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來活了

  天黑前,朱滿倉收到了命令,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

  朱滿倉讓排里的人快速吃完晚飯,整個坦克排就開始待命。

  

  天黑後,朱滿倉他們的臨時營地來了一輛吉普。

  開車的正是白天攔下他的那個偵察連連長趙山河。

  「朱滿倉,師里首長讓我來給你們帶路。」

  「就這一條公路還用帶?」朱滿倉不解。

  「坦克的大燈全開還是有點危險的,我們在前面帶路,你們跟上就好了。」

  「一輛車?」

  「放下心吧路上還有其他人引導的,不會掉溝里。」趙山河道。

  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都有些多餘了,星光下滿是積雪的路面清晰可見。

  朱滿倉坐在指揮塔里感覺坐在一個冰窖里。

  他甚至能聽到通訊器裡面牙齒打顫的聲音。

  「誰冷的牙都打顫了。」

  一連三個「不是我」。

  朱滿倉又換成了英文問:「戈登,你又這麼冷。」

  「頭,頭兒,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你那裡還有酒嗎,我允許你喝一口。」

  「真……真能喝一口?」

  「可以,我怕你凍死在駕駛室,不過你只能喝一口暖暖身子,喝多了你肯定會凍死在駕駛室。」

  「好,好,我不會多喝的。」坦克速度慢了下來,尾部的剎車燈亮起。

  朱滿倉聽到了「咕嘟」聲,戈登這是喝了一大口。

  「喝完就好好開車。」

  「我感覺我活過來了,頭兒。」

  朱滿倉在自己的空間裡翻了翻,美國佬居然一點辣椒都沒有,他可不敢讓戰士們喝酒,因為不知道酒量,可萬一喝醉了呢。

  「趙連長,你們有沒有帶辣椒。」

  「怎麼,冷的受不了了?」

  「坦克外面這層鐵皮可不防寒,不信你跟我換換,上來試試。」

  「還是別了,這東西我可擺弄不了,我讓戰士們勻一些給你們,從國內帶過來的也不多。」

  「那就謝了。」

  很快朱滿倉頭頂的艙蓋被敲響。

  朱滿倉打開艙蓋,就有一個條乾糧袋塞了進來。

  「這裡面的辣椒應該夠你們用了。這鬼天氣,要不是你們白天送來一些棉衣,我們又搶了一些空投,今晚怕是……」


  「給你收好了,你可別說我給的。」朱滿倉遞出去一個斜挎包。

  趙山河捏了捏心裡就瞭然了,「煙和酒!」

  「你這有點貴重啊。」趙山河道。

  「都是以美國佬的玩意,戰士們實在冷的受不了可以喝一口,煙你們應該有規定,你自己看著辦。」

  「行,這個情我領了。」

  「我們還有多久到,有沒有時間讓我停一下,我燒一鍋辣椒湯,給戰士們分一分。」朱滿倉又問。

  「這個怕是不行,上面讓儘快趕到。」趙山河為難道。

  「行,我知道了,我自己想辦法。」

  趙山河也沒多問,下了坦克去前面了。

  朱滿倉用通訊頻道喊各車車長來前面,讓他們帶上水壺。

  來一個,他就分點辣椒,另外給一袋子生理鹽水,告訴他們兌好以後,把水壺扔到坦克後面的散熱格子上很快就能溫了。

  最後他自己多弄了幾壺,偵察連頂風冒雪地幫他們引路,多少也給人家點不是。

  二十分鐘後,朱滿倉讓趙山河派人來取水。

  不久,趙山河就從步話機里表示感謝,他沒想到居然是鹽辣椒水,這玩意可比單純的辣椒水管用多了。

  辣椒是能熱一下子,可那玩意燒的胃難受,還極其容易冒虛汗,加了鹽就要好很多。

  他知道朱滿倉之前的意思,隨便弄個罐頭或者餅乾啥的燉一鍋辣糊糊,想想都流口水,可惜這是在行軍的路上。

  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地方。

  朱滿倉算了,他們攏共開了也沒十公里,可想這一片晚上的路有多難走。

  更讓人奇怪的是,沒有槍聲,也沒有炮聲,好像雙方都默契的休戰了。

  朱滿倉問了一嘴,趙山河告訴他美國佬主動退了,原因未知。

  朱滿倉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太冷了,這要命的天有可能槍機都拉不開,美國佬可沒有志願軍能吃苦,這會怕是回去享用他們的感恩節大餐去了。

  到了新的地方,朱滿倉只得了個全車熄火等待命令的命令。

  朱滿倉借著外面的光亮看了一下,他感覺又回到了下碣隅里外圍。

  「趙連長,你真不知道任務,還是假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偵察連配合你們行動。」

  「你們?」

  「咋的看不起我們,全師我們不敢說是最能打的,也排得上號。」


  「你們的炮呢,重機槍呢?」

  「那不是都給一線部隊了,我們有輕機槍,放心不會耽誤事。」

  「你叫幾個人來拿武器吧。」

  朱滿倉爬上了自己的坦克,從後面解下了幾個大麻袋。

  「這裡是武器?我還以為跟美國一樣是給步兵固定用的。」趙山河看朱滿倉拿得輕鬆就想伸手接。

  「不想被砸地上起不來你就接,喊人!」

  「啊……」

  「快點。」

  「哦哦。」

  趙山河還是低估了麻袋的重量,三個兵從下面才接住,一條麻袋足足有二百多斤。

  打開一看,趙山河眼睛亮了。

  一條麻袋裡面是M2重機槍,一條麻袋裡面是60迫擊炮,還是兩門。

  剩下的麻袋裡面都是炮彈和重機槍子彈。

  「你帶這玩意幹嘛?」

  「萬一我坦克壞了呢,我還是炮兵,重機槍手。」朱滿倉隨口道。

  「我是頭一次見帶武器用這麼牛的理由。」趙山河豎起大拇指。

  「趕緊讓你的人熟悉裝備,會用吧?」

  「那必須會用,哈哈。」

  晚八點新的命令來了,60師178團佯攻古土裡,朱滿倉他們這個坦克排和偵察連的組合任務艱巨,古土裡的機場。

  攻擊發起時間是晚10點整。

  「敵人機場周邊你熟不?」朱滿倉問趙山河。

  「熟啊,我來偵查過好幾次了。」趙山河回道。

  「那你還說不知道任務?」

  「上面沒定,我也不敢亂說不是。」趙山河無奈道。

  「走吧帶我去看看,應該就在這座山後面吧?」

  「坦克不跟著?」

  「有步話機就行了,我先看看情況。」

  「好。」

  趙山河點了幾個人,帶著朱滿倉一起就去了機場外圍,朱滿倉走前交代馮斌帶好隊伍,不要隨便行動,真要行動他會用步話機通知。

  他們爬的這個山上並沒有敵人的工事,所以朱滿倉他們順利地爬到了山頂。

  朱滿倉看了一下,這地方基本上就是下碣隅里機場的翻版,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小了很多,機場前面有很大一片開闊地,上面遍布鐵絲網。

  他還在機場上看到了幾架小飛機和堆放的物資。


  「你是不是想問敵人為什麼不管這邊的山頭?」趙山河問。

  「靠近機場那個山頭上是不是全是工事?這邊就算架上迫擊炮威脅也不大,敵人的火炮很快就能覆蓋。」朱滿倉直接道。

  「啊,你來過?」趙山河驚訝了。

  「沒有,下碣隅里的機場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敵人的工事修的比這裡還要密,當然我們進攻方向的山頭上沒有,他們都把工事修裡面了。」朱滿倉搖搖頭。

  「那你心裡有打法了?」

  「一會咱們進攻,有沒有人佯攻那個山頭?」朱滿倉指向機場邊上的小山包。

  「我們連啊。」

  「那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們坦克排進攻機場?」朱滿倉皺眉。

  「你們坦克上又是槍又是炮的,還不夠啊?」

  「瞎指揮……」朱滿倉無語道。

  「這話可別亂說,作戰計劃是師里定的。」趙山河忙道。

  「那邊必須有人吸引火力,我們坦克不是萬能的,必須有步兵配合,你以為開闊地是幹嘛用的,那是用來埋地雷的。」

  「那怎麼辦,請示師里,最少派一個連過來幫我們吸引那座山頭上的敵人。」

  「你來說吧。」

  「電台帶著呢吧。」

  「帶了,小劉呼叫師部。」趙山河忙道。

  「是。」

  聯繫上60師師部,那邊是60師參謀長,朱滿倉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就開始快速分析了敵情。

  「參謀長,打機場我們是有經驗的,這一點你可以去跟58師確認一下。」

  「不用確認了,正因為知道你們有經驗所以才用你們,一個連我現在真給不到你,這樣,我就近抽兩個排給你,重機槍和迫擊炮我讓他們的部隊儘量安排,你看行不行?」

  「可以,他們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還要研究怎麼打。」

  「現在是八點四十五分,最慢半小時到,應該不會耽誤你們進攻。」

  「是。」

  斷開通訊,朱滿倉直接對趙山河道:「佯攻的任務估計要你們來做了。」

  「不是,你就帶兩個排去?」

  「我只帶一個排,另一個排是我們的預備隊。」

  「你確定可以?」趙山河問道。

  「我們一共才五輛坦克,這麼一大片開闊地,掩護不了那麼多人的。」

  「那你還……」


  「總要有預備隊才行,你怎麼就知道敵人不會衝出工事反擊?」

  「你這腦子咋跟我們想的就不一樣呢。」趙山河道。

  「預估到敵人所有的動作,我們才能打在他軟肋上,反過來我們就倒霉了。」

  「好吧,那現在我們回去?」

  「回,機場的情況已經在我腦子裡了,不用看現場也能講明白。」

  「好。」

  那兩個排過來的比參謀長說的要早一些。

  九點五分左右就都到了,還真是抽調了兩個排,一個是178團一連一排,一個是178團四連三排。

  任務分配的時候,兩個排互不相讓,都想第一個上。

  「哪個排擅長打碉堡?」

  「朱排長,我們一連一排最擅長啃硬骨頭。打淮海那會兒,炸碉堡、端地堡、拔火力點都是我們沖在前,大大小小的攻堅仗打了不下二十場,暗堡明暗火力點怎麼掏,我們都有數。」

  旁邊四連三排長也不甘示弱:「朱排長,我們四連歷來是團里尖刀排,山地攻堅、貼牆摸工事最拿手,論硬闖硬打我們可不輸任何人。」

  「那就一連一排,我們進攻方向都是地堡、暗堡和碉堡。」

  「我們排……」四連三排長還想說什麼。

  「就這麼定了,四連三排預備隊,隨時準備上。」朱滿倉打斷道。

  「是。」

  「都去準備吧,手榴彈、炸藥包都帶齊,火焰噴射器、汽油彈你們肯定沒有,我還會讓人給你們準備點別的。」

  「你們坦克排還有什麼?坦克炮彈?」四連三排長還別著勁呢。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朱滿倉也不解釋,直接走到坦克駕駛位邊上,用胳膊肘敲了敲坦克。

  戈登探出頭來:「頭兒?」

  「你先下來,給他們弄點C3,一會要炸碉堡什麼的。」

  「可我的用完了啊。」

  「我那還有。」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弄的。」

  「我幹啥都要告訴你?」

  「嘿嘿,我沒有那個意思,有多少?」

  「幾十公斤吧,導火索和雷管也有。」

  「好。」

  戈登下車,朱滿倉從坦克上解下來最後兩個麻袋,其實麻袋裡本來確實是裝的沙土,不過被他臨時換掉了,之前那幾個也是,這是他問了趙山河後臨時想出來的辦法。


  至於坦克上的麻袋嘛,戈登原本是方便步兵坐在上面,讓三喜他們一起幫著弄的。

  「不是,頭兒,你變魔術呢?我記得這裡面是土啊。」

  「我給換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你小子廢話太多了。」

  「哦,我也喜歡魔術,你以後可要教教我。」戈登說完拿了一個麻袋跑到了邊上開始做C3炸藥聚能裝藥(錐形裝藥)。

  一連一排長和四連三排長本來要過來看看,結果就看見東西在動。

  再往近,兩排大白牙露了出來。

  這倆嚇得直接掏了槍,被趙山河直接從後面被抱住了。

  「你們幹什麼,這是坦克手。」

  「他臉呢?怎麼這麼嚇人。」

  「黑人。」趙山河無奈道。

  「我們還有黑人同志?」

  「俘虜,跟著朱排長乾的。」趙山河道。

  「呼,嚇我們一跳。」

  戈登聽不懂,可那倆傢伙的動作他懂啊,他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該死,差點挨了槍子。」

  「你老老實實幹活不就完了,讓你隨便露牙。」

  「頭兒,我那不是友好的笑嗎。」

  「晚上你還是不要笑了,太嚇人,白天隨便你笑。」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戈登嘴裡吐槽,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慢,幾十公斤C3一會就被他揉搓完了。

  朱滿倉給兩個排長講了一下用法,就分了下去。

  趙山河聽完C3的作用後也要走了幾個,誰說佯攻就不能真打上去的。

  至於另一個麻袋裡,朱滿倉倒是沒弄什麼稀奇玩意,就是幾把M3衝鋒鎗,跟在坦克後面的突擊手用三八大蓋像話嗎,敵人工事裡的機槍猛掃,突擊手還在拉槍栓,想想那畫面,朱滿倉頭皮發麻。

  一共四把,這個就沒平均分配給兩個排了,都給了一連一排一班。

  趙山河帶著人走了。

  朱滿倉命令發動坦克,緩速推進到剛剛偵察的那個山坡,山坡的坡度他看過了坦克能上去。

  九點五十分,趙山河用步話機告訴朱滿倉他們準備好了,就等178團總攻的信號了。

  朱滿倉讓所有人最後檢查自己的裝備。

  十點整,古土裡北線響起了隆隆的炮聲。


  趙山河偵察排的迫擊炮也響了,回應他們的是敵人密集的機槍聲。

  「上山。」朱滿倉大聲下令。

  謝爾曼的越野性能是比M26好不少,沒廢什麼勁就衝上了山坡,停在了背坡的高點。

  M26哼哧了半天才上了山頂,謝爾曼跟著也上了山頂。

  跟著謝爾曼上山的178團戰士們紛紛吐槽:「這鐵王八還沒我們跑得快。」

  機場外圍被探照燈照得雪亮,不時有探照燈掃過朱滿倉他們所在的這個山坡下面。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朱滿倉命令。

  「從左到右,一號到五號車對應五個探照燈,打完開始坦克開始衝鋒。」

  「明白。」其餘四輛車給到回應。

  朱滿倉在內部頻道說完後,抓起了步話機。

  一連一排跟著坦克走,速度要快,四連三排落後20米,不要跟的太緊。

  「是。」

  通知完步兵,朱滿倉直接下令:「三喜,開炮——」

  「轟——」

  「戈登用最快的速度衝過緩衝帶。」

  「明白,頭兒——」

  「突突——轟轟轟——」

  M26順著山坡朝下快速行駛,其實都不用戈登把油門踩到底,坦克在打滑。

  「穩住方向,不要撞了。」朱滿倉在坦克間的通訊頻道大喊。

  「明白。」各車駕駛員極力控制下滑的軌跡。

  「叮叮噹噹——」

  所有坦克的前裝甲被敵人密集的子彈掃得直冒火花。

  「排長,敵人有無後坐力炮,二號車中彈,坦克沒事。」

  「坐標。」

  那邊報出了一個位置。

  朱滿倉推開了頭頂的艙蓋,打開了炮隊鏡視野,裡面的視野太受限制了。

  「三喜,炮口左轉25,仰角正5,萬里穿甲彈準備。」

  「準備完畢——」

  「炮口回調5,不用請示,直接開炮。」

  「轟——」

  一個用沙包堆成的工事直接被打穿。

  「三喜,炮口回正,瞄準飛機,穿甲彈。」

  「完畢——」

  「放——」

  「轟——」


  敵人一架正在跑道上滑行準備躲到後面的飛機被轟開個機頭。

  (TBF「復仇者」魚雷轟炸機,短距起降小運輸機/近距支援攻擊機)

  另一架的飛行員可能是慌了,這大黑天的就要滑跑起飛。

  「轟——轟——」

  飛機被撕成了三截,這次可不是朱滿倉他們開的炮,而是紅星三號和紅星四號。

  他們一個瞄機頭,一個瞄的機身,結果飛機加速,他們炮是開了瞄機頭的打中機身,瞄機身的打中了機尾,飛機就被解體了。

  坦克編隊衝下山坡,在開闊地上加速。

  後面的步兵有點跟不上了,步話機里傳來一排長的喊聲:「朱排長,你們太快了,我們跟不上。」

  「我會讓二號和五號車掩護你們。」朱滿倉回道。

  接著他就在坦克編隊頻道下令:「紅星二號、紅星五號,你們減速等等後面的步兵。」

  「是。」馮斌第一時間回答。

  五號車車長付強本來還想問為啥他們要留後面,雖然他們是謝爾曼可也不差啥啊,一聽副排長乾脆利索的應「是」,他也趕忙應了一聲「是」。

  「三號,四號護住我的兩翼。」

  「明白。」

  很快坦克就沖入了雷區。

  「轟——轟——轟——」

  坦克下面不斷有爆炸聲傳出,戈登有些擔心道:「頭兒,我們這速度太快了,萬一再遇到燃燒雷……」

  「只要你沖的夠快,火都追不上你。」

  「Bullht」戈登小聲道。

  「你說啥?」

  「沒什麼,我要專心開坦克了。」

  朱滿倉的視野里,機場內部的黑暗處突地閃現幾點火光。

  「注意,防炮……」

  他剛按開開關,在坦克隊列頻道喊。

  「哐……嘎吱吱——」令人牙酸的聲音從內部頻道傳來。

  「FUCK,穿甲彈——」這是戈登的聲音。

  「哐……嘎吱吱——」

  戈登猛地掛了倒擋,坦克開始後退,剛剛那兩炮都打在了首上裝甲上,如果坦克繼續往前,下一炮不是打在炮塔上就是打在側面裝甲上。

  雖然前兩炮沒有打穿首上裝甲,可戈登不敢賭啊。

  「轟——」

  「轟——」


  紅星三號和紅星四號相繼開了炮,朱滿倉並沒有看到擊中後的火光和爆炸。

  「還挺狡猾的,三號、四號不要冒進,不要冒進。」

  「是。」

  「一排長,你們有沒有帶照明彈?」

  「有。」

  「朝機場西南角方向打一發。」

  「好。」

  「嗖——」

  「炮口左轉45,仰角0,穿甲彈。」

  「轟——」

  「轟轟——」

  三號、四號車也不慢。

  可惜都沒造成實質性傷害。

  「排長,三輛M26。」

  「一個車一輛,都小心點。」

  「是。」

  知道敵人在哪就好辦了,三輛車齊齊轉向,開始加速。

  「轟轟轟——」

  對面的坦克再次開炮。

  朱滿倉他們也反擊了一輪。

  「排長敵人太狡猾了,他們的要害都藏在掩體後面。」

  「我知道,不要急,保持火力壓制。」朱滿倉邊回邊觀察前方的地形。

  「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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