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報童齊霽,裝卸工張絕?(二合一)
第93章 報童齊霽,裝卸工張絕?(二合一)
「那明光社呢?」
張絕換了個問題,他詢問起了收下了花信娘和衛十六這兩個瘋子的那個組織。
花信娘張了張嘴,真言的效果讓她下意識想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她自身強烈的求生欲對此也沒有半點抗拒,但就是有一股限制讓她停住了嘴!
花信娘想說,卻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直至真言的反噬被徹底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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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劇烈顫抖著,七竅血流不止,瞪大著眼睛仿佛要把眼珠都從眼眶中擠出來。
最後徹底死去!
張絕全程目睹了花信娘的死亡。
花信娘的腦子中關於明光社記憶被設下了不可觸碰的禁制。
就算是她主觀意願想要回答和這個組織相關的問題,也完全說不出口,最後只能被真言殺死。
但就算沒有問出那個組織的信息,張絕也並不在意。
他和那個所謂的明光社梁子已經結下了,對方的兩個成員死在了自己手裡,老劉頭的命也同樣要被算在他們身上。
後面有的是打交道的機會!
從花信娘這裡,張絕得到的收穫很大。
他終於明白,新法的上限此時還遠沒有到頂,而距離下一次新法進化,解開原本的境界限制,只剩下最多八年時間。
怪不得安煥然會為了抓住花信娘如此發狂。
如果他沒能在下次的新法進化中提前占據先機,抓住機會搶先提升職級,那如今他所打造出來的地位、基業,都要在那個時候搖搖欲墜。
哪怕花信娘對他只有一絲作用,他也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抓住她!
但現在,花信娘死了。
安煥然籌劃布置了三月有餘的結果,本是他最好的結局,卻在花信娘還沒有開花結果之前破滅了。
她被張絕殺了。
成也張絕,敗也張絕。
看著床上花信娘的那具屍體,張絕古井無波,他拿起了一旁的一根毛筆,沾了沾花信娘的血,在那面白淨的牆上,留下了八個字。
寫完這八個字後,張絕轉身離開了這棟二層小樓。
沒有停留,他回到齊霽的宿舍,與齊霽匯合,將那身黑袍還給了齊霽。
兩人連夜離開了江寧。
由齊霽帶路,他們從江寧直接向西,先是出了江南省,抵達了徽州省,在這裡短暫的落腳之後,齊霽帶著張絕來到了徽州廬陽城的火車站。
作為徽州的交通核心樞紐,位於廬陽城的火車站不僅貫穿著神州東西,還是連通南北的要道。
從這裡既可以向北抵達天京,也可以往南前往山城。
齊霽那比狗都要靈的鼻子,就這樣追尋著那具骷髏留下的腐屍味,最後逗留在這。
「它在這停了。
「9
望著那人來人往的廬陽車站,齊霽一臉嚴肅。
張絕多問了一句。
「是留在這了,而不是走了?」
「是留。」
按照齊霽的氣味分析,那具偷走了老劉頭屍體的骷髏,大概在江寧城留了一周左右的時間。
隨後才輾轉來到了廬陽。
之後兩周,它就一直留在廬陽火車站附近,始終沒有離開。
這讓張絕有些不理解。
按道理來講,衛十六手下的骷髏,一般都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死靈生物。
在他死後,這些骨頭就該徹底變成一堆死物,不會再有任何行動力才對。
可現在,這具骷髏不僅偷走了老劉頭的屍體,還帶著屍體離開了江南,最後躲進了廬陽的這座火車站中,它想要幹什麼?
「能確定那具骷髏的具體位置嗎?
張絕轉頭看向齊霽。
齊霽嗅了嗅鼻子,最後搖了搖頭。
「它躲的很深,要等它再動。」
看著眼前的火車站,張絕摸了摸下巴。
他不覺得那具骷髏帶著老劉頭屍體的最終目的會是這裡。
來到廬陽的車站,它大概是想要通過火車抵達某個地方。
這段時間一直沒動,要麼是它想要去那個地方始終沒有火車發車,要麼就是它在等特定的某個人來這接它。
不管這兩個可能是哪一個,之後它一定還是會有所行動。
張絕沒有急躁,他在車站附近找了家旅館,和齊霽一起先臨時安頓下來,等待著那具骷髏再次出現。
利用這兩天的空閒,張絕好好梳理了一遍自己身上現有的一些東西。
《太平道》上,還有三萬左右的太平氣,但距離晉階到中職四階,需要四萬點,短時間內,暫時應該沒法有境界上的提升。
有用的書頁,目前為止只有楊先生的那一張黃紙。
老劉頭的進度條還差最後那一絲,在張絕找回他的屍體,將他和他師父一起葬在茅山,進度條應該就會漲滿。
在《太平道》上永遠留下一張屬於老劉頭自己的書頁。
兩個職業散星法師、辰宗行走,一新一舊,一法一近。
散星法師的咒術簡單明了很多空御、皆斬、氣護、鳴閃,羅盤星陣。
辰宗行走的術卻要繁雜很多,尤其是在他提升到了中職三階後,星劍中伴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也給他多開放了一些辰宗傳承。
這些傳承包羅萬象,有術法、拳法掌法、劍法、陣法、煉丹、煉器、制符等等。
還有最關鍵的,辰宗所有術法的核心,連通諸天星辰之法。
不過這樣的法是舊法,僅用於修行,張絕有《太平道》在,既修不了也沒必要。
至於那些數量龐大的辰宗傳承,張絕如今的精力只夠他修習術式中的敕令,以及和星劍配套的劍法拳腳。
其他那些雜項,他只是暫時粗略地了解了一些,並沒有專門耗費時間去學。
以目前張絕所掌握的,足夠他現在使用了,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是懂的。
在這段時間,齊霽也是一點也不願意閒著。
她像是天生就是為了勞動而生的。
來到廬陽車站的第二天,就找到了一個賣報紙的活!
不僅如此,又過兩天後,還順帶著幫張絕介紹了份工作。
「裝卸工?一天7個銅板?」
張絕接過了齊霽給他接來的那張招工傳單,有些意外。
此時的齊霽已經戴上了報童帽,看起來還真和大街上到處跑的報童沒什麼區別。
只是她身上的那身黑袍子沒換下,但也沒人會關注到這一點。
聽到張絕念出了招工傳單上的報價,齊霽不由得有些自傲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帽子,然後兩個白淨的巴掌往前一伸,伸出十根青蔥般的手指頭。
她是在炫耀自己賣報紙,一天能賺到十個銅板。
雖然肯定沒有在豐聚樓當高級大廚時賺的多,但她喜歡這樣在外面跑來跑去的工作。
張絕對做工並不牴觸,沒有覺得現在自己是中職職業者、舊法辰宗行走了,就想要雙手不沾陽春水。
他依舊願意和那些最平凡的普通人接觸在一起,幫他們做一些事。
而且從功利的角度來說,去車站裡當裝卸工對他們的尋找工作有很大好處。
混進了車站內,不管那具骷髏是在等人,還是它自己想走,在裡面都要比外面容易察覺的多。
再換一個角度來說。
張絕快沒錢了。
本來他和老劉頭想好的,等把安煥然的任務完成之後,就要上一大筆賞金,老劉頭美滋滋的給自己買上一具上好的棺材,張絕發一筆大財,未來衣食無憂。
然而任務是完成了,但老劉頭的棺材沒了,人沒了,屍體也丟了。
張絕更是一分賞錢都沒領到。
被齊霽從墳里挖出來後,張絕身無分文,現在他們的住宿吃飯錢都是齊霽掏的!
雖然齊霽看起來並不在意,她喜歡用自己的勞動賺錢,卻又相當捨得花錢,沒有半點老劉頭的吝嗇。
可張絕卻不願意一直躺著當米蟲。
當天下午,他就拿著傳單找到了火車站,應聘了這個裝卸工的活。
以張絕的體力,他順理成章的有了這份工作。
與他當同事的,年紀基本都要比他大上不少,一個個常年混跡在魚龍混雜的車站,既有著中年人的狡猾心機,又有著體力勞動者的質樸膽怯。
張絕不是什麼天真的人,更沒傻到認為只要是底層勞動者就都是好人。
反而常年在社會最下面摸爬滾打,他們早就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處事學問,因為如果不油滑奸詐一些,早就不知道被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給吃干抹淨多少次了。
和他們相處起來,張絕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刻意疏遠,只是在適當的時候該幫一把就幫一把。
期間,他還悄悄去看了齊霽到底是怎麼賣報紙的。
少女的性格她是了解的,惜字如金到了一句話如果能用一個字表達,就要想著不開口能不能也讓人理解她的意思。
現在當了報童,她如果滿街的跑不吆喝的話,報紙又怎麼賣的出去?
然後,張絕就親眼看到了齊霽到底是怎麼賣報的。
她把自己的報童帽給改造了!
帽子上用四塊大大的白紙板,組成了一個尖頂。
尖頂的每一面紙板上,都用毛筆寫著歪歪扭扭、猶如毛毛蟲爬過一樣的熱點新聞大爆點。
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小喇叭,喇叭一吹,就有人轉頭朝她看過來,然後就能看到紙板上的新聞爆點。
有感興趣的人就會在這時停下,從她這買一張相關的報紙。
這樣賣報的效率當然沒有那些直接開口吆喝的要高,但她如此打扮的樣子又太過新奇,導致生意反倒出奇的好。
看到齊霽這副樣子,張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來自兩千多年前的少女並不古板,反而十分擅長學習新東西,還有很多奇思妙想,很有意思。
就在張絕和齊霽在廬陽車站停留的第7天。
一群特殊的人聚集到了車站中。
那是數百名穿著公允袍子的夫子。
這些人像是來自南部省份各地,他們在廬陽車站匯合後,要直接從這裡坐上火車前往齊魯魯城大聖堂。
為此,他們專門包下了7個車廂,大半個火車,就差直接弄出來個專列來。
這些夫子們的行李就是張絕一幫人給打包提前裝到了車上,但就在行李裝車的時候,一個年輕的教士冒冒失失的闖進了行李車廂。
「抱歉!讓一下!讓一下!抱歉!」
他一路說著道歉話,從裝卸工中擠過去,最後在一堆行李中找到了一個黑色、上面有著銀色十字標記的手提箱。
拿到這個手提箱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他提著這個箱子重新原路返回,而在站台上,另外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鬍子拉碴的中年教士,正叼著一根煙,倚靠著電線桿,無精打采的看著那名小教士跑回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要是弄丟了,回去等著被剝了這身皮吧。」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教職,要是被清退了,我家裡會殺了我!」
「那就好好看著它,別給自己找麻煩,也別給我找麻煩。」
「大夫子明明是讓我們一起看護著這個東西,把它帶回去的,南夫子你卻不管事!」
「麻煩。」
兩名教士轉身就走,其他的裝卸工都沒有在乎這一幕,唯有張絕卻盯著那名被叫做「南夫子」的中年教士,自光始終沒有移開!
不是他認識這個人,而是就在他看到這名南夫子以後,腦海中的《太平道》就嘩啦啦產生了異常的反應。
張絕從未在《太平道》上感受到這樣的異動,它像是在迫切地需要什麼,似乎就是那名南教士,或者南教士身上的東西!
只是張絕盯著那名南教士看了一會後,就將目光重新移開,繼續眼下的工作。
《太平道》的異常當然重要,但張絕很清楚他們現在留在這個車站是要做什麼。
在沒找到老劉頭的遺體前,他不會去輕舉妄動做任何事。
可就在張絕將行李裝進車廂繼續工作的時候,頭上還頂著被她自己改造過的報童帽的齊霽,忽然一路跑著找到了他。
「味道又有了。」
張絕脫下了手套,他和齊霽的眼睛對視上。
「在哪?」
齊霽伸出手指,明確地指向了張絕正在搬運行李的那節車廂!
張絕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他讓齊霽在前面繼續去聞。
很快,齊霧就確定了車廂內一個箱子。
沒有任何猶豫,張絕對著箱子的鎖頭輕輕一彈,頓時箱子便被打開,露出了裡面滿滿當當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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