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玩命

  三個營都沒有要求,朱滿倉可沒客氣。

  第一、四門60迫擊炮和足夠的炮彈

  第二、炸藥也要給夠。

  第三、巴祖卡必須有兩門。

  朱滿倉還要說,團長直接打斷道:「你小子這是拿我跟美國佬的團長比呢,就這些了,多了沒有。」

  眾人大笑。

  「那機槍子彈總要給多點吧?坦克的機槍可是很費子彈的?」

  「坦克有自己的補給,都給你留著呢,趕緊滾蛋去訓練。」

  「是。」朱滿倉敬禮。

  散會後,所有幹部都跟朱滿倉打了招呼,更多的是讓朱滿倉帶著坦克支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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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滿倉也不拒絕,打到哪裡不是他現在就能說了算的,遇到了肯定要幫把手的。

  他專門拉著八連長把水門橋的火力情況和被炸毀的部分畫了出來。

  回去後就有人帶著他們去了藏坦克的山谷。

  到地方後,迎上來的是180團團長所說的突擊連連長劉鵬和指導員蘇志。

  雙方簡單寒暄後,先是做了交接,就開始了訓練。

  六輛M24基本上翻新的,比起M26車況都差了不少,不過美國佬知道是送來打仗倒也沒糊弄,反正能開能打,就是有些地方帶著鏽跡罷了。

  彈藥確如180團團長所說,足夠了,還有得多,可見美國佬的空投歪到了姥姥家。

  期間美國佬的偵察機基本上一個小時就會過來一趟,兩三個小時敵人的轟炸機又會來一趟。

  整個黃草嶺一白天就沒消停過。

  北面的古土裡白天也是炮聲隆隆,也不知道是敵人在進攻還是志願軍在襲擾。

  M24的熟悉倒是不難,只不過所有人都吐槽這破玩意空間太小了,皮太薄了。

  還有就是備彈少,光炮彈就少二十多發,M26是七十發,M24隻有四十八發,機槍子彈也少了四分之一。

  唯一多出來的是M24有煙霧彈發射器,這玩意一輛坦克備彈14發,這倒是個新鮮玩意,特定的場合掩護步兵進攻有點用。

  「要不我從突擊連或者173團一連多挑幾個人,你們滾去當步兵?」朱滿倉可沒慣著他們。

  「不用,不用,排長,這坦克挺好的。」李二合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朱滿倉之前確實選了一組人,因為他們就剩下五個車組,多出來那一輛坦克沒人開。


  依舊是從其他坦克抽了人過來當車長、炮手、駕駛員。

  所以每輛坦克都有新人。

  朱滿倉的車組沒動,也沒人有意見,在他們看來一號車就是整個坦克排的定海神針鐵,很多別人完不成的任務一號車上肯定拿下。

  戈登這次沒教開車,而是教起了工兵的活,主要是教突擊連。

  這個連的任務除了幫朱滿倉他們打過水門橋,還要留下來守住,朱滿倉想讓他們多點保命的本事。

  爆破就是最好的選擇。

  朱滿倉要的東西,團長嘴上罵他,可還是給配齊了。

  一起過來的還有炮手,裝填手就由朱滿倉他們自己解決了。

  巴祖卡發射手,突擊連自己就有。

  機槍子彈倒是讓突擊連有種意外之喜的感覺,這東西最實用。

  步坦協同朱滿倉倒是安排訓練了,可惜坦克沒法開走,只能當個模型配合。

  訓練的同時,朱滿倉也把步話機發到了位,保證突擊連每個排都有一部。

  這東西坦克排不能說人手一部,反正是見到了就會撿,實在是有通訊和沒通訊差的太大了,尤其是在坦克裡面。

  M24也不是沒有優點這玩意矮,步兵隨隨便便就能爬上去,跟著坦克一起前進,同時這東西的越野能力算是坦克里的天花板了。

  再就是M24的炮仰角比M26高5度,別小看這5度,位置夠好的話反斜面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下午三點,朱滿倉帶著一個班去了水門橋。

  被朱滿倉他們炸出的巨大豁口上,一座鋼架構橋聳立。

  昨天被8連炸壞的部分沒有修好,敵人在玩命的趕工。

  朱滿倉把8連長說的情況核對了一下,有些變動,但是不多,當然還有一些8連沒發現的,他現在也看不出來。

  看過之後朱滿倉腦子裡就有了大概的進攻方案,具體情況還要晚上過來時候再看。

  在地圖上標記完敵人的重要目標,並且測算完炮擊參數後他才帶人回去。

  在寒風和大雪中,一天過去了。

  天黑下來後,朱滿倉收了180團的通知,180團出發了。

  朱滿倉讓173團一連出山谷監視公路,防止水門橋方向的敵人北進。

  其他部隊的訓練可沒有停,因為這個時候坦克能動了。

  坦克的最後檢查工作才開始,步坦協同也才開始。

  坦克炮朱滿倉沒試射,煙霧彈他可試了,並且對這個東西比較滿意。


  不過跟他想的也有偏差,這玩意不是掩護步兵的,而是掩護坦克的。

  煙霧彈打出,車前二十米立刻鋪開一道寬約十五米、高近六米的濃密煙幕,把整個坦克正面嚴嚴實實地捂住,就算有風至少半分鐘內,對面也看不清坦克,這就給了坦克很大的運動空間,要知道M24車頭寬才3米,煙幕彈能夠掩護4輛並排的坦克。

  那還是白天的效果,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晚八點,朱滿倉再次收到電台呼叫,180團告知朱滿倉敵人把水門橋修好了,水門橋駐守的敵軍不少,坦克排加突擊連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朱滿倉當即下令所有人吃晚飯。

  飯後,突擊連派出一個排前出偵察水門橋的具體情況。

  晚九點半,偵察排回報,水門橋的敵人至少一個連,火力點沒偵察出來

  晚十點十分,電台再次響起,180團到位,讓朱滿倉他們準時出擊。

  朱滿倉沒等到十點半再走,這支突擊隊十點十五分就出發了。

  開始的時候還走得挺快,距離水門橋兩公里朱滿倉就下令速度降到最低。

  到了一點五公里以外,朱滿倉直接留下了四輛坦克、173團一連和兩輛拉著炮彈、子彈和坦克配件的補給卡車。

  「排長,這麼遠如果前面有狀況我們趕都趕不過去。」被留下帶隊的晁焱道。

  「你以為你們在這乾等著,你們在這裡是做炮火支援的,不然為什麼出發前我讓你們把一部分穿甲彈換成了榴彈,還讓你們把地圖上的坐標背下來。」

  「不是有迫擊炮嗎?」

  「那能一樣嗎,你們這相當於山炮,威力就不用我給做對比了吧,執行命令。」

  「是。」

  「李二合你小子再偷笑就跟晁焱換換。」

  「是。」

  後面的路兩輛坦克都關了大燈,全靠步兵引路。

  距離一公里,突擊連分出一個排由指導員蘇志帶隊下了公路的山坡,朝溝底的四根巨大管道而去,跟他們一起的還有那個迫擊炮班。

  再往前走了200多米,一個班的戰士脫離隊伍上了山,他們的任務是迂迴到水門橋上面的山頭朝下壓制敵人,這個班的配置是兩挺輕機槍和一具巴祖卡。

  距離五百米朱滿倉下令坦克停了下來,如果不是晚上風雪特別大,這裡又是山口他都不敢讓坦克開這麼近,敵人早就聽到看到了。

  調出炮隊鏡視野,朱滿倉開始觀察敵情。

  水門橋是兩探照燈在不斷的巡視,橋上敵人專門弄出的橋頭堡裡面隱現燈光。


  橋兩端,用修橋多出來的鋼架構搭建的板房和沙袋組成的工事堵住了路口。

  山坡上也偶有亮光閃現,不是抽菸的就是更隱秘的地堡進出人時露出的一絲光亮。

  11點整,真興里方向傳來隆隆的炮聲。

  朱滿倉的步話機里也傳來了兩道約定好的信號。

  「嗷嗚嗚——」

  這次可不是什麼雞叫,而是跟外面風聲很像的狼嚎。

  兩個分出去的小組已經到達指定位置,現在就等著進攻的命令。

  朱滿倉還聽到了敵人守橋指揮官提醒各哨位注意周邊情況的命令,和讓下面人叫醒睡著的士兵的命令,顯然真興里那邊開打,他擔心了。

  朱滿倉打開坦克隊列頻道:「三、四、五、六車注意。」

  「收到。」

  「三號車瞄準11號區域,四號車瞄準9號區域……」朱滿倉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很快朱滿倉收到了回覆:「準備完畢。」

  朱滿倉看了下表11點2分。

  他鑽出頂艙對外面道:「劉連長,你們可以往前推進了,小心點,我們會在約定時間炮擊。」

  「好。」劉鵬跳下坦克,去下達命令去了。

  很快突擊連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打開炮塔紅光燈,目標橋頭堡一號車左邊、二號車右邊,穿甲彈上膛。」

  「是。」

  等待是枯燥的,朱滿倉借著紅光燈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

  手錶上的指針指到了14分45秒,朱滿倉拿起麥:「各車準備。」

  14分58秒,朱滿倉對著麥大喝:「開炮——」

  「轟——轟——」

  橋頭堡被轟開了洞。

  「轟——轟——轟——轟——」

  最先被打掉的是敵人的探照燈和下面的火力點,另外兩處敵人的火力點也挨了炮。

  「咚咚咚咚——」

  「噠噠噠——」

  敵人的機槍響了。

  「三號8區,四號2區……」朱滿倉飛快地下達命令。

  「轟——轟——轟——轟——」

  一號、二號車則是繼續攻擊橋頭堡,同時兩個駕駛員已經啟動坦克,隨時準備衝鋒。

  「嗖——」

  敵人打出了照明彈。


  「一號20區,二號24區,高爆彈。」

  「是。」

  「三號……」

  「是。」

  「叮叮噹噹。」坦克的外裝甲不斷響起子彈打在上面的聲音。

  坦克炮依舊在轟鳴,敵人的步兵出了掩體,開始朝坦克逼近。

  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咚咚咚咚——」

  「噠噠噠——」

  「砰砰砰——」

  劉鵬所帶的突擊連一部打響了。

  「嗖嗖嗖——」

  敵人的迫擊炮開始朝劉鵬他們那邊炮擊。

  朱滿倉看不到迫擊炮的位置,抓起步話機就問:「突擊三組,敵人的炮在哪裡?」

  「我們在找。」

  「突擊二組,炮擊敵人30-35號區域,把敵人的炮給我圈出來。」

  「是。」

  這時步話機里傳來急促的聲音:「一號車、二號車後退,敵人的坦克上來了,兩輛,比你們的大,我們先想想辦法攔一下。」

  「一號、二號,敵人坦克來了最大速度,退上山坡,快。萬里煙幕彈。」朱滿倉收到提醒,快速下令。

  「昂——昂——」

  兩輛坦克開足馬力就退。

  「砰。」煙幕彈打出,雙方都陷入了視野盲區。

  「轟——」一發炮彈打在一號車之前的位置。

  戈登驚出一身冷汗,一把把左操縱杆推到底,右操縱杆直接拉死,坦克來了個漂移。

  戈登把操縱杆歸位,一腳油門到底,坦克就上了山坡。

  「轟——」

  敵人第二發炮彈打在一號車煙幕彈打出的位置。

  「砰。」轉向稍慢的二號車打出了煙幕彈,剛剛好續上了之前那一發。

  「轟——轟——」

  敵人的炮是真快,而且是根據煙幕彈的距離測算出坦克大概的位置,要不是朱滿倉他們轉向倒上山坡,肯定有一輛要中彈。

  煙幕散盡,朱滿倉他們倒了大約十幾米高,已經倒不動了,此時M24的炮管已經轉向,正對著敵人M26的方向。

  敵人發現後,炮管開始高速轉動。

  「轟——轟——」

  有了角度的兩輛M24,相繼開炮。


  一發正中M26坦克後裝甲,打穿了散了格柵,M26停車。

  第二發打中了M26坦克的左側油箱,並沒有立刻起火。

  兩發炮彈打出的同時M24駕駛員同時掛了空檔,坦克順著山坡就開始往下滑。

  朱滿倉已經抓起步話機:「劉鵬,劉鵬,機槍打坦克左側,坦克左側。」

  「轟——」M26開炮的同時重機槍也瞄上了他的油箱。

  「咚咚咚——咚咚咚咚——」

  「嘭」M26坦克起火,很快就從左側燒到了車裡,坦克裡面的人紛紛從各自的逃生口鑽出,迎接他們的是突擊連的各種子彈,這群身上帶著火的傢伙太顯眼了。

  敵人後面那輛坦克只是略微遲疑,就被突擊連的在使用巴祖卡打中了履帶,他們的坦克炮射界被前面的坦克擋住了,只能用機槍不斷掃射。

  「二號車,煙幕彈,再上去一次。」朱滿倉再次下令。

  「是。」

  敵人後面這輛坦克還沒想明白前車如何被打中呢,M24的炮彈就打過來了,由於敵人反應慢了,朱滿倉他們就每車多打了一發炮彈。

  這次M26直接被燒成了火球,不過前面的路也被堵上了。

  朱滿倉他們開著坦克大搖大擺的躲在了M26後面,為突擊排提供火力支持。

  敵人應該是看到朱滿倉他們是M24了,居然調集迫擊炮來炸。

  可惜朱滿倉他們躲的角度有點刁鑽,最薄弱的部位都緊緊貼著M26。

  敵人的迫擊炮手可沒有俯視的能力,他們只能範圍攻擊。

  不過這次他們只打了一輪,就被突擊三號找到了位置。

  把坐標報給朱滿倉後,朱滿倉直接對三到六號車下達了炮擊命令。

  「轟轟轟轟——」

  朱滿倉他們剛挨過一輪炮,敵人的炮兵陣地就被榴彈覆蓋了。

  突擊三號藉助火光看清了炮擊效果。

  「敵人迫擊炮被打掉。」

  「繼續觀測,尋找需要打擊的目標。」

  「是。」

  敵人的迫擊炮沒了,朱滿倉下令坦克二組,也就是三到六號朝水門橋前進。

  又命令突擊二號,也就是蘇指導員帶領的那一隊也朝水門橋靠攏。

  失去優勢火力的敵人,現在龜縮在還沒被擊破的鋼架構掩體裡頑抗。

  負責架橋指揮的陸戰第一團第一營C連上尉吉迪恩正拿著電台話筒大聲呼叫支援:「營部,營部,這裡是C連。」


  「我是施麥克中校,上尉水門橋還在你手上不?」

  「中校,還在,不過我們很難守得住了。」

  「為什麼?」

  「坦克和炮兵都沒了,我們現在只能依靠硬拖著,能不能給我們點炮火支援,最好來點裝甲援兵,敵人有坦克。」

  「炮火我可以給你,坦克給不了,真興里也在遭受敵人猛攻。」

  「那就炮火吧。」

  「需要等幾分鐘,另外你要的坦克支援,我會問問古土裡,他們應該能派出來。」

  「Y,」

  吉迪恩心道:「古土裡,現在古土裡方向也打得激烈,這一路上當敵人是擺設嗎,還派坦克。」

  想歸想,讓他放棄水門橋他是不敢的,現在只希望炮火來的快一點。

  他著急,朱滿倉比他更急,朱滿倉太知道敵人的尿性了,自己守不住肯定要求援的。

  所以一號、二號坦克繞過了敵人兩輛被摧毀的坦克順著山坡展開了進攻。

  突擊連緊隨其後,穿甲彈一發接一發地打在鋼架構的工事上。

  最前面的敵人退了,這種炮擊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誰知道下一發穿甲彈會不會打穿工事幹掉他們。

  有一個退的就有一群退的,一號、二號順利地開上了水門橋。

  敵人一看薄皮坦克居然跑眼皮低下了,哪能放過,山坡上的敵人端著巴祖卡就出來了。

  這時候突擊三號發威了,他們早就盯著敵人動向呢,一發照明彈打出,兩挺輕機槍順著山坡把出了工事的敵人全都打到並且堵住了敵人的工事出口。

  巴祖卡小組顧不上山坡陡峭,順著山坡就往下滑,滑到了最靠山頂那個敵人工事後面,停不下來,但是火箭彈打了出去。

  「轟——」巴祖卡破本就不算堅固的鐵皮門直接在工事裡面炸開。

  一路繼續往下滑,好不容易停下,彈藥手快速裝彈,第二個工事被端掉。

  對於來自背後的打擊敵人有些措手不及,他們調轉槍口,可惜人已經滑下去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個工事被打掉了,機槍掃過來時巴祖卡小組又開始滑,機槍追著他們掃起一片雪霧。

  兩個戰士也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太快了,再這麼下去他們就該撞到橋上了。

  「老劉,沙袋,沙袋——接住他們。」朱滿倉在步話機里大喊,邊喊邊操縱著坦克上的高射機槍封鎖敵人火力。

  「沙袋,快——」劉鵬扛著一個沙袋就往坡下跑,後面跟上四五個戰士背的扛的都有。


  劉鵬跑到坡下把沙袋丟上去,第二個戰士就跟了過來,戰士還沒扔下沙袋就被他一把拉倒。

  「噗噗噗噗」一連串的機槍就跟著就掃了過來,大半打在了劉鵬扔下的沙袋上。

  後面跟上來的戰士立刻臥倒,用自己扛的沙袋做掩體,一點一點往山坡那挪。

  「噠噠噠——」劉鵬手裡的衝鋒鎗響了,邊上戰士把扔掉的沙袋推到山坡上,也趴在後面用卡賓槍不斷射擊。

  兩個戰士險險被沙袋接住,不過一個已經受了傷,把他們拉到沙袋後,劉鵬快速檢查了一下那個受傷的戰士,還好,輕傷。

  連續被打掉兩個工事,吉迪恩上尉現在很鬱悶,也很矛盾。

  工事出不去了,讓他引導炮兵炸掉水門橋,他不敢幹。

  只能再次呼叫施麥克中校。

  這次呼叫可沒有之前那麼順利了。

  漫長的電子雜音過後,呼叫接通了。

  「這裡是施麥克中校。」

  「中校,我是吉迪恩。」

  「說,我這沒那麼多時間聽你訴苦。」

  「我要炮兵炸掉水門橋。」

  「FUCK,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那座橋的重要性嗎?」

  「我知道,可如果不炸橋,我就會跟這座橋一起毀滅。」

  「該死的,橋不能炸,我允許你帶人撤離,明天我會派兵奪回那座橋。」

  「真的可以撤嗎?中校!」

  「是,立刻回真興里,這裡需要你們。」

  「Y,」

  他剛放下話筒,就有人跟他匯報。

  「上尉,我們臨近的那個工事也沒了?」

  「什麼?敵人又從山頂下來個巴祖卡?」

  「沒有,他們用手雷炸的,這群中國人真是不怕死。」

  「FUCK,我們還有幾個據點?」

  「就剩下我們和橋西面的了。」

  吉迪恩上尉抓起步話機:「紐曼少尉,你們還在不?紐曼少尉……轟轟——」

  吉迪恩飛快跑到瞭望口,只見橋西的工事已經坍塌。

  「上尉我們……」之前那人忙問。

  吉迪恩還沒回答,外面已經有人替他喊出了答案。

  「p yu apn!」

  「卓普……喲……外盆斯!」

  「抓不住……油……挖盆子……」

  「抓不住……油……挖盆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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