返航。

  落地後,他就鬱悶了,居然沒有掛彈的飛機了,要靠偵察排搞,還不知道搞到猴年馬月去。

  得知他不飛了,高國良終於鬆了口氣。

  朱滿倉一共飛了半個來小時,他的心一直都在嗓子眼吊著。

  下了飛機的朱滿倉,見到黑著臉的高國良,先來了一番自我檢討:說他下次不會丟下隊伍自己開著飛機走了,那不是一個合格的幹部該幹的事。

  心裡卻道:「這種活只能等有機會自己單獨行動再說吧。」

  用步話機把M16喊了過來,一陣掃射過後,機場上多了一片燃燒的戰機。

  戰士們開槍的時候那叫一個不捨得,有人能開了,帶不走,還要毀掉,這是一種什麼體驗。

  期間朱滿倉開車轉了一圈,找到了敵人的半地下彈藥庫,裡面都是航彈和火箭彈,再次被他搬空,這玩意炸東西太好用了。

  找到敵人的半地下油料存放點,他又弄了一些油料。

  他還發現了一件事,那輛M19的駕駛被戰士們鼓搗會了,現在已經有戰士能開著走了。

  不得不說逼一逼,辦法總比困哪多啊。

  朱滿倉現場又教了一遍他開M19的要領,那個戰士開了一圈後,駕駛員的重任就交給了他。

  讓戰士們把M19和M16的彈藥補充齊全,又在卡車上多裝了一些。

  朱滿倉下令炸機場,連跑道一起炸,敵人既然已經裝了炸藥了不能浪費。

  小分隊開著M19等車輛撤離了機場。

  半小時後機場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燃燒起熊熊大火。

  而此時朱滿倉他們已經抵達渡口,路上戰士們都興奮地說著突襲機場和朱滿倉開著戰機的英資。

  朱滿倉的戰績其實瞞不住,戰士們一共聽到了九聲爆炸,誰讓這個年代的夜太寂靜了,這裡又處於平原。


  大牛和梁勇二人沒機會把他們的經歷講出去,因為他們現在一個是朱滿倉的彈藥手,一個是M19的副駕駛兼機槍手。

  路上他們擊潰了一支前來機場支援的美軍,大概有一個連,對方沒有重武器,高射炮幾輪下去就把人打散了,M16跟著就是一頓掃射,再加上偵察排的戰士槍法都不錯,十五分鐘,這個連就報銷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了一截,朱滿倉終於用步話機聯繫上了孟祥山。

  九連的情況可不怎麼好,本來他們突襲還挺順利,敵人大部分都是工兵部隊,戰鬥力一般。

  哪料眼瞅著上橋了,敵人的援軍來了,一來就是一個營。

  被敵機莫名其妙的炸了一頓,這個營居然分出了一部分去了北面,現在九連正利用搶來的工事跟剩下的敵人激戰。

  朱滿倉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敵人被炸肯定聯繫機場了,聯繫不上,又跟漢城那邊確認才知道機場已經被占了,所以才分兵去機場想搶回來。

  問了下現在還剩下多少敵人,九連說一個連多點,朱滿倉判斷他之前那一輪應該是打掉了敵人不到一個連的兵力。

  斷開通訊,朱滿倉下令加速前進,M19還是走頭裡,M16跟上掩護,後面的步兵拉開一定距離。

  距離渡口兩公里,站在M19上的朱滿倉就看到了渡口交戰的情況。

  九連完全是利用敵人的橋頭堡跟敵人死戰,而且是兩面受敵。

  看到敵人沒有坦克,朱滿倉就知道該怎麼打了,他飛快的調整了一下炮口朱滿倉就開了炮。

  「咚——咚——咚——」

  北岸正在進攻的敵軍,被側後方打來的炮彈直接轟得不知道該往哪裡躲了,前面是槍林彈雨,後面是一門炮。

  敵人的指揮官直接調預備隊朝朱滿倉他們這邊反擊。

  重機槍子彈打在M19上火花四濺,朱滿倉站在炮盾後穩穩的開炮,就算上了穿甲彈找不對角度也別想對炮手造成傷害,這跟坦克炮的穿甲彈打不穿坦克炮盾一樣,都是加厚的。

  高射炮彈打過去,別說人呢了,重機槍都打廢了,幾輪炮過後,敵人被打得全都躲在掩體後面不敢動了。

  朱滿倉對著步話機道:「老高,敵人頭頂上來兩發照明彈。」

  「是。」

  「嗖嗖——」

  兩發照明彈打上去,整片戰場被照得雪亮。

  「咚——咚——咚——」

  朱滿倉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目標,就是一頓轟。


  正在調整炮口的敵人迫擊炮陣地被他轟了個稀爛。

  連帶著他還轟掉了一個豎著天線的吉普車,這次敵人是真的亂了,邊開槍邊往後西面撤。

  朱滿倉下令M16前出,壓制敵人。

  四聯裝M2重機槍掃過去後,敵人抱頭鼠竄,這玩意威力沒有高射炮大,可覆蓋面太寬了。

  九連也很會抓戰機,北面的敵人被牽制,他們掉頭就開始收拾南邊的敵人,橋上還沒來得及退過去的敵人,一個都沒跑回去。

  很快朱滿倉他們就衝到了橋邊跟九連匯合。

  得知九連還沒來得及布置炸藥,朱滿倉就讓M16打頭往橋對面沖,掩護布置炸藥。

  炸藥可不是幾公斤,機場裡還弄了不少呢,幾乎隔著幾米就放幾公斤。

  敵人看到他們想炸橋,被帶隊的軍官逼著過來破壞。

  火力不足的他們被殺得狼狽而回。

  就在九連布置完炸藥,告訴朱滿倉準備撤離時,朱滿倉看到了西面的車燈。

  一大排,順著公路綿延而來。

  等朱滿倉看清打頭的是什麼車時,對著步話機大喊:「過橋,過橋,全部過橋。」

  「朱股長,怎麼回事?橋還炸不炸了?」

  「過去了再炸,敵人的坦克部隊來了,我們在北岸只有被人家打的份。」

  「明白了,你快點跟上來。」

  「我掩護一下就過,你們趕緊布置。」

  「是。」

  「等下聽命令朝敵人的方向打照明彈,用迫擊炮。」

  「好。」

  通話結束,朱滿倉下令M19上橋。

  他也開始調整炮口,很認真的那種。

  M19基本上無法對M26造成傷害,只有幾個地方能讓敵人失去攻擊能力,他不確定能否打中,所以他要全神貫注。

  敵人的車隊還在不斷的靠近,三公里、兩公里、一點五公里……

  「照明彈。」

  「嗖——嗖——」

  照明彈亮起,敵人開始加速。

  「咚——咚——咚——」

  打頭的M26車長的腦袋被打沒了,炮手的觀察窗被轟碎了玻璃。

  第二輛M26車長看到炮彈打過來還是慢了,被削掉了半拉腦袋,炮手的觀察窗也被轟碎了玻璃。

  朱滿倉下令M19過橋。


  期間,敵人第一輛坦克開了炮,通過副駕駛矯正的炮又慢還偏了,直接打在了岸邊的空地上。

  第二輛坦克稍好,打在了北岸的橋頭堡。

  敵人這時才打出他們的照明彈。

  槍榴彈發射,距離過遠只照亮了雙方中間的空地。

  後面的坦克陸續開炮,由於距離超出直射範圍,他們沒有調整仰角,基本上都打到了江里。

  「咚——咚——咚——」

  高射炮還在繼續。

  已經衝到對岸的孟祥山再次讓戰士打出了照明彈。

  高射炮彈隨著照明彈的亮光,重點照顧了敵人的步兵。

  一分鐘後,M19在敵人炮火的禮送下,渡過了漢江。

  朱滿倉命令駕駛員加速,M19開足馬力衝刺,後面的炮彈不斷落下,朱滿倉也回敬了對方不少,只不過他挑的是軟柿子。

  M19衝出幾百米後,漢江上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炸起的水花遮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等水花全部落下,M19已經消失在敵人的視野。

  敵人指揮官望著被炸沒的金浦渡口無能狂怒。

  車隊往南急行。

  路上孟祥山問了三排長機場那邊的戰況,才知道半路殺出來幫他們忙的飛機是朱滿倉開的,而在那之前朱滿倉已經打掉了快十架飛機,還炸了三輪漢江大橋。

  這個偵察股長他越看不透了,好像什麼都會一樣。

  車隊走了大概十公里,朱滿倉下令讓隊伍停了下來。

  「朱股長,怎麼不走了?」孟祥山過來問。

  「我們還要繼續炸鐵路,能炸多少炸多少。」

  「那就炸,我們後面這些行動結果你匯報了嗎?」

  「我已經讓劉克給團里發電報了,你那邊如果需要單獨匯報,我讓劉克幫你發。」

  「不用了,我們現在是一支隊伍。」

  「那好,如果團里回電我會告訴你。」

  往西開了幾公里後,偵察排的一個班和九連的一個班先下了車,他們要去偵察。

  凌晨零點20分,偵察排的戰士回報,發現鐵路,並且發現一個很大的車站,朱滿倉問了一下車站的規模,在地圖上找了一下,手指最後停留在永登浦站。

  「股長,我們要打車站?」

  「打什麼打,沒聽一班長說那裡駐守了至少一個營的美軍,還有幾千南韓軍,敵人還在源源不斷朝那裡匯聚。」


  「那我們的橋不是白炸了,敵人十幾萬人都要過橋,現在最大的應該就只剩下漢江鐵路橋了吧,能快到哪裡去。」

  「那我們炸哪一段鐵路?」

  「分成兩路吧,九連去永登浦站南邊,我們去北邊把過了漢江這一段炸了。」

  「這個你跟九連指導員說吧。」

  「你去讓戰士們都集中到一輛車上,M16讓九連開走,我們就留兩輛卡車和這個高射炮車就好了。」

  「行。」

  朱滿倉把想法跟孟祥山說了後,他直接就答應了,確實不能把注下在一個地方,雙方又商議了一下集合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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