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一人之下:吾名穢元真君!> 第四百二十二章 羅天開

第四百二十二章 羅天開

  第二天,天光破曉。

  龍虎山上鐘聲悠悠。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早已座無虛席,各派弟子按師門分列而坐,道袍僧衣勁裝便服交相混雜。

  人頭攢動,比昨日更多了幾分熱鬧。

  一些沒能擠進看台的散修和小門小戶的弟子,索性在山坡上,大樹下尋了位置,遠遠望著演武場中央,不願錯過這場道門盛事。

  演武場經過昨日那番驚天動地的折騰,地面上的劍痕拳坑已被天師府的道童們連夜填平,重新鋪了石板。

  雖有些新舊不一的色差,倒也平整如初。

  廣場正北方向,搭起了一座丈許高的木台,台上擺著幾張太師椅,是給十佬和幾位老前輩備下的座位。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辰時三刻。

  張之維整了整身上的紫色天師法袍,手持拂塵,緩步登上木台。

  他站定之後,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頭,看著手裡的小抄,心中一定。

  不搞這些不行,這次羅天大醮因為參加異人過多,公司還派了幾位專員,說是道賀。

  沒辦法,只能按規定走走流程。

  老天師清了清嗓子,說道:

  「諸位道友,四海賓朋,遠道而來的青年才俊們:」

  「貧道張之維,在此代表龍虎山天師府及正一道全體同修,向諸位致以誠摯謝意,諸位不辭辛勞,跋涉千里,共赴此會,實乃道門之幸,異人界之盛事。」

  他稽首一禮。

  台下眾人紛紛還禮。

  「羅天大醮,本是正一道內部選拔天師繼承人的傳統儀典,此番老道將大門敞開,請天下異人齊聚一堂,並非要壞了祖宗規矩,而是自有一番考量。」

  「下面……」

  老天師的聲音戛然而止,看了看小抄,只見小抄的後面不知道被誰,撕去了一半。

  老天師頓時有點坐蠟。

  好在,老天師咳嗽一聲,隨即應變道:

  「因為種種原因,貧道借著這次羅天大醮,做了一回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張之維伸手朝主位方向虛引了一下。

  「這五位老前輩,輩分之高,修為之深,手段之高絕,想必諸位昨日都已親眼所見,貧道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五位前輩此番出山,一不為名,二不為利,為的只有一件事,把這一身的本事傳下去。」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年輕異人們眼中放光。

  「除此之外,諸位應當也聽說了。」

  張之維繼續說道:「三一門門主,玉景真人,也會在此次羅天大醮中擇優選取門人。」

  「所以,老道要說的是。」

  「本次羅天大醮,比試的不僅僅是拳腳功夫,更是一次展現心性,悟性,還有資質與潛力的機會。」

  「諸位青年才俊身上承載的,既是師門榮辱,更是異人界香火傳承的未來,望諸位全力施為,盡情施展,賽出水平,賽出風采。」

  「老道言盡於此。」

  張之維拂塵一擺,朗聲道:

  「羅天大醮,正式開始,請各位參試者到演武場東側抽籤分組,全力施為,莫負韶華!」

  話音落下,滿場喝彩聲如雷震天。

  年輕弟子們從座位上跳起來,個個摩拳擦掌,朝抽籤處擠去。

  各派掌門長老們則穩坐看台,等待抽取結果。

  周元站在木台側旁,看著張之維從台上走下來,笑著迎上去:「不錯啊師兄,發言還挺正式,條理分明,該點到的都點到了。」

  張之維把拂塵往臂彎里一搭,苦笑一聲:「嗨,沒辦法,之前在協會那邊做報告,一年到頭大大小小的會開個沒完,這都快成習慣了。」

  「以前哪用得著說這些場面話,現在倒好,張嘴閉嘴就是諸位道友,共襄盛舉,自己都覺得酸。」

  周元笑了一聲,沒再打趣他。

  張之維走到周元身邊,並肩而立,望著演武場東側那片熙熙攘攘的抽籤人群,壓低聲音問道:「師弟,你說這次羅天大醮,誰會得頭名?」

  周元側頭看了張之維一眼,反問道:「師兄心裡不都清楚嗎?」

  張之維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倒也沒否認,只是嘆了口氣:「雖然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也謀劃了不少,連簽位都讓榮山提前做好了手腳。」

  「可眼下這麼多人,藏龍臥虎的,別的不說,武當那個王也,諸葛家那個小子,還有你那幾個,欸,我怕楚嵐他扛不住,萬一連決賽都進不去,咋辦?」

  「放心,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老天師和周元對視一眼,一老一小兩隻狐狸,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而在某處茅房,鬧肚子的趙煥金終於舒坦了,他把剛剛隨手拿的紙拿出來,本想用來著。

  但是一展開,上面全是字。

  字跡他還認得,是師父寫的。


  完了!

  趙煥金只覺得人生又一片灰暗來臨了。

  ……………

  抽籤的結果很快便出來了。

  所有異人被臨時劃分成四個賽區,四組比賽同時進行,賽制倒也簡單粗暴,四人一組,混戰淘汰,每組只有一人能晉級下一輪。

  被打趴下算輸,認輸算輸,掉出場外算輸,只要不傷及性命,百無禁忌。

  看台上的觀眾們各自選了自己感興趣的賽區圍觀,其中人最多的,自然是東首第一賽區。

  倒不是因為這組有什麼成名已久的高手,恰恰相反,這組裡有三個活寶。

  「諸位老少爺們兒!」

  一個年輕人站在場地中央,操著一口地道的天津衛口音,朝四方觀眾團團拱手。

  「有認識我們滴,也有不認識我們滴,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關齡兒,這兩位是我兄弟,劉放,張才。」

  他左邊站著一個瘦高個,右邊站著一個矮墩墩的胖子,三人站在一起,直接一個「瘦高矮」的組合。

  「我們哥仨,大伙兒送了個雅號,天津衛小桃園!」

  關齡兒拍著胸脯,一臉自豪。

  看台上有人笑出聲來,這仨人的名號在華北一帶倒是有些名氣,不過純粹是因為太能折騰。

  惹是生非的本事一流,真刀真槍的功夫嘛,也就那樣。

  「有人說了,你們仨是不是作弊了?怎麼這麼巧就分到一組了?」

  關齡兒一攤手,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天地良心,我們哥仨可沒作弊啊!」

  劉放接過話茬,說道:「對,這就是嘛,這就是命。」

  張才腆著肚子,笑嗬嗬道:「老天爺安排的,沒毛病。」

  三人一唱一和,把周圍觀眾逗得前仰後合。

  要不說,津門人說話,自動代入相聲呢。

  關齡兒看向場地另一側,大大咧咧地喊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霉玩意兒和我們分到一組了!」

  「兄弟,出來亮個相唄!」

  角落的陰影里,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那人身量高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粗布道袍,腳踩一雙麻鞋,頭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

  面孔冷峻,五官深邃,眉心處有一道豎紋,像是一隻未曾睜開的豎眼。

  眼神中不帶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來到場地中央,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勢可言。

  但關齡兒的笑容卻不由得一僵。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對面站著的是個青年小子,可自己的身體卻本能的繃緊,後脖頸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和被猛獸盯上一樣。

  劉放湊到關齡兒耳邊,小聲道:「這小子,不對勁啊。」

  張才小聲嘀咕:「我怎麼覺著,腿有點軟呢?」

  那少年靜靜的看著三人,既不行禮,也不開口,就只是那麼站著,在等他們先動手。

  看台上,張之維眯起眼睛,往那少年身上打量了一番,轉頭看向周元,問道:「師弟,這就是你安排的人吧?」

  周元道:「沒錯,你可以叫他源號機,現在可以叫他:清源。」

  演武場上。

  關齡兒乾笑兩聲,把心裡那點發毛的感覺硬壓下去,沖左右使了個眼色。

  劉放和張才心領神會,三人並肩站成一排,倒也有幾分氣勢。

  「兄弟,別怪哥哥沒提醒你。」

  關齡兒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勢:「我們天津衛小桃園,在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以多欺少的事兒,說出去不好聽,我們也不想干。」

  劉放接話道:「沒錯,你要是識相,自己認個輸,體體面面地走下去,咱們都省事。」

  張才雙手插兜:「可不是嘛,萬一動起手來,磕著碰著,多不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場面話說了個遍。

  那少年站在幾步開外,一動不動,既沒有搭話的意思,也沒有認輸的舉動。

  劉放等了一會兒,見對面毫無反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欸!」

  他提高嗓門,伸手朝少年指了指:「說你吶,聽不懂人話是吧?」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悶響,劉放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倒飛出去,速度飛快,結結實實的砸在演武場的牆壁上。

  轟隆一聲。

  牆上裂痕蔓延。

  劉放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

  關齡兒和張才僵在原地,脖子一寸一寸地轉回來。

  清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兩人面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