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爭（求月票）

  第84章 大爭（求月票）

  「黎暮白說的沒錯，法相天驕榜還是要上的，即便你不上榜，你的情況也會出現在各大宗派、家族高層的案桌上。」

  隱殿，山峰。

  沈蒼武聽到自家弟子講述在啟劍殿和黎暮白的對話，緩緩道：

  「為師當初上榜時候是三十六歲，此後爬到了第四十名，也可以稱之為當世法相最強四十人。」

  林硯：？

  自家師傅的話，讓林硯困惑住了。

  法相天驕榜百歲退榜，但法相境的壽命可不是一百歲，像法相第五境和第六境，那都兩百多歲去了。

  「是不是覺得為師在吹噓？」

  「弟子倒是沒這麼想，只是有些難以理解。」

  

  「道理很簡單，壽命所限。」

  沈蒼武輕嘆一聲：「那些法相前三境的自不用說，不可能是為師的對手，而法相後三境，過了百歲之後，也極少再露面了，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唯有一些秘境或者冬天福地開啟之時才會現身爭奪，因此整個天下，真正活躍的法相強者，也就是百歲之下的。」

  「拿你們太乙劍派來說，那三位法相第六境的前輩，除非是宗門遇到大事，否則是長期閉關，而且第六境生死境，本就是很微妙的境界。」

  提到第六境生死境，沈蒼武神情有些複雜，沒有繼續多談，而是回歸到了先前的話。

  「啟劍殿兩位副殿主，老左他們就是法相第五境，若非你展露出來了天驕級的潛力，老左也不會現身見你，太乙劍派真正負責教導你們這些弟子，如黎暮白等人也都是在百歲之下。」

  「當然，這其實也是各大勢力包括朝廷有意而為之的，若是那些百歲之後的法相強者，各個都這般活躍，你們這些年輕的法相境武者該怎麼出頭，大周武道界……不能青黃不接。」

  最後一句話，沈蒼武帶著一些意味深長。

  「原來如此，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但也別因此覺得這些老傢伙真就什麼都不管了，你打上人家山門，或者觸碰到對方的底線了，這些老傢伙也還是會出山的。」

  沈蒼武提醒了一句，不過總體來說，林硯背後站著自己，站著太乙劍派，大多數老傢伙非生死仇怨，都不會輕易對林硯出手。

  「現在你當務之急就是開闢神府，十三處罡穴，意味著十三道法脈，等到罡穴全部轉化為法脈，凝聚出來的神府要比一般法相武者凝聚出的更大，這是你在法相境的資本。」

  「師傅，弟子和普通法相武者的神府差距會有多大？」

  「非大宗派出身，不是吸收的頂尖真氣，法相先弱一等，法相一弱，體內法相之力也弱，雖然也能有十二道法脈，但最終開闢出來的神府不會超過五丈見方，而像你這般大派弟子出身，吸收的是頂尖真氣，神府是在五丈見方到十丈見方之間，具體多少因人而異。」

  「沒有確定的說法嗎？」

  「確定不了。」

  沈蒼武微微搖頭：「你去過藏功閣第二樓，就應該看過關於神相府的一些見解，神相府和法脈有關，但其實也和你法相之前修煉的功法，甚至和法相以及神魂都有關係，只不過因為後兩者的關係，還有人認為還與法相的品階有關係，但在為師看來，其實這些分析都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林硯：「……」

  「這些分析所提到的，都是息息相連的，法相品階高，不就是因為神魂和實力強，為師就沒見過神魂和實力弱的，凝聚出來的法相品階高的。」

  「師傅說的有道理。」

  想想，林硯覺得自家師傅說的沒毛病。

  武道各個方面不強，怎麼可能法相品階高。

  「所以，你只需要明白一個道理，在真罡境吃得苦，每一次朝著極限的突破，不只是化作能讓你能夠打敗同境界武者的實力，更是會化作你踏入法相境後的收穫，而法相境其實也一樣，任何一位強者的誕生，都是前期一次次對極限的追求，這麼一點點積累出來的，不要因為踏入了法相境就驕傲自滿，開始變得隨波逐流，一旦你有了這心思，日後也最多就是到為師這個境界。」

  林硯點點頭，答道：「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弟子在武道上不會有任何鬆懈。」

  沈蒼武也沒再繼續叮囑，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心生驕縱，日後自然會知曉。

  「你雖然是為師的弟子，但更多修煉的是太乙劍派的功法，為師在功法上能夠給你幫助的不多，接下來你先開闢神相府，而為師在這段時間也會將在法相境的所有心得寫下，給你觀閱。」

  說這話的時候，沈蒼武表情有些怪異。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等到林硯踏入法相境後就將自己在法相境的一些心得全部寫下，但沒想到他這弟子太爭氣了，突破法相境的速度快到他都沒能預料到，而他的法相感悟心得，還沒開始動筆。

  「師傅，您用不著寫下來，弟子若是有什麼疑惑，來向您請教就行。」

  「滾蛋，真以為為師不需要閉關嗎？」

  沈蒼武眼睛一瞪：「等將法相心得撰寫好交給你，為師也是要開始閉關了。」

  「師傅，您要破鏡了？」

  「哪那麼容易，能夠再精進一些，為師便已經是很滿足了。」

  說完，沈蒼武擺擺手：「既然能夠在太乙洞天修煉三個月，那就趕快辦了法相宴，趁著幾個老傢伙沒走，從他們兜里掏點好東西出來，而後進入太乙洞天修煉，借著太乙洞天將神府開闢出來，你有十三處罡穴，若是在外面只怕不一定能夠一次就開闢得成功，最好待在太乙洞天之內。」

  「是。」

  ……

  ……

  三日後！

  啟劍殿。

  第十一峰張燈結彩，冷清了一年的十一峰，第一次變得熱鬧起來。

  趙承真和曾沐陽兩位弟子，不斷接待著前來的法相之下的弟子。

  整個啟劍殿，超過七成弟子到齊，剩下沒來的，除了第六峰的，也都是外出未能在宗門的。

  咻！

  驀然，數道虹引出現在了第十一峰的山頭。

  「正心殿核心弟子也來了？」

  看到虹引，在場啟劍殿弟子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按理來說即便林硯突破到法相，正心殿的人也不會來的。

  還沒等趙承真等人神情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接下來又有虹引出現。

  一道，兩道，三道……

  一連八道虹引，就這麼停在了山頭。

  除了第五脈，其餘七脈核心弟子蘇婉清等人全都到來，也包括第一脈新擔任的核心弟子。

  蘇婉清八人也不是單獨前來，在虹引之上還有其他弟子，如關荷就跟著苗峰一同前來，而江澈自然是跟著江寧一道。

  此外，那些參加承劍大會的外來半步法相，也都與蘇婉清等人一同現身。

  「這……咱們誰去迎接，身份有些不對等啊。」

  趙承真和曾沐陽互相對視一眼，來的是正心殿的核心弟子，加上外來的這些半步法相，他們兩人明顯不夠格接待。

  「趙師兄，我來招待這幾位，不算越俎代庖吧。」

  啟劍殿上一任的上席弟子駱影，也是半步法相境界，笑嗬嗬走過來。

  「駱師兄願意幫忙，感謝還來不及。」

  山峰一側，黎照影看著蘇婉清等人，忍不住感慨：「還是林師兄厲害，連正心殿的人都來了，還包括前面四脈。」

  「承劍大會，林師兄算是替正心殿救場，這些核心弟子肯定是要來的。」

  上官珣微微一笑，他這幾天心情極好，尤其是承劍大會結束後，自家大哥再也不提讓自己回去之事，反倒是一個勁地追問關於林師兄的事情。

  「上官師弟，你既然是上官家族的，不過去與你哥一起？」

  「過去幹什麼，他們都是劍心武者，我堂堂劍丸武者豈能過去與他們湊一起？」

  上官珣這話一出，黎照影等人都笑了。

  雖然知道上官珣說的是玩笑話，但承劍大會之後，他們心中對劍心武者也是逐漸祛魅了。

  劍心武者，並不是高不可攀。

  林師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只要努力，也可以將劍心武者給壓在身後。

  「又有人來了！」

  山峰外，有數道身影呼嘯而來。

  只是當看清楚這五道身影的容貌，以及感知到五人的境界，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是哪裡來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小，領頭的兩位是半步法相，另外兩人是真罡十二重，而最後面的年輕女子，才只是真罡五重的境界。

  就在山上眾人好奇這行人的來歷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林師兄！」

  一襲青衣的林硯突然現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一下，所有人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林師兄親自迎接？

  「瞿師伯，司空師伯，陳師伯，陸師叔。」

  林硯朝著四人開口打招呼，最後目光落在江漪身上，四目相對，江漪先笑吟吟道：「恭喜公子踏入法相。」

  「也恭喜你即將達成了目標。」

  林硯回了一句，這話一出，江漪似乎想到了什麼，臉頰飛上紅暈。

  「漪兒，把承乙劍院首席弟子壓在身下，是不是感覺很奇妙？」

  「公子，人家的目標可不是這個。」

  「哦，那是什麼？」

  「奴家想把法相強者壓在身下。」

  女子妙目橫波流轉，輕咬紅唇，說著嬌嗔之言。

  「好，那公子我就多多努力，讓漪兒早日達成目標。」

  ……

  雖然知道公子是故意的，但江漪卻沒有接過這話，公子法相境的消息傳到劍院，她確實是被震驚到了，而當聽到陸師叔他們要去參加公子的法相宴，還要帶上她的時候，她心中是惶恐的，甚至想要拒絕的。

  她怕給公子丟人。

  以公子現在的境界和身份，接觸的都是太乙劍派中的天才弟子，是半步法相和法相境強者。

  公子看出自己的惶恐，說這話就是為了緩解自己心中緊張，但自己不能不懂事，眼下的場合不適合自己與公子過多交談。

  「陸師叔，您竟然突破了！」

  看到江漪沒接話，林硯也是目光轉向陸師叔，他剛剛說這話，就是看出了江漪心中的惶恐和緊張，以這話讓江漪放鬆下來。

  陸長風嘴角抽搐了一下：「林法相，您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合著我就不能突破了？」

  「嘿嘿，我這不是看師叔您突破了，替您感到高興。」

  「不用你替我感到高興，我本身就很高興。」

  雖然林硯現在已經是法相強者，但陸長風在林硯面前和原先沒什麼變化，絲毫沒有把林硯當成法相強者。

  在他心中，林硯依然是那個師侄。

  一旁的陳青竹聽著林硯和陸長風這對師叔侄的對話，心中也是有些感嘆，雖然林硯稱呼自己一聲師伯，但自己現在又怎麼可能真把林硯當晚輩來看待。

  法相強者，終究是不同的。

  也只有陸師弟這般心性淡然，且在劍院一直負責教導林硯，才能夠與林硯這般輕鬆交談。

  「幾位師伯，咱們先進殿。」

  林硯和陸長風鬥了幾句嘴，領著幾人入座，在場的其他人，這才知道來的是承乙劍院的人。

  ……

  整個法相宴，法相之下全都在殿外露天吃席，而法相強者則是在大殿內。

  倒不是大殿內坐不下，而是讓啟劍殿這些弟子與法相強者共一桌，只怕他們自己都會覺得拘束，還不如坐在外面來得自在。

  宴席過半。

  山峰之處，又有兩道身影出現。

  黎暮白與一位老者，踏空而來。

  「來了！」

  蘇婉清看著黎暮白身邊老者，妙目一亮，低聲道。

  同桌的蘇觀好奇問道:「蘇師妹，什麼來了？「

  「法相天驕榜。」

  老者在山峰前停下，先是看了眼黎暮白，隨即笑道：「老夫奉北海行道巡察使所託，前來賀喜，最新法相天驕榜頒布，這一次天驕榜共增七人，達到九十九人，太乙劍派弟子林硯位列第九十三名，排名新增七人之首。」

  整個山峰上的眾人，隨著老者話語一出，瞬間寂靜。

  然而，老者的動作並未停下，袖袍一甩，一道捲軸射出，於半空之中緩緩展開。

  【法相天驕榜】

  【第一名：殷不器】

  【第二名：鄭山河】

  ……

  【第九十三名：林硯】

  ……

  【第九十六名：裴無咎】

  ……

  「裴師兄也上榜了。」

  看著榜單末尾的名字，蘇觀呢喃了一句。

  「裴師兄也未滿四十歲，自然可以上榜，只是沒想到這一個月內竟然有七名未滿四十歲的新晉法相，難道是武道大爭之世要來了？」

  「蘇師妹，大爭之世何意？」

  蘇婉清斟酌了幾息，才開口解釋道：

  「我族中頒布劍道群英榜多年，根據榜上留名者的情況做過分析，每過數百上千年，總會有一代群英榜上的天才，實力會相比以往強上一大截，原先能排進前百的，在那一代或許連兩百都排不進，族裡將其稱之為劍道昌運，但這一代同樣的也是最激烈的一代，上榜者超過一半都會隕落，而平常時候，上榜的天才，隕落人數不會超過三成。」

  「劍道群英榜代表著劍道氣運，法相天驕榜代表著整個大周的武道氣運，有傳言若是上榜之人滿百，就是大爭之世，這一代的天驕人數會遠超以往，但同樣……隕落的人數也會遠超以往。」

  聽完蘇婉清的解釋，江寧等人臉上都有著驚愕之色。

  武道昌盛，天驕輩出，隕落者過半？

  那還算武道昌盛嗎？

  ……

  ……

  太玄宮。

  「林硯，就是殺死姚師弟的那位？」

  一位青年看完捲軸上的排名，嘴角勾起：「有趣，排名竟然在我之上。」

  「孟師兄，林硯排名在您之上，還不是因為遇到了天劍宗的兩位廢物法相境，才成就了他的名氣，孟師兄您是低調，論實力這林硯豈能跟您相提並論。」

  「蠢貨！」

  孟軻冷冷看向說話青年男子，只是一瞬間，男子額頭便是出現斗大的汗珠。

  「真以為朝廷的法相天驕榜是隨便排名的？姚師弟身邊就是有你們這群蠢貨，才會自以為是，最終丟了性命，還墮了我太玄宮的威名。」

  孟軻收回威壓，男子如蒙大赦，低著頭噤聲不敢言語。

  沒再理會男子，孟軻眼睛微微眯起，林硯這個排名倒是挺好，給了自己挑戰的理由。

  挑戰林硯，替姚師弟報仇，也是為宗門找回顏面，以此為藉口，由師傅向宮裡申請進入太玄洞天第二層，讓自己在第二層開闢神相府，應當沒有長老會反對了。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