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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徐守真:張靜清,等著勞資!

  丹爐的爐壁上布滿丹書雲篆,每一道雲篆都只有米粒大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看上去竟有一種奇異的秩序感。

  而丹爐的中央,盤踞著一龍一虎兩道符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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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形在上,虎形在下,龍虎交纏,首尾相接,形成一道完整的太極之象。

  龍為朱紅色的赤龍墨,虎為黑色的玄虎墨,一紅一黑,一陽一陰,在丹爐之中相互追逐。

  周元道:「方才前三道符籙發動,將你體內的藥炁全部激發出來,推動你的身軀不斷突破極限。」

  「從三十米漲到百米,這個過程若按自然生長來算,少說也要上千年。你用了不過半日功夫便走完了這條路。快是快了,但終究有些根基不穩。」

  「好比蓋房子。」

  周元豎起一根手指,比喻道:

  「前三道符籙是幫你把地基挖深,把樑柱立起來,讓你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房子的框架搭到百米高。」

  「但框架搭得再快,磚石之間的縫隙還在,一陣大風颳過來,房子便會晃。」

  他指了指那道煉丹篆。

  「這道符籙,就是以坎離龍虎交媾之象,將你的精氣神三寶重新淬鍊一遍。」

  守丹點了點頭。

  周元重新提起那支巨大符筆。

  盆中的硃砂液又加了一些,是楊守中方才趁著周元畫碎岳篆的間隙重新調製的。

  他走到守丹身前。

  煉丹篆的符形,他需要畫在守丹的腹部。

  腹部是蜈蚣身上最柔軟的地方,甲殼比背脊薄了將近一半,甲殼之間的縫隙也更寬。

  守丹依言而行。百米之巨的蜈蚣身軀在石台上緩緩翻卷,百對步足朝天豎起,將腹部完全暴露在周元面前。

  周元提起符筆,筆尖落在守丹腹部的甲殼上。

  丹書雲篆是道家煉丹一脈特有的一種符文,每一個雲篆都代表著一種煉丹的關竅和火候。

  火候有文火武火,關竅有升降開合,每一種變化都對應著一個獨特的雲篆符形。

  最後是丹爐中央的龍虎之形。

  這是坎離交媾煉丹篆的核心所在,也是整道符籙最難畫的部分。

  龍形在上,代表心火之炁,虎形在下,代表腎水之炁。龍虎交纏,首尾相接,在丹爐之中形成一道完整的太極之象。

  周元定了定神,雙手掐訣,口中開始念咒。


  「上清敕令,坎離相投。真龍真虎,二八同儔。以腎為坎,以心為離。以息為風,以神為火。」

  「坎中真陽升,離中真陰降。龍虎盤結,魂魄相拘。三關升降,疾速奉行。」

  兩種力量在守丹體內交匯。

  天水與地火,腎水與心火,一陰一陽,一寒一熱,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爐符籙的引導下開始交媾融合。

  交融之處,便是符籙中央那道龍虎交纏的太極之象所在的位置,臍腹之間,水火交匯之府。

  不久後,那兩種力量開始從守丹體內滲出。

  先是一縷白霧,但轉眼之間,白霧便越來越濃,將守丹那百米之巨的蜈蚣身軀包裹在一層翻湧不息的白霧之中。

  白霧之中,天水之寒與地火之熱開始顯形。

  天水之寒化作一層幽藍色的光幕,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地火之熱化作一層赤紅色的光焰。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

  兩種顏色的炁息在守丹周身數十丈的空間內緩緩交匯,隨後,天水之光左旋,地火之焰右旋。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之象,如同兩條首尾相接的大魚。

  緊接著,坎離交媾煉丹篆的丹書雲篆開始浮現在太極之象的表面,從煉丹篆上投射出來,放大成一個個數尺大小的金色符文。

  每一個雲篆的運轉都代表著一種煉丹的火候變化:文火、武火、升火、降火、開爐、合爐。

  太極之象開始旋轉磨練。

  進行交融。

  每一次交融都會湧出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鍊度之力,隨後順著守丹甲殼上的縫隙,重新滲入守丹的體內。

  血肉、筋骨、甲殼,精氣神三寶在太極之象的磨練中逐漸穩固下來。百米身軀從一個剛剛搭好的框架,開始變成一座真正的高樓。

  峰頂上,因為水火之炁的作用,在半空中與山間的冷空氣相遇,立刻化作了大量的水蒸氣。

  白色的蒸汽從太極之象的表面蒸騰而起,如同一道巨大的白色煙柱,直衝雲霄。

  蒸汽越升越高,越聚越濃。在天幕之上,白色的蒸汽開始凝聚成雲。

  楊守中端著茶壺,仰頭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層厚厚的雲,低頭又看了一眼被太極之象包裹著的守丹,嘖嘖兩聲。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老道士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浮起一抹感慨萬千的神色:「這道坎離交媾煉丹篆,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若是你徐師伯能看到這一幕——」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徐守真終究沒有親眼看到,這道符籙在一條真正的異種蜈蚣身上生效的樣子。

  如今,周元替他把這件事做完了。

  就在水火太極緩緩消散之際。

  天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周元抬起頭。

  只見天幕之上,雲炁結成雲層,雲層極厚,壓得極低,幾乎要擦到孤峰的峰頂。

  雲層的顏色也很不對勁,底色是鉛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深處醞釀,蠢蠢欲動。

  周元瞳孔微縮。

  他看到了雲層深處亮起的第一道光。那光是青紫色的,如同一條蟄伏在雲層中的電蛇忽然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轉眼之間,整片雲層便被無數道青紫色的電光布滿。

  那些電光在雲層中穿梭遊走,將整片天幕映得忽明忽暗。

  楊守中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作凝重之色。

  老道士將茶壺往石台上啪地一擱,霍然轉身,朝周元喊道:「徒兒,離開這裡!」

  周元沒有任何猶豫。

  他右手一翻,掌心之中一道金黃色的符光驟然大亮,三尺黃龍從掌心中盤旋而出,龍首昂起,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黃龍迎風而漲,轉眼之間便從三尺長短化作數丈之長,龍身蜿蜒盤旋。

  周元一把抓住楊守中的胳膊,兩人縱身躍上龍背。黃龍長尾一擺,載著二人朝孤峰之外疾飛而去。

  龍背上,周元回頭望向那座孤峰。

  守丹那百米之巨的蜈蚣真身依舊伏在青石台上,頭顱高高昂起,正死死盯著天幕上那片越來越低的雷雲。

  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芒在甲殼表面流轉。

  「師父。」周元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楊守中,問道,「這是?」

  楊守中站在龍背上,仰頭看著那片雷雲,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人為之,天為之?」

  老道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活了一百多年,妖物渡劫,但那都是傳說中的事情。

  茅山的典籍里曾記載過,上古時期,有些大妖在蛻變之時會引來天雷加身,渡過便是一場大造化,渡不過便是灰飛煙滅。

  但那畢竟是上古時期的事了。

  守丹這番動靜,到底是它自身蛻變引來的天地感應,還是那煉丹篆的機緣巧合?


  楊守中有些看不准。

  他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裡,掠過一抹憂色。

  「渡過則罷。」老道士收回目光,看向孤峰上那條盤踞著的百米蜈蚣,聲音沉了幾分,「渡不過……」

  他沒有把話說完。

  就在這時,天幕之上的雷雲終於蓄滿了力。

  緊接著,一道粗壯到不可思議的天雷從那道裂口中狂劈而下。

  雷光青紫色,粗如殿柱,從天幕到峰頂不過瞬息之間。雷光過處,空氣被電離成刺目的白色,發出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守丹昂起頭顱,百對步足齊齊扣入青石台面,周身金光驟然暴漲。它要以自己的肉身,硬扛這道天雷。

  粗壯的青紫色雷柱直直地劈在守丹的頭顱正中。

  金光和雷光在撞擊的瞬間同時爆發,峰頂上炸開一團比太陽還要刺目的光球。

  整座孤峰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周元站在龍背上,被那團刺目的光芒逼得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掌緊攥,指節發白。

  光芒緩緩消散。

  守丹依舊盤踞在青石台上,但它那顆高高昂起的頭顱已經垂了下去。

  甲殼上那層流轉的金光被天雷劈得支離破碎,露出下面焦黑的甲殼。

  頭顱正中央被天雷擊中的位置,甲殼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裂紋邊緣的甲殼已經被高溫燒成了炭黑色。

  黃綠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來,順著甲殼的弧度往下淌,滴在青石台上發出嗤嗤的輕響。

  但天雷不止一道。

  第一道天雷剛剛消散,雲層中的第二道天雷已經劈了下來。緊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數道粗壯的天雷從天幕之上徑直劈下,一道比一道猛烈。青紫色的雷光將整座孤峰籠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

  最後一道天雷格外粗壯。

  青紫色的雷光之中甚至摻雜了一縷極其純正的紫色,那道雷柱從天幕之上垂直劈下,直直地貫穿了整座孤峰。

  孤峰早在守丹鑽山之時便已被掏得千瘡百孔,內部結構早就脆弱不堪。此刻被這道金紅交織的天雷從上到下貫穿,整座山峰終於支撐不住。

  山體從正中央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從峰頂一路延伸到山腰,然後轟然崩塌。

  茅山祖師殿前。

  茅山掌教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一卷泛黃的古籍。

  他忽然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將古籍合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出大殿。


  殿外,掌教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殿宇,望向孤峰的方向。

  遠處,巨大的煙塵沖天而起,如同一朵灰色的蘑菇雲在山間緩緩升騰。

  掌教的臉皮狠狠地抽了一下。

  數息之後,雷雲終於散去。

  周元按龍降下,黃龍載著他和楊守中穩穩地落在崩塌的山石之前。

  原本高聳的孤峰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亂石堆。大大小小的山石堆積在一起,最大的有房屋大小,最小的也有磨盤粗細。

  周元從龍背上跳下來,朝那片亂石堆跑去。

  「守丹!」

  周元同時催動那道天刑雷籙,進行感知。

  周元跑到亂石堆的正中央,停下來,目光在亂石堆中來回掃視,搜尋著任何一絲生命的跡象。

  就在這時,一塊磨盤大小的碎石被人從下面頂了起來,晃動了兩下,然後滾到一旁。

  碎石下方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中亮起兩排金色的光點。

  一條蜈蚣從山石之中爬了出來。

  和之前百米之巨的龐然大物相比,此刻的守丹縮小了不知多少倍。

  它的身軀只有三丈來長,通體變成了一種極純粹的赤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上。赤金色的甲殼表面,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瑩白雷紋。

  那雷紋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如同將方才那場天雷的精華烙印在了甲殼之上。

  雷紋的形態和它背上原本的金紋交織在一起,一金一白,一剛一柔,形成了某種渾然天成的玄妙紋路。

  守丹從亂石堆中完全爬了出來,三丈來長的蜈蚣身軀盤踞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上。

  它的動作比之前輕盈了許多。

  百對步足在石面上點過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步足末端扣入石面,堅硬的青石被無聲地洞穿出百個細密的小孔。

  它的頭顱昂起來,陰神從額頭上飄出。

  額頭金銀紋路相錯,凝成一道,相互呼應。

  守丹的陰神在周元面前跪了下來,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

  「小老爺。」

  它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

  「守丹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周元蹲下身,伸手在守丹陰神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的手掌觸到陰神半透明的魂體時,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酥麻感,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守丹的魂體中流淌。


  「方才那煉丹篆運轉到極致的時候,守丹體內的水火之炁沖霄而起,不知怎麼就引來了天雷。」

  「那雷太猛了。」

  守丹低下頭:「守丹的軀殼被劈碎了七八成,差點連元神都被劈散了。」

  隨後,它抬起手,指向自己額頭上那道瑩白色的雷紋。

  「是小老爺之前賜予的那道上清授真天刑雷籙幫了守丹。」

  周元愣了一下。

  守丹的手指在自己額頭上的雷紋處虛點了一下。

  「那道符籙把將那些劈進來的天雷炁息全部吞了進去。吞了之後,符籙沒有消失,反而和天雷炁息融為一體,變成了一道新的雷紋,烙在了守丹的元神和甲殼上。」

  周元聽完守丹的敘述,伸手在守丹陰神的頭頂上輕輕虛拍了一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楊守中。

  楊守中走到守丹面前。

  老道士彎下腰,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守丹背上那層瑩白的雷紋。

  楊守中看了良久,然後直起腰來,臉上綻開一個燦爛之極的笑容。

  「好,好哇!」

  老道士連說了兩個「好」字。

  「誤打誤撞!」

  他拍了拍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奮。

  「坎離交媾煉丹篆運轉到極致,水氣上騰為雲,水火相激生雷。這是自然之理,天雷本來就是沖著它來的。」

  「但你小子之前偏偏給它身上加了一道天刑雷籙。雷籙需存思雷極之象,天地交接之理。」

  楊守中將兩隻手掌啪地拍在一起。

  「天刑雷籙把部分天雷炁息吞煉,從今往後,守丹身上便有了天雷的雷法真意。雷助水勢,雷助火威……」

  老道士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這是你徐師伯當年想都沒想過的路數!陰差陽錯之間,給這條小蜈蚣添了一道雷符,是真真正正的天地造化!」

  周元聽他說完,轉過頭,看向守丹。

  守丹依舊跪在青石上,三丈來長的赤金色蜈蚣身軀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背上那層瑩白色的雷紋若隱若現,和金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既威嚴又玄妙的感覺。

  它確實因禍得福。

  就在這時,山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茅山掌教從山道上快步跑過來。他跑得太急,平日裡那股子掌教的氣度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跑到崩塌的孤峰前,停住腳步。

  然後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亂石堆。

  他那張清臒端肅的臉上,表情先是呆滯,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家祖宅被人拆了卻不知道該找誰賠的茫然。

  孤峰。沒了。

  他記得很清楚,這座孤峰雖然不是什麼主峰,但也是正兒八經記在茅山山志上的。

  峰上生著幾棵明代的矮松,峰腰有一處先代祖師閉關用過的石洞。

  這些都不算太珍貴,但它是一座山。一座山就這麼塌了,這件事本身就很離譜。

  掌教緩緩轉過頭,目光從亂石堆移到周元身上,從周元身上移到楊守中身上,又從楊守中身上移到那條盤在青石上的三丈赤金蜈蚣身上。

  他將那道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面前那片亂石堆上,嘴唇翕動了兩下,擠出幾個字來。

  「楊師叔。」

  「這……是怎麼塌的?」

  楊守中咳嗽一聲。

  「天雷劈的。」

  掌教的嘴唇抽搐兩下。

  天雷?

  天雷為什麼會劈孤峰?

  孤峰又沒有招惹天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守丹身上。那條三丈來長的赤金色蜈蚣正乖乖地盤在青石上,背上那層瑩白色的雷紋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那道雷紋散發出來的氣息,掌教隔著十幾步遠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天地雷法真意。

  「修山……」

  掌教的聲音比方才又沙啞了幾分。

  「修這座山,得多少錢?」

  周元往前走了一步,面朝掌教,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掌教師兄,此事因我而起。守丹是我的護法,孤峰是因守丹渡劫而塌。修山的費用,我周元一力承擔。」

  掌教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客套話,但他那句「不必了」還沒說出口,楊守中便在一旁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掌教師侄不必跟他客氣。」

  老道士指著周元道:「這小子有錢。」

  掌教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息,朝周元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幾分掌教該有的端肅。

  「既然師弟如此說,回頭我讓山中負責營造的弟子列個單子,師弟過目便是。」

  「理當如此。」


  掌教又看了一眼那片亂石堆,又看了一眼周元,又看了一眼守丹,然後轉過身,朝來時的山道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楊守中。

  「楊師叔。」

  「嗯?」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楊守中捋著鬍鬚,想了想,然後誠懇地點了點頭。

  「儘量。」

  掌教直接被這倆字干沉默了。

  儘量?

  他轉過身去,加快了腳步,背影看上去比來時蕭索了不少。

  …………

  三日之後。

  周元身邊多了一條背生雙翼,通體赤金的蜈蚣,膜翼收斂,攏在背上,看不出分毫,其甲殼上卻生有細密鱗狀之物,金須飄揚,自有一番威嚴氣度。

  守丹化作一尺來長,輕輕纏在周元前臂。

  周元道:「如今,除了原本定好的七道符籙外,你又多了天刑雷籙,如意符兩道,湊夠了九極之數。」

  如意符,是之前楊守中授予守丹,令其縮小身軀之用,在周元刻畫第六道符籙,原始返終金身篆之時,又一次出現變化。

  而那雙翼,則是上清通天盤龍篆的功效了。

  如今的守丹,已有飛天遁地之能。

  除此之外,因為周元畫符時,存思龍相的緣故,守丹隱隱間已然多了一分天龍特徵。

  大蜈蚣,小蜈蚣,儘是人間業毒蟲。夤緣扳附有百足,若使飛天能食龍。

  使車洞內。

  楊守中將守丹放在手中端詳,隨後對周元道:「我欲要去了結你徐師伯的一道遺願,需要守丹相助。」

  周元好奇問道:「什麼遺願?」

  楊守中望向龍虎山方向,笑道:「揍一頓天師。如今守丹不懼天雷,金剛不壞,殺伐無雙,正是對手。」

  周元默然。

  因為他突然想明白了。

  徐守真師伯為什麼非要推演出第六道符籙了,怕是被天師揍得狠了,暗地裡攢著勁兒,想著有朝一日,找補回來。

  老一輩人的好勝心啊!

  不就是為了那幾分臉面嗎?

  ………

  幾十年前的道藏殿。

  徐守真激動的翻開祖師的六道符籙。


  「原始返終金身篆?」

  「甚好甚好,和張靜清那老雜毛的金光咒應該有一拚。」

  「坎離交媾煉丹篆?」

  「嘶,此符大有可為啊,如若水火蒸騰,能引那天雷之炁,桀桀桀!」

  「張靜清,等著勞資!」

  ………

  還記得,徐守真的那道留言嗎?

  第五符,坎離交媾煉丹篆於推演上有所瑕疵,已修正並補全。

  這兩道符,一推演,就是十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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