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結嬰之法
何為己,既為心中之念。
欲要煉己煉真,紀成早有成算。
道經有言牢擒意馬鎖心猿,慢著功夫煉周天,大道教人先止念,念頭不住亦徒然。
他持戒已勒住心猿意馬,參悟《明鏡九劫》,實則已經煉出部分先天之神。
其實神識可稱後天意識,先天之神乃是先天本然之性。
只需要明心見性,後天意識自然消退,露出先天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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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成道心境界早已過了明心見性的階段,甚至將《明鏡九劫》第四層修成,並且參悟部分第五層守境的變化,一旦完成還能將先天之神煉而復煉,更加強大。
至於靈魂陽質,紀成亦更有便利。
他身懷純陽至寶純陽寶珠這等寶物,蘊養了數十年,實則距離靈魂陽質也不遠了,只差一點水磨工夫。
紀成仍舊是運轉《大品天仙訣》中秘術,滋養靈魂本源,促使靈魂孕育陽質。
金丹靈光上沖十二重樓,光照識海。
金丹練成之後,每一個大周天之後,他的靈魂都會隨著一絲純陽法力滋養,逐漸孕育一絲陽質。 ……
終南山,太白峰,三仙洞
鹿力道人,羊力道人罕見的並未坐鎮斬妖將軍府邸,反而是聚集在三仙殿。
「大哥,如何?」
虎力道人迎著兩人目光,面露無奈之色。
「二弟,三弟,不過一位凡俗天子的敕封而已,你們何必如此模樣?」
羊力道人不死心問道。
「一點作用都沒有嗎?」
虎力道人搖搖頭道。
「只是匯聚一些香火罷了!」
自那日護送新君返回長安之後,他和靈靈子顯化龍虎真身,給新君送上祥瑞異象,以固帝位,新君則在隨後正式冊封靈靈子和他為大漢護法神獸龍虎真人,各自享大漢香火正祭,允許建廟祭祀。
羊力道人雙眸一亮,笑道。 「有香火也是好的,香火之力洗滌乾淨之後,可以用來壯大元神法相,有此造化,大哥很快就能跨越地仙之境,可喜可賀!」
+ :
香火之力的妙處可不只是這些,還能用來煉製法寶、修煉特定的道法,以及鎮壓勾銷生死籍時的反噬。
當然,也能儲存起來,修成元神法相秘術。
許多強大的元神法相都可以藉助香火修煉成功。
那些元神法相都頗為不俗。
譬如虎力道人主修的遠古風伯法相。
鹿力道人點點頭道。
「說不大哥是我斬妖將軍府中第二尊踏足地仙境的大修士!」
虎力道人咧嘴一笑,忍不住道。
「虧先生點化,不然你我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修煉地仙,乃至於擁有正果之望!」
鹿力道人,羊力道人點點頭。 羊力道人目光轉過,眼底有些艷羨,道。
「此回靈靈子道友獲益不小,只怕也即將化龍,一旦化龍成功,只怕也能成就地仙!」
一旦凝聚龍珠,真正修成真龍之身,其法力就已不遜色於地仙。
只是地仙是一種道行境界,代表著自身在長生之道上的進展。
不能一概論之。
真正的地仙代表著可以逍遙駐世,壽元已經無憂,算是了長生造化,只是要歷經五百年一次的三災。
聽聞此言,羊力道人認真道。
「看來我等都要努力了!」
鹿力道人點點頭。
「正該如此,不能懈怠!」
他略微撫須,臉上帶著笑容。
這些年六大千將外加金光道人、靈靈子都進步不小。 他們本就是元神境界中的高人,修煉上千年,甚至數千年以上,只是未曾尋正途。
而今西平侯指點,算是入了道途,數千年積累轉化,精進神速。
他們又在紅塵打滾歷練,氣運勃發之下,精進速度實在超過山中數百年苦修。
+ :
鹿力道人略微輕嘆,朝著虎力,羊力兩人道。
「先生欲在南瞻部洲成就一番大業,我等不能拖了先生後腿!」
他雙眸中浮現出一絲銳意。
其實他想說的是,不僅不能拖後腿,還趕上這番機緣才好,藉此一舉修成正果。
若按照那位先生的設想,若是真能蕩平南瞻部洲的妖魔,重定秩序,他們三兄弟藉此修成天仙之身,完全是有可能的!
虎力道人略微思索,而後道。
「二弟所言極是,我們兄弟三人先生教誨,自全力相助先生一臂之力,只是憑我三人法力還有些不夠,多修煉幾門手段,才能一展生平所望!」
鹿力,羊力兩位道人目光略微一凝。 「兄長的意思是?」
虎力道人略微慎重道。
「」「」「首」「發」「」「」「」「」「」「」「.」「」「」「」
「我有意與兩位兄弟共參道典上的幾樣秘法,正好這些年有了一些積累,若再從斬妖將軍府中兌換出一些天材地寶,或能修煉那幾門秘術!」
鹿力,羊力兩位道人對視一眼,看到了雙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昔年兄弟三人在終南山中入了一處古修洞府,了一冊道經,除了一門極高深的道家鍊氣法門,尚有多種秘術,譬如呼風喚雨,煉製縛龍索之法,御龍之術,甚至有不死之身的修行法門。
虎力道人已將那門不死之身修行到一定境地,縱是砍頭,破開胸膛,也未必會死。
但其中還有一些高深秘術,三人一直未曾涉獵。
非是不想學,而是先前道行不夠,參悟不出,而今虎力道人提議三人閉關苦修,倒也正中羊力,鹿力道人兩人下懷。
羊力道人略微思索,問道:
「大哥,那道經晦澀難懂,是否請教先生,請他幫忙參悟,再傳授我二人?」
虎力道人看了他一眼,道: 「非是為兄敝帚自珍,舍不妙法,而是凡事不能依賴過甚,先生說過,人必自助而有人助之!」
鹿力道人聞言,朝著羊力道人笑道:
「觀兄長這些年的變化,倒多了幾分道性,令人艷羨,反而是我與三弟,終究未曾轉變過來!」
虎力道人聞言頓時莞爾,而後擺擺手道:
「不過閉關之前,終究先行與蘇道友告假,以免誤了府中大事!」
+ :
鹿力道人,羊力道人點點頭。
……
西平侯府,近日卻分外熱鬧。
紀崇帶著一位美麗的少女從垂花門中邁步進來,少女束著高髻,雍容華貴,面容有些好,紀崇朝著她笑道。
「阿姒,不用擔心,兄長其實很好相處!」
旁邊的少女聞言,點點頭,目光所及眼前的花園雖然不大,但花異草無數,進入其中,如同邁入一片令人忘憂的小天地。 百花綻放,花香怡人。
少女阿姒也是出身名門,卻從未見到過這般多的花異草在深秋中齊齊綻放。
不一會兒,只見一位身著葛衣的青年邁步上前,略微行禮道。
「見過二郎君!二夫人!」
旁邊的少女是紀崇成婚不足一年的新婚妻子,同樣出自名門。
紀崇見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兄,以你之才,只是給西平侯府做個管家,可真是浪費了!」
丁福曾是他少時的玩伴。
少時就十分聰慧,在城隍私塾和紀氏書院中,也是名氣不菲,極書院中博士們的讚譽。
丁福聞言笑道。
「二郎君,能侍奉家主,已是極大福緣,至於一展平生抱負,這是二郎君需要考慮的事情,仆倒覺,這般恬靜,悠閒的日子,已是難。」
紀崇搖搖頭,這丁福也是異類。 小小年紀,不喜熱鬧,反而喜歡待在府中。
丁福此時讓開一條道路,引著夫婦二人前往涼亭。
「兄長還在閉關嗎?」
紀崇隨口問道。
丁福微微頷首。
「二郎君回來的時機不巧,家主尚未出關!」
他注意到,旁邊的美麗少女頓時有些失落。
+ :
丁福想了想道。
「二郎君可是有要事?是否需要我轉告家主?!」
紀崇聞言,頓時點點頭。
「也好!」 丁福又命府中侍女將一些點心、水果送入涼亭,而後才笑著問道。
「二郎君難返回一趟西平侯府,不如多坐一坐,且暫時放下衛尉府中諸事!」
聞言,紀崇取了一顆桃遞給旁邊的少女,搖搖頭道。
「我早就不是衛尉了。」
丁福略微詫異。
「怎會如此?」
紀崇並不在意,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已經下令,重新任命新的衛尉!我自該退下來!」
丁福微微驚異。
「可是因為你先前在皇太后身邊當值過?」
紀崇飲了一杯烈酒,道。
「非是如此,而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咱們這位陛下!」 丁福也聽過朝中之事。
傳聞新君乃是由右丞相陳平和太尉周勃會同朝中諸多重臣推舉而出的,其出身只是太祖高皇帝膝下一個不寵的皇子。
默默無聞。
眾人都在議論,這位新君繼位後,恐怕看諸位先帝朝中的老臣臉色行事,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紀崇當下將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自這位新君來到長安後,接過皇帝印璽和兵符的第一時間卻並未進入未央宮,而是先行任命麾下心腹宋昌為衛尉,代為執掌南北二軍,又命張武為郎中令,執掌宮廷禁衛,奪了紀崇和周勃兵權,其後才進入未央宮中,正式登基。
只是太尉周勃並未因此被罷免,反而是榮升,接替了左丞相之位,尊榮還在右丞相陳平之上。
丁福眼底略微詫異。
這明升暗降之舉,著實令人說不出任何話來。
+ :
丁福笑道。
「你和周太尉就這般心甘情願的將兵符交出?」 紀崇呵呵一笑。
「代王乃是天子,既已下令,由代國臣子收斂兵權,也是應有之義,我們不交兵權,豈不是要做亂臣賊子?」
他們的權力可都是來自於天子。
而今天子當眾下旨冊封,天下文武百官都看著,難道想以一人之力對抗天下,或者是打定主意學呂氏做亂臣賊子?
無論是他,亦或者是太尉周勃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老太尉周勃,亦或者是他現在都升了官,加了食邑,只是從手握兵權,變成了尋常朝官。
只是若說完全沒有怒氣,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紀崇淡然道。
「現在大夥都不知道,這位陛下還有什麼招數等著諸位朝中大臣!」
丁福默不作聲。
但顯然,天子掌握南北二軍兵權後,已坐穩帝位。
天子這是用堂堂正正的陽謀,擊潰了眾多權臣。 紀崇夫婦在府邸中並未久留,兩人留下話語請丁福轉告後,悄然離去。
他現在也是九卿之一,成了太傅,俗務也是不少。
……
正房內。
紀成一心一意在促進靈魂陽質,他沉浸在變化中。
同時將注意力落在中丹田,以及上丹田泥丸宮中,仔細查探其中是否存在缺陷。
這事關煉成赤子元嬰。
欲煉赤子元嬰,少不將一顆金丹直衝中府,入泥丸宮,尋識海一點先天之神。
屆時需聚結合體在泥丸宮裡,而後再歸入紫府命宮中,合為命胎。
再疊起蓮台,虛養命胎!
等到胎化元神,繼續溫養,直到元嬰養育健全,可出天門,來回自如,如此算是元嬰煉成。
+ : 此時算是修成了半仙之體。
就算是折了肉身,也能活命。
能附體,能轉生。
壽元悠長。
值一提的是,此元神與元神境的元神的確相同,赤子元嬰本為元神雛形,成長後才是真正的元神,可飛騰變化,穿牆遁地,承載先天道炁,堪稱先天道炁孕育而成的先天之神。
而且,同樣是赤子元嬰,因為自身根基不同,以及對於道途感悟不一樣,參悟而出的赤子元嬰品相也會有區別!
紀成仔仔細細查驗其中變化,確定不會影響到自身未來煉成赤子元嬰。
這一關幾乎是決定能否成就上乘正果的分水嶺。
若是赤子元嬰有瑕,就算是突破了整個境界,以後少不屍解,補全缺陷。
若是這樣,那就是功虧一簣。
但他實則對於先天幽玄道炁的感悟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地,只要其他細節上不出問題,一旦成嬰,必是無瑕元嬰。
紀成沉下心來,仔細檢查體內,同時一點點做水磨功夫。 ……
長安城內,此時熱鬧非凡。
新君繼位,新朝一掃先前的陰霾。
新君並未廢黜呂后在位時立下的諸多法令,反而再次廢黜了連坐法,減免賦稅、寬刑省罰,以收民心。
未央宮中。
血跡未乾,一位俊秀的青年身著黑紅色的天子常服,頭戴冕冠,望著腳下的龍椅,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感嘆之色。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能登臨這九五之位。
他在太祖高皇帝諸位皇子中,算是最不顯眼的一位,就連藩國也是偏遠、貧瘠,竟走到了這一步,繼承了太祖高皇帝留下的基業。
只是望著這莊嚴、恢宏的未央宮,他略微有些不適應。
相比起這恢宏、巍峨的未央宮,他反而更喜歡朝廷新建的代王別宮。
至少那裡安靜,而這裡吵鬧,血腥味至今未曾散去。
一想到呂后,乃至於數位少帝在這座宮中去世,他多少有些膈應。 旁邊一位年輕的宦官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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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陛下不喜歡,其實可以召斬妖將軍府邸的人來做一場法事,定無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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