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是蟬
返回彭城的路上,有修士不甘的問。
「徐夫子,楊百里的事是總教廷交代下來的,他曾經在北境極有可能和那些新派份子有關.......」
「那個叫張絕的,用出的術明顯就是楊百里的成名絕技!楊百里必定給他留下別的什麼東西了,這是最大的線索。」
「如果這次不把握住機會,那總教廷追責下來......」
自從上了車後,徐夫子就閉著眼睛陷入沉思,聽到這樣的話,他只是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那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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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能耐在安煥然的眼皮子底下,把他帶走嗎?」
修士一時間無話可說,只是憋屈地搖了搖頭。
「如果再往北170里,到了齊魯境內,你覺得我會不帶走張絕嗎?」
徐夫子重新抱著《公允法》閉上了眼睛。
「安煥然對整個江南的掌控力度,在各省軍閥當中都是最強的那一批,尤其他對公允教會要比其他人更忌憚。」
「你以為駐守在彭城的十字星旅天秤團是在防誰?這是他手下最精銳的法師團,配備了從西洋人那買到的最先進的鍊金器具、移動反聖所。」
「如果在江南腹地我們還能嘗試用一些其他手段,但彭城這個地方太敏感了,地處四省交界,魚龍混雜。」
那名修士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那畢竟是楊百里!我們就這樣算了?」
徐夫子只是淡淡道。
「別著急,安煥然要劍,卻又不看重那把劍。他這是陽謀,想要把真正看重那把劍的人給釣過來,張絕最後無論找到或找不到劍,對他都不重要,只是現在很重要。」
「只要讓人盯准張絕,後面有的是機會。」
修士聽到他這樣的話也重新安下心來,不再急躁,只是很快,他便忍不住問道。
「安煥然到底想幹什麼?」
徐夫子沒有回答,他只是平靜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北方的天空,良久之後才感慨道。
「北邊又要開始準備新一次的復辟了。」
......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後,第一個跳出來名叫章學明的軍官,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和張絕有什麼多餘的牽扯。
打著哈哈拍了兩句馬屁之後,便帶著手下人,像躲瘟神一樣離開了。
老劉頭看著他逃一般的背影,不由撇嘴道。
「他好像怕我們會賴上他一樣。」
張絕卻對此並不意外。
「我們的處境是這樣,因為接下了那道任務所以有了這樣的身份,但誰又都覺得那道任務我們完成不了,遲早要受到清算。」
「礙於現在我有的身份,他們必須要服從安煥然的委任狀,可等後面我找不到劍,人要被送到行刑場,那誰和我接觸的最多,誰就得惹上一身騷。」
老劉頭這時不由得一瞪眼。
「那我們還管他們怕不怕惹上一身騷?現在直接拿著這張委任狀讓彭城市政廳派人送我們過江去茅山不行嗎?」
張絕卻搖頭認真道。
「你有沒有想過,老劉,為什麼安煥然明明為了那把劍鬧出了如此多的亂子,這般興師動眾,但我們唯一接了他任務的人,他卻看起來又一點也不重視?」
「按理說,我們的行動位置他應該都是清楚的,他肯定能推斷出來我們是在真的做事,而不是像外界傳的那樣,只是為了名聲什麼的,才胡亂接下這個任務然後想著逃跑。」
「但他明明什麼都該知道,卻就是像把我們放養了一樣不管不顧,這代表什麼呢?」
老劉頭一臉茫然,他就是個臭拉車的,張絕講的這些話他每個字都能聽懂,但結合在一塊就聽不懂了。
張絕確定道。
「安煥然不是真的在意這把劍!」
「他如果真的在意不會搞的這樣興師動眾,也不會任由我們自己去找。那他又是發布任務,又是抓學生的,是想要幹什麼?」
這次沒等老劉頭去動他那漿糊一樣的腦子,張絕便自己開口回答道。
「他是在表演,是在作秀給什麼人看,讓有些真正在意這把劍的人以為他是真心想找!或者乾脆就是陽謀,那些真正在意這把劍的人害怕他這樣的懸賞力度,最後真會有人把劍給他找到!」
「說不定,安煥然真正想找的那些人此時已經在江南了,我們就是安煥然放出去的蟬,他在等螳螂上鉤,而他來當這個黃雀。」
張絕最後冷靜地說。
「我們是最弱小,最會被人盯著的那一個,所以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告訴別人我們在哪。」
最後這句話老劉頭是聽懂了,他長嘆了一聲。
「還是要花錢啊!」
「再不花,命都快要沒了。」張絕吐槽了一句,接著坐上了新租來的驢車,招呼著老劉頭上車。
老劉頭的腿好上大半了,雖然還一瘸一拐的,但已經能依靠自己爬上驢車。
「可我這些錢就是留著沒命之後花的。」他還是那樣愁眉苦臉。
張絕揮起了鞭子,他想笑著說出下面的話,可今晚親眼看到楊先生捨生取義的那一幕,讓他現在怎麼也沒辦法笑出來。
於是,他只能嘆氣道。
「那就想想我吧,讓我能活著把這些錢花了。」
老劉頭像是也重新煥發了鬥志。
「好好好,為了我死後能花錢,也為了你活著能花錢,走!該坐車坐車,該坐船坐船!」
他們從彭城離開,一路向南的路程很順利。
沒有什麼波折,在抵達大江渡口的時候,還是坐的那條小漁船。
隨後又重新租了一輛驢車,沒有回到江寧,而是直奔處於江寧城東南方的茅山!
用了兩天的時間,張絕和老劉頭抵達了茅山腳下。
距離最佳的召劍時間還剩三天,老劉頭沒急著帶著張絕一頭扎進茅山里。
而是打算在茅山腳下停留一天一夜,用從楊先生那拿到的玉佩,最後確定那把劍在太空的具體位置和軌道。
張絕在這空出的一天中也沒閒著,除了收集這些天大大小小的報紙,了解最近江南又發生了什麼事外。
他也將楊先生最後留給他的東西,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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