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尺木
疑似靈芝矽化標本。
周元和周雄看著這個結果，不由得對視一眼。
專家生怕兩人不懂，又舉了個例子，樹化玉。
雖然靈芝是由真菌構成，但自然界中，確實是有靈芝化石存在。而靈芝化石中，又存在有極少數「矽化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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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其巧合的火山熱液環境下，理論上靈芝能被二氧化矽迅速包裹交代，形成矽化標本。
但這只是礦物學上的矽化，質地遠達不到樹化玉那種冰透溫潤的「玉化」級別，更不可能有盤玩收藏的價值。
但眼前這朵靈芝，卻超越了這一常識。
專家振振有詞，說到激動處，雙手都在不斷揮動。
「周董，這實在是……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矽化靈芝在礦物學上雖然存在，但能達到這種『玉化』級別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俯下身，湊近那朵青芝，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那靈芝的每一絲紋理都刻進腦子裡。
「您看這芝蓋的質地，晶瑩剔透，再看這芝柄，堅實細密，斷口處的矽化結晶排列規整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礦物標本了，這是大自然的奇蹟！」
專家直起身來，轉向周雄，語氣懇切。
「周董，這樣的奇物，不應該被私人收藏，不應該被鎖在庫房裡不見天日。它應該被放在博物館裡，放在最顯眼的展櫃裡，讓千千萬萬的人能夠親眼目睹，讓科學界能夠深入研究……」
「行了行了。」
周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你的意思是，讓我捐了？」
專家臉上堆起笑容，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周董大義，這可是大好事，對您集團的名聲也是大有裨益。」
周雄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小陳，送客。」
專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秘書小陳已經走上前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哎，周董，周董您再考慮考慮……」
小陳半推半請地將那位還在頻頻回頭的專家送出了門。門關上的那一刻，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周雄看著桌上那朵青芝，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拿不定主意的茫然。
「兒子，這咋辦？」
他轉過頭看著周元，指了指桌上那朵靈芝化石。
「這玩意兒說是什麼矽化標本，聽著就不是正經靈芝了。還能用嗎？要不爸再想辦法給你找一朵？」
周元走上前，將那朵青芝從桌上拿起來，托在掌心裡細細端詳。
芝蓋通體呈現出一種極純粹的碧青色，這是沉澱了千萬年之後才能形成的，帶著玉石質感的青。
他將一絲炁息探入芝體內部。
炁息剛觸到靈芝表面，一股極其精純的木行元炁便從芝體中涌了出來，順著那一絲炁息反哺回周元的經絡之中。
那木炁沉渾厚重，帶著一種經歷了漫長歲月才會有的凝練之感，和當初那朵金芝給他的感覺如出一轍，只不過五行所屬不同。
周元收回炁息，抬起頭來。
「試試唄。」
他將青芝在掌心裡掂了掂，嘴角微微翹起。
「從某種角度上來看，這東西確實是一件奇物，奇物乃是取天地造化玄奇之意。不是尋常靈芝，但木行之炁依然蘊藏在其中，而且因為矽化的緣故，炁息反倒更加凝練了。」
他頓了頓，看向周雄。
「符龍養煉，需要的是五行之炁。這朵靈芝五行屬木，炁息純粹，正好合用。」
周雄聽了這話，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合用就好，合用就好。」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那朵靈芝，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你爹我費了這麼大勁，差點被人從腳底下掏了老窩，結果弄回來一朵石頭靈芝。」
周元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將青芝拿在手裡，朝周雄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爸，我先修煉去了。」
「去吧去吧。」
周雄在身後朝他擺了擺手，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
「對了，那三個人今天一早就來報到了，我看著還行，先安排他們跟著安保部熟悉熟悉。」
「您看著辦就行。」
周元留下這句話，推門而出。
回到家中。
周元徑直去了書房，將門關好，又將窗簾拉上。
他將養龍葫和剝龍刀從腰間摘下來擱在桌上，又將那朵青芝並排放在一旁。
然後，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周元心念一動。
一條黃龍自他掌心盤旋而出。
黃龍盤旋了兩圈，將龍首湊到周元面前，輕輕蹭了蹭周元的肩膀，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周元伸手摸了摸它，另一隻手將桌上的青芝拿了起來，托到黃龍面前。
「來，你的第二朵靈芝。」
黃龍低下頭，用那雙玄黃色的豎瞳打量著眼前這朵青碧色的靈芝化石。它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辨認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然後，和上次一般，黃龍化作水象將其剝煉，收束於身體之中。
再次化為黃龍後。
其部分形象發生改變。
原本芝狀龍角，形狀未變，但卻化作了一對溫潤如玉的青碧龍角，上面還有金芝的痕跡，宛若金絲銘刻。
玉角金紋，金章玉質。
黃龍的龍腹之中，忽然亮起了一團青碧色的光芒。那光芒從龍腹深處透出來，隔著層層金色龍鱗，依舊清晰可見。
青碧光芒在龍腹中緩緩流轉。
光芒所過之處，黃龍周身的祥瑞之炁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純金色的祥瑞之炁中，多了一縷縷極細極淡的青碧色炁絲。
金色和青色交織在一起，既不失土行的沉渾厚重，又多了幾分木行的生機靈華。
黃龍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玄黃色的豎瞳之中，隱隱有一抹青芒掠過。它仰起龍首發出一聲龍吟。
周元看著眼前這條氣質煥然一新的黃龍，微微點頭。他抬手一招，黃龍便順從地低下頭，將那對玉角湊到他面前。
周元伸出手，摸了摸那對龍角。
龍角的觸感和那朵青芝的質地幾乎一模一樣，瑩潤、光滑、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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