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救場,大漢定海神針
未央宮前,聞訊而來的呂氏諸王熙熙攘攘。
趙王呂祿,梁王呂產,燕王呂通,以及諸多呂氏貴戚在門口與朝中文武爭吵,呵斥,宦官不敢罪眾人,面露無奈。
忽而眼眸一亮,望著遠處的一道身影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低下頭,其他呂氏王侯,以及朝中重臣瞧見他的神色,紛紛轉過身,只見御道上,一道身影正從外面舉步走來,兩側禁衛軍紛紛低頭,口稱。
「大將軍!」
見此,趙王呂祿面容陰沉,這長安之地原本只有一個上將軍,那就是他呂祿。
只是面對這位斬妖將軍,他著實沒有多少底氣。
呂王呂嘉之事,諸呂王侯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這位前呂王何等跋扈,被斬妖將軍府之人強闖府邸,反而丟了王爵之位。
此時在一側,右丞相陳平,太傅王陵,太尉周勃,夏侯嬰等人目光也有些異樣。
二十多年前,他們是見過這位西平侯的。
但歲月似從未在他身上留下過任何痕跡,他們從而立之年到如今的垂垂老矣,對方仍舊風華正茂。
換了任何一人,他們早就大罵妖道。
但眼前之人,他們卻不敢輕易罪。 這位向來秉承中立,並未參與過任何政事,且在多地打擊那些邪神祭祀,絕不算是等閒宮廷方士。
小宦官低著頭道:
「大將軍,皇太后有旨,您到來後,可自行進殿!」
紀成掃了一眼外面一個個鼓著眼睛看來的文武大臣,以及諸呂貴戚,此時殿外驟然變有些安靜。
紀成並未在意,舉步進入未央宮中。
「憑什麼,這妖道竟如此受姑母器重?」
背後,呂祿有些惱怒。
另外一側,陳平目光閃爍,看了他一眼。
未央宮內。
光線明亮,金碧輝煌。
宦官引著紀成往溫室殿的方向走去,殿外已經開春,但還有些寒意。
溫室殿內,紀成一眼就看到了榻上斜躺著的皇太后呂氏,她鬢髮散亂披在龍榻上,並無多少威儀,面容有些發白,驚魂甫定。 見到紀成到來,頓時動了動,正要起身,紀成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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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娘娘受了傷,切莫亂動,以免加深傷口!」
他雙眸望向旁邊低著頭的千將商羊、白虎、鹿王,沒有過多詢問,而是先行來到皇太后身前,他注意到皇太后腋下還在汩汩流著紅褐血色。
受傷的地方裂口很大。
皇太后還有些虛弱。
旁邊的辟陽侯審食其連忙問道。
「西平君侯,可能治癒皇太后之傷勢?」
紀成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皇太后腋下,哪怕是未曾動用神識查看,紀成也能大致感知到她傷口處的撕裂情況。
紀成略微思量道。
「我這會兒有一些創傷膏,可外敷,消腫去腐,癒合傷口,還有一些內服的丹藥,可相助娘娘減免痛苦,拔除毒素!」
他手中這些丹藥並非是靈丹妙藥,而是御靈宗給尋常凡人配置的丹藥,並不含靈藥、靈機,但對付普通人而言,倒極是好用。 他抬手一揮,手中出現數個玉瓶,而後口述用法,囑託旁邊的侍女立刻用藥。
而後紀成與其他幾人先行來到偏殿,等候皇太后換藥。
偏殿中。
辟陽侯審食其舉步上前,拱手問道。
「西平君侯,皇太后服用丹藥後,是否能徹底痊癒?」
旁邊的幾位赤霄衛千將自覺走遠了一些,生怕多聽一句。
紀成望著他道。
「基本上能痊癒,但拔除體內劇毒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但皇太后本就體弱,又受此驚嚇,若再操心政務,只怕鳳體支撐不住!」
「這……」
審食其面色微變,連忙問道。
「難道沒有萬全之策?!」
呂后有恙,他比任何人都要著急,他清楚一旦呂后倒下,朝中必將生出大變,他作為呂后親近之人,也不知是福是禍。 紀成瞥了他一眼,也沒有不耐。
略微捉摸了一句,道。
「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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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代行九五,紫微庇護,尋常道法破不開紫微之氣,反而會被紫微所傷,一般的丹藥也沒有用處,除非是仙丹妙藥,或能生效!
他身上倒有這樣靈藥,譬如交梨火棗,但卻不敢給呂后使用。
一旦神州氣數生出變化來,這無窮紅塵因果就要落在他的身上,說不定會斷送道途。
別說是他,等閒神仙來了也承受不起。
或許只有金仙出面,才能鎮壓這等運數變化。
金性不懼運數消磨。
「這……」
審食其一時心下大亂,六神無主,但還是匆匆返回溫室殿中前去匯報。 紀成緩步來到鹿王、商羊、白虎等數位千將面前。
「大將軍!」
「」「」「首」「發」「」「」「」「」「」「」「.」「」「」「」
三人拱手行禮,眸中有些灰白,都有些灰頭土臉。
紀成掃了三人一眼,道: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也不必自責!」
他問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怎會讓皇太后娘娘傷重至此?」
商羊神情間閃過一絲後悔,輕聲道。
「今晨,皇太后娘娘決議出宮祈福,路線是臨時定下的,皇太后娘娘也是臨時起意,但不知何時走漏了風聲,他們似提前摸清楚了娘娘出宮的路線圖,在途中設伏,我等攔住了那些死士,他們卻還飼養了許多劇毒猛獸,一時打亂了赤霄衛的防禦陣法,皇太后娘娘為一隻惡犬所傷!」
她簡要將來龍去脈說明。
紀成看了她一眼,問道: 「可曾抓住一個活口?」
商羊搖搖頭道:
「抓住了幾個,但都已自盡!」
她咬著牙道:
「這必定是那些劉氏諸侯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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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成目光平靜,問道:
「可曾有人施展術法?」
商羊略微思索,搖搖頭道:
「這倒沒有,但那些死士,猛獸都是以秘藥煉製而成,必定與那些術士有關!」
紀成點點頭。
也就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術士才敢隨意插手朝局,他們不求長生,只求官位,富貴。 既然沒有鍊氣士和妖魔出手,那就和斬妖將軍府無關。
紀成目光落在商羊身上,商羊這些年已經築基成功,按道理,以她手段對付一些死士,狂暴的獸類並不難。
似注意到紀成的目光,商羊道。
「數日前,有吳越之地的同門前來,末將這幾日並未隨駕伺候!」
「若知如此……!」
見她幾乎有點魔障,紀成蹙著眉頭,片刻道。
「命數如此,不必掛懷!」
商羊仍舊是心亂如麻,紀成見此訓斥道。
「你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透,中了人家計謀的時候,還要走火入魔,才令越女前輩蒙羞!」
商羊聞言臉色泛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旁邊鹿王,白虎兩人身形高大,雖然依舊勇武,但老態已經明顯,兩人沒有說話。
紀成負手而立,在偏殿等候片刻,不一會兒有宦官興沖沖前來。 「大將軍,娘娘有請!」
紀成舉步再次進入溫室殿內。
龍榻上的皇太后面色略微紅潤了一些,只是還是有些肌體無力,看著紀成道。
「愛卿妙法果真不凡,予確實好了不少!」
紀成看了一眼,道。
「娘娘還是要好生靜養!」
皇太后略微遲疑,看了一眼周邊,而後朝著辟陽侯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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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下去吧!」
審食其目光微閃,旋即領著幾位宦官,侍女離開了殿內。
紀成站在龍榻之前,他身形一直未動,只是在呂后眼中,卻是如同一根鎮海神柱,頂住了整個朝堂中的風波。
她雙眸波動,有些感嘆道。 「太祖高皇帝的確是慧眼識珠,若非有愛卿在此,還不知今日之事會在朝堂中掀起多大風波!」
微微一頓,她又道。
「有愛卿坐鎮大漢,予也能夠放心追隨太祖高皇帝!」
紀成望著這位朝野上下,私下裡稱之為高后的皇太后,只是勸道。
「娘娘不必悲觀,以娘娘傷勢,短時間之內無虞!」
皇太后微微一笑,經此一事她看開了許多。
大致也能體悟到太祖高皇帝的心思,她笑著道:
「紀愛卿不必寬慰,予已老邁,知曉遲早會有一天,所憂之事,唯有朝廷諸公,會在予走後,禍及百姓!」
紀成有些無奈。
當年太祖高皇帝拿黎民,拿百姓說事,再加上對方誠懇,他才順勢入朝。
今日皇太后又把他們當做法寶給祭了出來!
紀成溫聲道。 「皇太后娘娘的意思,臣知曉,只是臣乃方外之人,不便深入插手朝廷政務,朝廷的歸於天子,娘娘,唯有妖邪,修道者歸於斬妖將軍府邸所管轄!」
見紀成毫不猶豫的拒絕,皇太后反倒是多了一絲放心,面上則多有遺憾。
「那是百姓無福!」
紀成失笑道。
「娘娘又錯了,擅長於修道,治妖之輩,未必擅長於治天下,術業有專攻!」
此言一出,皇太后已是徹底放下心來。
皇太后慨然嘆道。
「大漢有斬妖將軍府,有紀愛卿,乃是大漢之福,大漢百姓之福!」
皇太后其實內心深處還有些想法,只是見紀成如此堅決,也就熄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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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當時景象,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唯有望著眼前的這位斬妖將軍,心下那股驚惶,懼意才緩緩停歇,她另外一隻手強行撐著病體緩緩立起上半身,雪白髮絲落在赤黃色的鳳紋裡衣身上,也沒有避諱,只是道。 「愛卿,那賊人釋放猛獸,惡犬傷予的時候,予曾在那惡犬身上看到趙王如意的魂影,還有戚姬那賤人送給他的護身符,你說是不是惡鬼索命……」
這句話她不敢和任何人提及,唯有見到紀成後,才吐露出來。
在她心頭,無論如何忌憚,都不可否認,這位紀愛卿遠比一般朝臣更值信賴。
皇太后面容有些微變,眸中還有些忌憚。
趙王如意的確死的很慘。
尤其是她親眼目睹了他悽慘的死狀,總會有些夢魘。
紀成見她幾乎形成心魔,目光微動。
若那惡犬之上有趙王之魂,那就值揣測了。
趙王天之貴胄,以其冤魂的確可破皇太后身上的紫微之氣,進而傷及到她。
此事的確也在斬妖將軍府的管轄範圍之內。
紀成轉過身,道。
「皇太后娘娘不必憂心,有本將軍在,不會有什麼冤魂能傷到娘娘!」 呂后聞言微微頷首。
這一點她是相信的,她雙眸中泛著一絲狠厲,問道。
「紀愛卿可能將那孽障打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紀成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動道:
「那惡犬身上若真有趙王之魂,只怕趙王戾氣已附著娘娘體內,娘娘有九五之格,等閒秘法難破,只能渡之!」
紀成面容平靜,心想一般的冤魂厲鬼可用普通術法破除,若呂后身上沾染的是趙王戾氣,便不能用尋常辦法,因其本身有強烈的紫微之氣護體,普通辦法並無作用。
只是這也難不倒他。
呂后聞言,頓時眼底浮現出一絲失望。
紀成正色道:
「娘娘,微臣回去之後會手抄一本《度人經》送入宮中,娘娘每日只管貼身佩戴,早晚各誦一遍,三個月之後自能渡化那人怨氣!」
他的度人經早已修煉到一個極高深境地,親自手抄,自含有他一身正氣,以及意志,可渡化任何冤魂,再加上呂后這位代掌朝政,近乎於有著九五之格的至尊親自超度,自能令冤魂戾氣消解,前往地府投胎。
+ : 至於將對方打的魂飛魄散,他當然能辦到。
但卻不願意為之。
作為修道者,同樣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只是此事他不能對呂后明言,以免滋生誤會。
呂后點點頭說。
「那就有勞紀愛卿了!」
不久後,紀成邁步走出未央宮中,也未曾理會宮門口還在互相吵鬧,推責的眾多貴戚,文武。
返回西平侯府後,紀成閉關一天,親自寫了一份《度人經》,而後著緊隨而至的紀崇送回未央宮中。
隨後的幾天,西平侯府門口訪客絡繹不絕,卻被紀成全部拒絕。
未央宮中。
皇太后握著一冊充斥著墨香的竹簡,只覺沉甸甸的心頭好了不少,夜間亦不再是動輒驚厥驚醒,噩夢連連。
跟前,一位宦官將西平侯府前的諸般景象一一道出。
皇太后聽罷,頷首道: 「紀愛卿是個知曉輕重的!」
她沒有理會這些,眼眸有些疲倦,雖然體內的劇毒已被壓制,但每日她還是能明顯感覺到自身狀態的變化,逐漸力氣衰竭。
望著外面逐漸衍生的一抹綠色生機,她眼底有些艷羨。
她估摸著自己可能過不了今歲。
「早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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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