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兵變,震懾海內
齊王營轅門下,齊王劉襄正焦急地望著頭頂的雲海。
只是並未看到任何動靜。
烈火道人離去已有一段時間。
旁邊武將見他焦慮,勸道。
「大王,烈火先生乃是楚地衡山有名的隱士,法力深厚,想來有事的是那妖物,不會是先生!」
劉襄微微頷首,烈火老祖的本事,他是親眼目睹,飛天遁地,能操控各種各樣火焰,很是了,乃仙人之流,不大可能會敗。
忽而,天上一團團黑雲匯聚,風起雲湧,狂風衝著軍營吹拂而來,十數里地面上的軍營營帳獵獵作響,隱隱可見一條青色龍影從天上流轉而過。
「龍!」
「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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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士兵看到了頭頂若隱若現的龍影,嚇面色發白。
那數十丈長的青龍所過,流轉著雷霆之威,讓人心中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力。 營轅門下,齊王劉襄也被吹東倒西歪,狂風中不能視物,只是聽周圍親衛大喊,不禁慌亂了起來。
這妖龍回來了?那烈火道人卻不見蹤影,是不是已生變故!
等狂風過境之後,整個軍營已是一片混亂。
劉襄見到這一幕頓時咬牙切齒。
這妖龍肯定是報復。
只是他清點人數的時候,除了有兩個倒霉蛋,一個混亂中被馬踢傷了,一個自己撞到同僚的刀刃上,並未產生傷亡。
「看來這斬妖將軍府做事,還是極守規矩,以往以為是傳言,看來的確如此,他們不傷凡人,除非凡人主動挑釁……」
劉襄心頭鬆了口氣,他連忙重新指揮麾下文武,整頓軍容,不一會兒一個齊兵匆匆來報。
「大王,不好了!」
劉襄聞言大怒。
「什麼不好了?」
齊兵單膝跪地,略微遲疑,咬著牙道。 「大王,我們方才發現,先生在滎陽西城門上盪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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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盪鞦韆?」
劉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轉瞬反應過來,面上大驚失色,他身旁的其他文武幕僚一個個面面相覷。
眾人匆匆朝著滎陽城西城門來。
滎陽有四座城門,東城門早已毀在洪水中,其他三座城門分別是南城門,北門和西城門。
西城門為正門,當年太祖高皇帝敗走滎陽,就是從西城門趁亂溜走。
而今這座古城門上遍布著無數箭矢劃痕,古樸巍峨。
只見烈火道人披散頭髮,被吊在城門旗杆上,沒了生息。
城門周邊還浮現出幾行大字。
禍亂神州,插手王朝更迭,違逆斬妖將軍府,以道法屠戮生靈,這就是前車之鑑!
「先生!」 劉襄見此面容發白,他一眼就認出了烈火老祖的身影,當下朝著還在發愣的眾多文武大臣喝道。
「還不快快解下來!」
眾多武將如夢初醒,只是望著城門上的字跡,眼底還是有些懼色。
那烈火老祖先前何等本事,如今也遭了不測。
足見那斬妖將軍府之凶威何等之深。
遠處已有士卒抬了雲梯過來,架在城牆上。
幾個士卒搭著雲梯才靠近,頓時酥酥麻麻,一個個餃子一般從雲梯上跌落下來。
「有雷電!」
跌落下來的士卒一個個躺在城門口,摸著腰,面容痛苦,身上還有焦黑的痕跡。
劉襄見此大為惱怒,又派了兩撥士卒上前,但結果一樣,才靠近頓時一個個被雷電擊中,跌落雲梯。
此時在遠處,數道紅光飛過,轉瞬落在滎陽城西門之前,火光中浮現出四五個身著紅衣的烈火宮門人。
他們同樣在軍中效力,到消息匆匆趕來。 見到城門上的景象,一時也不禁大為悲慟。
「師尊!」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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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烈火宮道人盛怒之下,各自施展法力,形成一道道離焰魔光落在城門周圍,卻見一縷縷雷電從周圍生出,剎那化作一個圓球,湛藍色壬水雷光跳躍而出,霎時落在五個道人身上,將五人化作焦炭,徹底誅殺。
城牆上,靈靈子見此冷笑一聲。
「小老爺猜的不錯,果然還有魔崽子前來送死!」
他身形悄然消失。
劉襄等人見此也是嚇一機靈。
那雷電竟如此厲害。
旁邊一位武將見此略微遲疑,朝著劉襄說道。
「大王,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觀那斬妖將軍府的所作所為,他們只管約束鍊氣士,不會對我們如何,大王該抓住機會,早日進入長安,以免遲則生變!」 劉襄聞言如夢初醒。
當下對他緊要的乃是趕往長安,若能第一個進入長安城中,才能掌握主動,控制天子。
「」「」「首」「發」「」「」「」「」「」「」「.」「」「」「」
他當下也就不再理會城門上吊著的烈火老祖,道。
「我們火速前往長安!」
數萬齊軍快速拔出營寨,開始動作起來,只是才開始行軍不久,尚未入函谷關,就停了下來,有斥候匆匆來報!
「報,大王,斥候在十數里之外發現大股北軍身影!」
聞言,劉襄不禁面色大變,喝問道。
「可曾看清楚掛的是那方諸侯的旗幟?」
斥候道。
「是大漢黑龍旗,掛帥乃是潁陰侯灌嬰老將軍!」
「老灌嬰?」 劉襄面容難堪了起來,握緊手中馬鞭。
潁陰侯灌嬰雖是馬夫出身,但一身跟隨太祖高皇帝征戰四方,大小戰爭無數次,若對方據守函谷關,他絕無把握擊潰。
「可惡!」
劉襄忍不住大罵一聲,想了想,還是決定派遣使者先行前去灌嬰軍中,嘗試說服,或收買這位老將。
儘管心頭已如熱鍋上的螞蟻,熾熱難耐,可他還是只能耐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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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上,紀成手中取出了一片金箔。
那金箔上書寫的乃是另外一種文字。
上古金文。
這種文字更加古老,乃是先賢仿照著天地道韻書寫而成,自含神異。
一般鍊氣士甚至未必能識別此種文字。 紀成卻已熟絡。
這等文字在方寸山藏書閣中就有典藏。
紀成神識從金箔上抽回來,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波瀾。
「這十陽烈火經」中蘊含的控火秘術對他倒有著不小啟發。
這古仙秘法可將神焰與精氣神結合起來,將自身的精氣神與神焰融合為一體,自身就是神焰,這和他之前的思路有些相似,但他終究不是火仙,只是將自身氣元與天光神焰結合起來。
化作丹火。
紀成略微抬手,凝聚出一團天光神焰,神焰在他手中時而化作火鳥朱雀,時而化作一根神針,時而化作一條火龍,千變萬化。
靈靈子站在紀成身邊,望著這一幕有些膽顫心驚。
那天光神焰的力量,他是很清楚的。
這種強橫神焰竟被這位小老爺操控到了這等地步。
「看來小老爺又了一種強橫秘術,實力更進一步!」
靈靈子羨慕不已。 紀成抬手將金箔收了起來。
看了他一眼道:
「好生修行,待你真正凝聚壬水龍珠,化作真龍,我會傳你幾門武藝,你的武藝太過於稀鬆平常!」
靈靈子聞言,面色有些潮紅,眼底有些興奮,還有些尷尬。
他只是山野蛟龍,當然比不金光道人身懷傳承。
能覺醒出一門呼風喚雨之術,已算是福緣深厚。
紀成從腰間取了一個玉瓶丟給他道。
+ :
「這裡還有一滴天一真水,你吸納之後,應該就能正式化龍!」
靈靈子接過玉瓶,面容一愣,旋即恭敬道:
「多謝小老爺!」
紀成微微頷首。 靈靈子這些年來跟著他,多少有些苦功,他當下也沒有吝嗇。
紀成其實倒有心傳他《混天玄元大法》,只是靈靈子資質普通,強行修煉未必能修成,反而害了自身,索性也就打消了這個主意。
秘法不能輕傳。
……
滎陽城,數十里開外。
漢軍威武,黑色龍旗獵獵,煞氣沖天。
軍營內,一位鬚髮灰白的魁梧老者坐在虎皮椅上,目光露出一絲疑色。
先前軍中斥候就有稟報,滎陽城周邊的齊軍遭了狂風襲擊,整個軍營幾乎被掀翻,但那狂風並未吹入滎陽,只在周圍旋轉一圈之後離去。
而後又有斥候看到天邊火光如流星飛過。
灌嬰是知曉齊王軍中存在著鍊氣士效力,十分不俗。
「看來是斬妖將軍府的鍊氣士出手了!」
他心頭暗道,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齊王劉襄久不在長安,消息有限,不知曉斬妖將軍府的能耐和手段,他們禁絕鍊氣士參與朝政,更不允許有鍊氣士參與朝廷紛爭。
不識此點,就帶著一干魔教妖人大搖大擺的朝著長安而來,哪能不吃虧。
他在營中略微駐足,午後就有斥候來報。
「將軍,齊王軍中妖人已被斬妖將軍府誅殺,吊在滎陽城西城門口!」
聞言,灌嬰不禁大笑起來。
「做好!」
少了那些妖道在暗中幫助齊王軍,面對齊王劉襄他是一點都不怵。
而且滎陽城之事傳出去,也足以震懾其他諸侯,那就更好了。
……
+ :
事實如灌嬰所料,其他方向,各路諸侯組成的藩王軍隊在聽聞了滎陽城之事後,軍中的旁門左道,或是鍊氣士大都悄無聲息的離開。
而隨著長安城,斬妖將軍府將七十二島聯盟為首的數位島主拉到菜市口,當街誅殺,斬妖將軍府之名更是名動天下。 青城山中,山色清幽。
金闕觀內。
玉璇姬與數位道人閒談,知長安近況,只是一笑。
淮水一戰她已是開了眼界。
姚華不禁感嘆道:
「紀道友在凡俗倒是風生水起,當年初見時他不過是剛剛修行不久,未曾想不過區區數十年,一身法力竟已至此境地!」
韓玉坐在一旁未曾說話,只是清冷的眸子泛著一絲波瀾。
淮水一戰,虧斬妖將軍府相助,不然她恐怕逃不出魔窟。
玉璇姬笑道:
「紀道友根骨非同一般,上古鍊氣士傳承,此法極是神妙,非天賦絕倫之輩難以修成,自是一日千里!」
「說起來又有一段時間未曾見到紀道友了!」
她妙目中有些回憶。 姚華見此,打趣道:
「師姐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其他道人聞言不禁笑了起來,玉璇姬與紀成之間的關係,在金闕觀內並非是什麼秘密。
那位斬妖將軍數次不惜冒險前來,足見心意。
玉璇姬清冷如九天仙子一般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紅霞,她瞥了一眼姚華道。
「姚師弟看來這些日子是過太輕鬆了,竟敢拿師姐打趣,我看建議師伯給你多備下一些煉丹任務!」
姚華聞言頓時連連擺手道。
「不用,師姐,這燒火童兒,我是不想當了!」
煉丹對煉丹之人乃至煽火之人都有著特殊的要求,非命格、天時適配才能入門,姚華天生命格屬火,體魄純陽,在丹藥上也有不俗造詣。
故而這些日子經常被諸位長輩喚去煉丹。
煉丹固然是能從中參悟出還丹變化之妙,吸納丹氣增長法力,但其中過程實在枯燥的很,他也有些難以忍受。
+ : 玉璇姬輕哼一聲,搖搖頭道。
「我等乃是鍊氣士,一心大道,終究將修行放在心上才好!」
其他幾個道人見此微微點頭,他們凝聚真丹已有不短時日。
尤其是玉璇姬,聽聞她了南海秘寶,天一真水滋養,金丹已經雕琢完成,只差一點就能孕育出赤子元嬰。
……
紀成誅殺了烈火老祖後,又領著靈靈子朝著楚地、吳地轉了一圈,確定其他諸侯軍中的旁門左道、鍊氣士已主動離去,才返回長安城。
長安城上空。
紀成略微蹙著眉頭,也不禁道了一聲。
「何至於此!」
目光所及,長安城中血氣沖天,諸呂貴戚已徹底被掌控長安城的陳平,周勃誅殺,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依附呂氏,或與呂氏曖昧過的朝中大臣俱被清洗。
城中血流長河。
皇宮中的混亂也未能避免。 與呂氏聯姻的少帝劉弘也已被兩位重臣處決,連帶孝惠皇帝的其他子嗣隨之葬身於亂兵中!
除了被他以李代桃僵救下的廢帝劉恭,孝惠皇帝近乎被殺絕嗣。
紀成大概是能明白,這些老臣是懼怕孝惠皇帝的子嗣上位後,清算他們。
孝惠皇帝乃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繼承人,其子嗣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法理,每一個繼承皇位的法理還在其他皇子之上。
除此,也為包裝此次兵變的正當性,正因呂氏禍亂朝廷,這些皇子非孝惠皇帝子嗣,而是呂后取他人子立之,他們兵變扶持太祖高皇帝的其他皇子,才更具有正當意義,他們是扶龍功臣,而不是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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