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大漢開始長生不老?
深秋的寒意越發濃烈,白霜鋪滿地面。
紀成從西平侯府走出來,那門外等候的謁者先是一愣,轉而驚喜不已。
「西平君侯,陛下召見!」
他連忙舉步上前,臉上已有些幽怨,他早就聽宮中其他謁者提及前往西平侯府宣旨乃是一等一的苦差事,近日總算體會到了,他已在西平侯府等待大半月了,總算見這位君侯。
見他衣著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紀成目光微動,道:
「帶路吧!」
紀成登上馬車,閉目而坐。
馬車晃晃悠悠經過鬧市,經過一個個關卡,進入長長的宮城。
紀成身處馬車中,感知著周圍的變化,眼底也不禁浮現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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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祖高皇帝始,經孝惠皇帝,呂后,乃至於新君勵精圖治,大漢終是一掃秦末亂世時的頹然,重新來到一個全新的盛世中。
稅賦從十五稅一降至三十稅一,百姓負擔大幅減輕,還有種種鼓勵農耕,減輕刑罰,重鑄銖錢的舉動,都讓世道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
秦時的苛政,好像只存在於那一輪秦時明月的記憶中。 不一會兒,那熟悉的未央宮已到近前,紀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謁者在旁邊低著頭,深紫色的衣物上一塵不染,紀成沿著漢白玉御道直往未央宮前殿而來。
「見過大將軍!」
御道旁邊,一位位禁衛行禮。
紀成在台階前看到了兩個熟悉身影。
千將鹿王,白虎。
兩人都是韶華已逝,只是身材依然筆直,挺拔,周身先天內息涌動,已至天下罕見的大宗師之境,見到紀成,頓時面露恭敬,口稱。
「大將軍!」
蒼老的面容上盡數是尊重。
紀成點點頭。
看來天子繼位後,仍舊還是沒有太多的安全感,竟將這兩位赤霄千將調了過來,貼身護衛。
呂氏之亂雖然過去,但始終給大漢上下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兩人讓開一條道路,紀成邁步進入正殿中。 才踏入殿內,紀成就在龍椅前看到了一位身著玄紅朝服,面容俊秀,文靜的身影,他站在一張巨大的草制地圖之前,身材並不算雄壯,但極為挺拔。
+ :
紀成略微行禮道。
「紀成拜謁陛下!」
紀成並未行大禮。
皇帝看了他一眼,也並不在意,只是笑著道。
「愛卿來了!」
他上下望著紀成,不禁嘆道。
「都說愛卿乃是朝中的不老神仙,今日見,的確是風采不俗!」
紀成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道。
「陛下過譽了,微臣只是一個普通的修道者,卻不是神仙!」
皇帝雙眸微動。 「愛卿坐吧!」
他示意旁邊的宦官搬來了一把椅子。
略微思索,他上前拱手道。
「紀愛卿已是多朝元老,更是神仙中人,經歷亂世而來,不知可有治國良策以教朕?」
紀成雙眸微動,看了一眼皇帝。
他不知皇帝是試探,亦或者是真為了庶民,他略微思索,道。
「陛下,微臣才疏學淺,若論及制邪驅魔,當仁不讓,若論及治國之策,只怕不及陛下多矣,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紀成胸有諸多治國之策,只是此等策論不能對第三人而言,哪怕是天子,不然難免惹來麻煩。
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真正的治國之策不僅僅須有明君推行,還需要有合適的時機,以及朝中賢良推廣,官吏奉命,不然再好的良策也不過是鏡花水月,說出來徒增煩擾,不如不說。
皇帝聞言則道。
「僅是一個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就足見愛卿對世情認知之深,可惜了!」
微微一笑,旋即又道。 「聽聞紀愛卿法術玄,曾以妙法令未央宮中百花齊放,一時名動天下,而今太后即將大壽,只是太后深居長樂宮,不喜熱鬧、奢靡,朕有意在這深秋時,尋山中芳草,令她開懷,只是霜後,百花枯死,若是遣人至深山,難免害命,恐令太后不喜!不知愛卿能否為朕解憂?」
紀成看了他一眼。
他很清楚,皇帝當然不僅僅只是想令太后開懷,更多的是帝皇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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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他曾為呂后令百花綻放,如今若他不願意,是否意味著斬妖將軍府對新任天子仍有微詞。
紀成並不想每一位天子上任後,都來這麼一次。
他可不是猴子。
不過眼前這位皇帝例外。
對於仁厚之君,他總會多幾分寬容。
若是熊孩子,那自然是懶理會。
但凡事也有個由頭,不能無限制地答應。
略微思索,紀成道。 「常聞天子以孝治天下,為天下之先,太后娘娘母儀天下,鳳姿淑嫻,慈愛蒼生,此等小小心愿,自當滿足!」
皇帝聞言雙眸一亮,笑道。
「」「」「首」「發」「」「」「」「」「」「」「.」「」「」「」
「那請愛卿移駕長樂宮!」
心頭歡喜,他臉上的陰雲好像也散了不少。
紀成見他雀躍,不禁莞爾。
皇帝終究還是少年心性。
長樂宮距離未央宮並未多遠,天子儀仗不久後就到了長樂宮門前。
相比起後面修建的未央宮,長樂宮同樣是宮室威嚴,卻更為秀氣一些,配套的高台殿宇少了不少,但占地依然極大。
再加上數任太后居住在此,花樹、芳草極多。
假山、綠樹、流水潺潺。
一株株大樹已經合抱,只是樹幹被人為修剪過,不利於刺客藏身。 紀成和年輕的皇帝穿過長廊,看著大片茂竹修林,紀成目光微動。
皇帝見他目光,笑道。
「太后性子淡薄,極為喜歡竹,木,花草,故而朕入宮後,又命宮人移栽了不少林竹,只是看起來有些雜亂!」
紀成點點頭。
他記有一種說法,叫做以物喻人,若是放空思維,腦海中浮現的是花草,則性子相對恬淡,若是喜歡高台樓宇,則野心熾烈,雄心勃勃。
+ :
這位薄太后,大抵如此。
若非如此,也不會教養出這般的天子。
除了大片竹林,旁邊還有桃,桑,棗。
這些都是太祖高皇帝在位時所種,他逃難時常食桑、棗以充飢,即位後,在長樂宮中多有種植,後面哪怕是移駕未央宮,也未將它們給移動。
此時深秋時節,這些林木都是光禿禿的,令人心生蕭瑟之感。
穿過數座樓宇,宮闕門戶,紀成在一株亭亭如蓋的大槐樹下看到了薄太后,她正坐在石凳上繡花,依稀能看到二十多年前的模樣,風姿秀美,只是鬢髮旁多了華發。 皇帝略微蹙著眉頭,而後上前,朝著旁邊的兩位侍女責問道。
「深秋時涼,你們怎能讓太后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若是著涼,朕唯你們是問!「
兩個侍女頓時一臉惶恐,薄太后此時抬起頭,望著皇帝道。
「好了,皇帝,不要責怪她們,是母后在宮中待久了,嫌宮中太熱,才到殿外坐一坐!」
聞言,皇帝蹙著眉頭,片刻才道。
「母后當好生愛惜身體!」
見他輕輕放過了邊上侍女,兩位侍女都不禁鬆了口氣。
紀成上前一步,略微行禮道。
「紀成見過太后娘娘!」
薄太后已注意到了紀成的存在,笑著道。
「紀愛卿還是老樣子,當年一見,恍若昨日!」
「只是昔日故人大部分都已經走了,只剩下我母子二人!」 當日太祖高皇帝設家宴款待,她母子二人坐在了不起眼的位置,太祖高皇帝面容威嚴坐在主位,呂皇太后,戚貴妃兩人儀態絕世,壓制其他嬪妃抬不起頭來,她只能緊緊抱著當時年幼的劉恆,只求太祖高皇帝,以及呂后,戚姬未曾注意到她母子二人。
紀成微微點點頭。
「這春花秋月最是無情,所幸娘娘仍然鳳體康健!」
薄太后笑道。
「終究已生華髮,大不如前!」
她捋了捋鬢邊的髮絲。
她有些感嘆,眼前的這位斬妖將軍仍舊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意氣風發,面冠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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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閒談,紀成提及了來意。
「今日奉陛下之命,以長樂宮中百花盛放,為娘娘大壽賀之!」
薄太后略微驚異,雙眸多了一絲亮色,望著皇帝笑道。
「恆兒倒是有心了!」 皇帝笑道。
「兒臣唯願母后鳳體康健,壽如松柏!」
他臉上還有些輕快。
紀成見此,卻朝著太后,皇帝拱手道。
「昔日呂皇太后向微臣求百花開放,微臣曾言,此舉違逆時序,恐傷天和,故而最終只是令未央宮一室中百花盛放,今日同樣如此,卻只能令長樂宮中百花再現,還請陛下,娘娘恕罪!」
紀成此時一板一眼,先將話語道出,以免惹出嫌隙。
皇帝眉頭一蹙,薄太后卻笑著道。
「愛卿有慈悲之心,大愛萬物,予怎忍心加罪!」
有了薄太后的話語,紀成微微一笑,掃過這片殿前的古木,以及兩旁園圃。
其實長樂宮的園圃在這座主殿的兩側,左右兩片園圃更大,多有花異草。
不過大漢最大的園圃其實在上林苑。
只是上林苑實在太寬,如此大範圍改變花草秩序,難免會被天庭花神察覺到,前來找麻煩。 紀成心念一動,一縷無形翡翠色靈光自他周身逸散而出,如春風吹過殿前,直入兩側園圃。
薄太后,皇帝目光一亮。
只聞園中響起了輕微的葉脈撐開的聲音,地面萬物復甦。
那個翡翠色微風吹過之地。
青石板縫隙間那枯死、凋零的綠草重新生出嫩芽,牆邊被鋤掉的野生藤蔓也驟然從地底重新長出。
眼前光禿禿的大槐樹只是一會兒已是綠葉蔥蘢,槐花漂亮。
而在兩側的園圃中,一株株花草一個個開始擺動葉脈,搖曳生姿,秋葉凋零,嫩葉,花蕾重新綻放。
水中的睡蓮,雙色青蓮,岸邊的花樹,草木紛紛復甦,一掃秋日的蕭瑟、肅殺。
一時,兩人也不禁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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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紀成又取了一滴稀釋後翡翠真水化作流光,沒入雲中,形成了小片翡翠色靈雨,彌補這些花草強行生長消耗的潛能,反而令它們精氣更甚,足以抵禦嚴冬、寒冷,盛放兩季。
只見光雨落下,美不勝收。 薄太后眉宇間籠罩的一絲陰雲也不由自主驅散了。
旁邊的侍女見薄太后臉上歡喜,不禁跟著道。
「娘娘,您看,那園中的牡丹,芍藥開的好艷麗,還有那荷池中的睡蓮,竟開了上百支,好生明媚!」
薄太后點點頭道。
「自不能錯過!」
不由挪步,朝著一側花圃中走去。
皇帝不禁嘆道。
「紀愛卿的確是道法高強,難怪朝中上下談玄論道成風。」
紀成見此目光微動,規勸道。
「陛下,祖師早有勸解,道法是用來修的,絕非用來空談,且道法修行素來艱難,我輩修道者,多有劫難,少有長生!」
皇帝見此不禁微微一笑。
「紀愛卿這是擔憂朕跟著修道?」 紀成正色道。
「天子九五至尊已是人間至貴,社稷之神,難以修行。」
皇帝聞言,莞爾。
心下興起的一絲好倒散了。
此時在主殿內,伴隨著一聲窸窸窣窣,數個侍女牽著四個衣著皇子服飾的幼童走了出來,四個幼童好望著皇帝,以及皇帝身邊的紀成。
「父皇!」
稚嫩的聲音響起,其中的皇長子面色枯黃,雙眸黃色濃郁,有些文靜,他舉步來到皇帝身旁。
皇帝拍了拍他的頭,雙眸中有些愛惜之色,而後望向紀成問道。
「這是朕膝下的幾個皇兒,只是其中幾位皇兒自小體弱,不知愛卿對於醫道可有鑽研?」
說到這裡,他雙眸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期待,還有一絲異色。
這四個皇子打小身體不好,再加上代王后早逝,他心頭多少存疑,只是平常未曾說出口,今日紀成到來,終究借著機會將疑慮道出。
+ : 紀成看了一眼那大皇子,而後又看著其他幾位皇子,見他們一個個面色泛黃,心下已是有了猜測。
皇帝這四位皇子可能從小就了傳染病。
難怪體弱多病。
這些病症一般人治癒不了,對於修道者而言,自然不算什麼,紀成朝著皇帝道。
「這是母胎中帶來的淤毒,糾纏在五臟六腑中!」
「只要四位皇子成年之前,不要輕易離開長樂宮,有此兩座花園中的花草生機滋養,自能日日康健,不至於有夭折之禍!」
他方才在這花草中施了一滴翡翠真水,此天地珍之力已滲入周圍的花草樹木中,只要常年居住在此,自能藉助花草靈機壓制病症,並且逐漸康復,只是時間久了一些而已。
皇帝看了一眼花圃,旋即反應過來,感嘆道。
「愛卿真是神機妙算,朕大開眼界!」
他雙眸中卻是浮現出一絲欣喜。
紀成搖搖頭道。
「這是陛下慈愛社稷之功,微臣只能幫陛下滿足一些小心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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