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曲入法相,半音斬天驕(大章求月票)
第80章 一曲入法相,半音斬天驕(大章求月票)
劍光璀璨!
當這一劍揮出的剎那,山腰處的周煉五人神情就已經變了,原本臉上肆無忌憚的嘲諷笑容瞬間僵硬。
來自半步法相的直覺告訴他們,這一劍……他們任何一人都接不住。
甚至無需直接接觸,僅是看到劍光,五人就已經感知到了這自下而上的一劍蘊含的磅礴劍意。
「結陣!」
周煉厲喝一聲,五人身上的真氣在這一刻瘋狂運轉,天一真氣直接是連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白色圓環。
此刻,劍光已至。
轟!
恐怖劍罡重重砸在圓環之上,猶如巨浪拍打,圓環震顫,其他四人面色同時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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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
看到這一幕,周煉厲喝一聲,然而,話音剛落。
圓環轟然斷裂,五人之間的真氣相連斷開了。
轟!
劍罡巨浪,瞬間將圓環連帶五人一同吞沒,卷向了山峰的崖壁。
山石碎裂,瘋狂滾落。
此刻,所有觀戰之人,目光都緊緊盯著,想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山峰之上,兩位青年男子面色陰沉,其中一人就要動手,但卻被另外一人給攔了下來。
「現在去,已經於事無補,實行最後的計劃。」
說完,男子直接盤坐在了地上,而被攔下的青年男子,也同樣是盤腿坐了下來。
……
同樣在山峰上的,另外數道身影,則是一臉驚愕的看著下方被劍罡吞沒的場景。
天劍宗那五位的劍陣有多強,他們雖然沒有體驗過,但太乙劍派連著幾位核心弟子都被攔下,足以說明這劍陣可怕了。
而就是這般強大的劍陣,卻連對方的一劍都沒能撐住。
山腳下,江寧紅唇微張,俏臉還掛著震驚之色,而在她一旁的蘇觀幾人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在林硯闖過十四層後,他們都清楚知道林硯比他們還要強。
可他們想不到,林硯能夠強到這種程度,堪比法相境的天劍宗五人結的劍陣,林硯一劍之下,直接摧枯拉朽般給吞沒了。
雲層之上。
謝知許目光看向沈蒼武,老眼還有那麼一縷震驚之色未消除。
「你是從哪裡尋的這弟子?」
以他的境界,已經清楚知道天劍宗那五人的結局了。
「劍丸武者,到處都是,你想要的話,直接去收一個就是。」沈蒼武雙手負於背後,淡淡答道。
謝知許老臉抖了一下,他就不該問這問題。
「你這弟子,比你當年還要強。」
但最終,謝知許還是給出了評價,當年的沈蒼武,在沒有踏入法相境之前,也就比一般的劍心武者強上那麼一些,真正讓其名揚天下的,是法相二境之後。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弟子比師傅強,方能證明師傅的厲害。」
沈蒼武這次倒是沒有反駁謝知許的話,他從來就知道林硯比他這個當師傅的要強。
至少,自己做不到在真罡境就修煉到真罡十三重,做不到劍意突破一百二十道上限。
「老天真是瞎了眼。」
看著沈蒼武看似淡然,實則炫耀的語氣,謝知許也是罵咧了一句。
「老天瞎了眼嗎?」
沈蒼武微微搖頭,神情難得地認真:「當初我收林硯為弟子時,林硯只是太乙劍派下面十二家劍院的院比第一,不過真罡十重,若林硯站在你面前,你這老東西只怕也不會多看幾眼。」
這話讓得謝知許沉默了,因為他無法反駁。
真罡十重的劍丸武者,即便是院比第一,也難以入自己的眼。
能夠入他眼的,唯有劍心中的天才。
「別忘了我剛剛所說的話,咱們的賭注要繼續。」
沈蒼武轉移了話題:「你也看到我這弟子剛剛這一劍的威力,若是不賭的話,那我也只能讓我弟子多多照顧你那位愛徒了。」
「你要傳音?」謝知許面色一板:「老東西,你想破壞規矩?」
「想破壞規矩的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剛剛可是已經有人破壞規矩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蒼武目光看了眼另外一側的蒼穹,眼底有著寒意一閃而過。
也就是太乙劍派這邊攔下了,不然剛剛他就要拔劍了。
……
蒼穹另外一側,一位中年男子身軀顫慄著,面色蒼白,在其頭頂一道劍氣慢慢散去。
感受到這道劍氣的散去,中年男子才長鬆了一口氣。
剛剛這道劍氣出現的剎那,他感受到了生死危機,若非他最後關頭連忙收手,這道劍氣才沒落下來,一旦落下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剛剛試圖出手救下周煉五人。
「五位法相苗子,就這麼沒了。」
張淵目光看著下方的承劍峰,
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鑑,他已經不敢再出手了,可想到周煉五人……他心頭也在滴血。
五位法相苗子死去,對於天劍宗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
讓周煉五人修同樣的劍道,雖然會導致五人最後在劍道印記上出現爭奪,但站在宗派的角度來看,周煉五人……能不能修煉到法相第二境還難說,即便有的話,也最多只是一到兩位,這競爭並不算多激烈。
「啟劍殿弟子林硯!」
張淵在心裡默默輕語一句,甚至這一刻臉上都不敢展露出來殺意。
……
……
嘩!
三息之後,當劍罡消散,現場一片譁然。
周煉五人的身影,如同那些滾落的山石,此刻已經化作了齏粉,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全死了!」
「五位半步法相,還結著劍陣,一劍就被秒殺了。」
「太乙劍派啟劍殿弟子,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了。」
圍觀的外來勢力武者,此刻再也沒有人質疑,為何啟劍殿弟子也敢出手了。
看著那道依然閒庭信步,一步步朝著山上走去的身影,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斥著難以置信和一絲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敬畏。
……
啟劍殿弟子這邊,方塵和計融互相對視了一眼,震驚之後也是忍不住感慨。
「當初首席弟子之爭,我覺得還能和林師弟較量一下,後來林師弟斬殺劍墟的半步法相武者,我就知道林師弟已經超越我了,可現在……和林師弟的差距是越拉越大了啊。」
聽到計融的感慨,方塵在一旁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而上官珣則是笑了起來:「計師兄,要習慣,不信你問黎師弟。」
黎照影點點頭:「我確實是習慣了,林師兄的修煉速度……是我見過最誇張的,現在就是林師兄跨入法相境,沒多久又超越了那些法相境長老,我都不會覺得驚訝。」
方塵:……
計融聽到黎照影這話,略一思索也是笑了。
他明白黎照影的感受了,同為院比一屆上來的,黎照影那時候只比林師弟差一些,可現在……
一排黎照影都不夠林師弟一劍殺的。
……
……
山腳。
蘇婉清妙目異彩連連:「林師弟每次都能夠給人帶來意外。」
「蘇師妹,只是意外嗎?」
蘇觀苦笑了一下,當初魏賢被林硯斬殺,他還想著替魏賢出頭,教訓一下這林硯。
現在想想……自己差點就要下去陪魏賢了。
「當初林硯和魏賢那一戰,我就在現場,我可以確定林硯即便實力有所保留但也不多,絕沒有現在這麼強。」
苗峰眼睛看向山峰,望著林硯的背影,半年時間……林硯從勉強能夠擊敗魏賢,到現在……成長到了堪稱法相之下無敵的境界。
「林硯的實力變化,應當是和劍塔有關係。」
江寧妙目輕眨了一下,或許,等到此次事了,她也該閉關,爭取闖過第十三層了。
「江師妹,現在劍陣破了,你不出手嗎?」
苗峰聽到江寧的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只是問完,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就林硯剛剛展露出的實力,法相之下已經是統治級的無敵存在了,江師妹無需出手了。
真要連林硯也解決不了,再加上江師妹也無濟於事。
……
林硯跨過半山腰,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位青年男子。
對方端坐在山上亭子之中,看到林硯眼神看過來,臉上連忙露出了笑容,抱拳道:「甘南陳家弟子陳遇,見過林兄。」
「陳兄好。」
林硯微微頷首,甘南行道陳家,是一個千年劍道家族。
頷首回應,林硯腳步未停,天劍宗都放這些人上山,只針對太乙劍派,他現在也不會為難這些人。
承劍大會,說白了還是太乙劍派和天劍宗之爭,其他勢力都是打醬油的。
下一座涼亭,同樣的一位青年男子抱拳行禮:「上官家族上官璟,見過林兄。」
「上官家族?」
林硯看著對方,想到了上官珣,腳步停下:「上官兄和上官珣師弟的關係?」
「那是家弟。」上官璟笑著答道。
「原來是上官師弟的大哥,失敬了。」林硯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觀戰的上官珣,看到自家大哥前倨後恭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今天這一幕,他倒是要看看,以後大哥還敢不敢天天劍心和劍丸有別掛在嘴上了。
大哥你要真有能耐,你就對林師兄出手啊。
……
下一座涼亭。
「粵南行道天音谷弟子韓沐陽見過林兄。」
原本準備只是微微頷首不做停留的林硯,聽到對方這話,腳步又停了下來。
粵南行道天音谷?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師傅說過,明溪姐就是去的天音谷,拜的天音谷一位長老為師。
當時師傅覺得明溪姐來北海行道,得不到劍院執事們的看重,不如加入天音谷成為長老弟子,這讓他對天音谷有一種錯覺,天音谷的實力應當不如承乙劍院。
但現在在這裡能夠遇到天音谷的弟子,就說明天音谷沒有自己想像的這般弱。
「久聞天音谷大名,等到承劍大會結束,我再與韓兄一聚。」
聽到林硯的話,韓沐陽心裡咯噔一下,他不知道這位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音谷在劍道宗派中算不得多突出,而他之所以是天音谷弟子,原因很簡單,他爹是天音穀穀主,身為少谷主,總不能跑去其他宗派。
這林硯去哪久聞的大名?
不過面上韓沐陽絲毫不顯,笑道:「那我到時候就叨擾林兄一番。」
……
山腳下,蘇觀看到林硯還在閒庭漫步,有些忍不住了。
「林師弟這是作何,天劍宗可還有兩位弟子在山峰,而且天劍宗這兩位弟子,明顯有些不對勁。」
在天劍宗周煉五人被林硯斬殺後,山峰頂端那兩位天劍宗的弟子,不但沒有第一時間下來替周煉五人報仇,反倒是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不好,這兩個人已經是瀕臨法相境了,想要在此刻突破法相境,江師妹,快去通知林硯。」
蘇婉清看著山巔處盤坐的天劍宗弟子,連忙朝著江寧開口。
按照規矩,她們已經登過承劍峰,但被擊敗了,不能再登山了。
「好!」
江寧也同樣看到了天劍宗兩位弟子的不同尋常之處,身形一閃如流星般朝著山上而去。
「林師弟,小心天劍宗兩人。」
正和下一位賓客點頭頷首後的林硯,聽到身後江寧的聲音,目光也是看向了山巔處。
事實上,他早就知道天劍宗這兩位弟子在做什麼了。
從他從劍塔趕來之時,黎長老把情況已經給他說得一清二楚了。
天劍宗最強的殺招,不是那五位結陣弟子,而是山巔上的另外兩位,這兩人……離著法相境就差臨門一腳,隨時有可能踏入法相境。
按照承劍大會的規矩,法相境是不能參加的,但承劍大會沒有規定,參加的武者在爭鬥之中不允許突破到法相境。
天劍宗,就是鑽了這空子。
說實話,林硯覺得黎長老他們有些太過於在乎規則了,要是自己是太乙劍派的高層,直接一巴掌將鑽空子的給拍死。
至於天劍宗到時候會要個交代,那就到時候扯皮就是。
兩家本來就跟撕破臉沒區別,事情哪怕鬧得人盡皆知,也是各說各有理。
不過,天劍宗想要鑽這空子,對自己來說卻是好事。
他之所以這般閒庭信步,甚至還跟這些人打招呼,就是等著對方突破到法相境。
殺死半步法相,道源果里只有真氣。
但殺死法相境強者,道源果里卻是有著對方的法相之力。
殺豬取肉,要得讓豬長肥。
「多謝師姐提醒,我知道了。」
林硯緩緩點頭,而正當江寧準備與林硯一同前往山巔時,山巔處卻是傳來了天劍宗弟子放肆的笑聲。
「現在才察覺出來,已經晚了!」
轟!
山巔草木橫飛,兩股恐怖的威壓同時湧現。
天劍宗兩位弟子周身真氣,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整個山巔都被白色真氣所充斥。
「凝聚法相,天劍宗的兩位弟子,怎麼敢這個時候凝聚法相的?」
這一幕,讓得山峰上的上官璟等人臉上有著震撼之色,今日是怎麼了?
先是身為劍丸的林硯,一劍斬殺天劍宗五位劍心半步法相,現在又有天劍宗兩位半步法相弟子,在交戰之時試圖凝聚法相。
這兩人,難道就不怕失敗嗎?
……
「他們當然不怕失敗,沒猜錯的話,這兩人要凝練的就是天劍宗最為常見的劍冠法相,且有可能已經提前感受過了。」
蒼穹上,沈蒼武老眼眯起,天劍宗敢讓這兩人在這個時候突破,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老沈,雖然天劍宗有些過於玩賴,但對你那弟子來說,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凝聚法相之時,無法被打擾,而一旦凝聚成功,你這弟子可就是要面對兩位法相武者了。」
謝知許神情認真,老傢伙這弟子確實很優秀,但也不可能一人獨戰兩位法相武者。
「大不了認輸就是,他已經替太乙劍派掙回了顏面,太乙劍派這些老頑固,要換做老夫,現在早就一巴掌拍死這兩人了。」
沈蒼武說得很輕鬆,但眼底還是有著擔憂之色。
……
「我承認這林硯很強,但天劍宗這兩位都在凝聚法相,一旦成功,林硯沒有任何機會。」
「這一屆的承劍大會,應當是近百年來最精彩的一屆了。」
圍觀的外來武者,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議論,林硯再強,終究只是半步法相,真氣和法相之力還是有著差距的。
……
「還能這麼玩,天劍宗這不是作弊嗎?」
啟劍殿弟子這邊,黎照影等人臉上有著義憤填膺之色,在他們看來,天劍宗這兩位弟子的行為,是公然的作弊。
說好的半步法相的爭奪,插進來法相境,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長老們就不阻止的嗎?」
這話是黎照影等人的疑惑,也是正心殿弟子此刻心中的疑惑。
「沒法阻止,承劍大會的規則,沒有說不允許參賽弟子在爭鬥中突破法相境。」
蘇觀搖搖頭,眼中有著擔憂之色:「如果天劍宗這兩人有一位凝聚法相成功,林師弟只能是放棄,千萬不能意氣用事,這一屆的名次不要了。」
「天劍宗這麼玩,那就給我等著,下一屆我還未滿四十,大不了我也選凝練劍塔法相,到時候也來個臨時突破。」第四脈的邵凌霄此刻也是咬牙切齒道。
……
離著山巔還有百丈距離,江寧感受著天劍宗兩位弟子釋放出來的氣息,連忙看向林硯:「林師弟,若是這兩人凝聚法相成功,你立刻下山,不要給這兩人抓到機會,你殺了天劍宗五位弟子,這兩人絕對會想第一時間斬殺你。」
「江師姐,還不到這一步。」
林硯微微搖頭,眯著眼睛看向天劍宗這兩位弟子,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是等著這兩人突破之後動手,還是自己也學這兩人。
前者,以半步法相之身擊敗一位或者兩位法相境,不用說……震撼度拉滿,但自己向來不在乎些許虛名。
而且,自己確實是在劍塔裡面擊敗過法相境強者,但那是在對方只是防禦而不主動出手的情況下,對上一位自己還有些勝算,兩位的話,多少有些冒險。
豬養肥了,結果殺豬不成反被豬捅了,這種情況自己絕不允許發生。
心念流轉,林硯內視了眼丹田內的太乙真氣,隨著自己真氣達到九成,煉化太乙真氣的速度也是加快了。
就如同滾雪球一樣,剛開始雪球小,滾一圈能夠捲起的雪不多,但隨著雪球越滾越大,每滾一圈能夠捲起的雪的容積是指數級的增長。
「林師弟,不能大意。」
江寧聽到林硯的話,還要勸說,但話剛說完,看到林硯就這麼浮空盤坐起來,妙目猛地瞪大,林師弟要幹什麼?
林硯要幹什麼?
這個疑惑不僅縈繞在江寧心頭,也出現在此刻所有關注到林硯的人的心頭。
一息,兩息,三息……
林硯的氣息在不斷地攀升,體內的太乙真氣以飛快的速度在煉化。
轟!
當體內太乙真氣僅剩下三道之時,林硯周身也是真氣瞬間釋放,將其整個人給包裹在了其中。
「他要凝聚法相!」
離著不遠處,感受到林硯釋放出來的氣息,上官璟忍不住驚呼出聲。
「瘋了,這三人都瘋了,這只是一場承劍大會,不是法相大會!」
「別說是承劍大會,我相信就是天劍宗和太乙劍派,也幾乎沒有過同一天有三人凝聚法相的。」
圍觀的諸多武者,此刻也是忍不住了,言語發泄著內心的震驚。
雲層之上,此刻同樣也有不少強大的氣息波動短暫地傳出,這一刻哪怕是法相境強者,都有些沒能控制住情緒。
「老沈,你不阻止你的弟子?」
謝知許目光看向沈蒼武,天劍宗那兩位凝聚法相的,凝聚的是天劍宗最簡單的劍冠法相,日後的潛力也就是在法相第一境,但老沈對他弟子的期盼肯定不會是停留在法相第一境,所凝聚的必然不是通用的簡單法相。
在這種情況下凝聚法相,失敗的風險性極大。
「不用。」
沈蒼武微微搖頭,但在袖口下的枯瘦大手,卻是半握了起來。
他沒想到林硯會這個時候凝聚法相,但他了解自家弟子,絕不是那種會冒險之人,尤其是在法相凝聚上面。
敢在這個時候凝聚法相,必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
「劍塔裡面獲得了機緣。」
沈蒼武老眼微微眯起,看來自家弟子這一次在劍塔裡面獲得的機緣不小,不但明確了法相之路,且還有著凝聚法相的自信,自己讓其闖劍塔,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
「這兩家都是瘋子。」
此刻,山峰上上官璟等人,直接是選擇朝著山下而去。
一座山峰,三人凝聚法相,再繼續待在山上,就要被波及到了。
名次?
不重要了。
這一屆的承劍大會,不會再有人記得名次了。
所有人只會記得,有三人凝聚法相之事。
若是這三人都成功了,接下來還有一場法相大戰。
……
百息之後。
承劍峰上,三道真氣光柱沖天而起,引動著天地能量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的被三人所吸收,而在三人的頭頂,真氣也是在不斷的幻化。
兩白一金,分據三方,呈鼎足之勢。
天劍宗兩位弟子頭頂的天一真氣,開始以相同的形狀在凝結,逐漸……形成了劍冠的形狀。
看到這兩位弟子頭頂的法相模樣,此刻所有法相境強者,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情,果然是天劍宗的劍冠法相。
只是看一眼,這些法相強者便是目光落在了林硯頭頂上。
「這是什麼法相?」
「竟然是跳動的,看著有些像劍譜……若是劍譜法相的話,倒也不差。」
「不對,怎麼變成了樂器,這是什麼,二胡?」
林硯的頭頂上方,太乙真氣此刻在不斷的變化,各種樂器逐一顯現。
二胡,琴,古箏,長笛,琵琶……
每一種樂器的出現,都有著聲音響起,仿佛有人在這片天地間彈奏一首樂曲。
……
「老沈,你還會樂器?」
謝知許有些詫異,掌握殺戮劍道印記的沈蒼武,其培養的弟子走音律之道?
「不是樂器。」
沈蒼武這一次沒有和謝知許鬥嘴,而是緊緊盯著林硯頭頂的真氣變化。
當初林硯劍域走五音之路,以五種真元為弦,以劍意來撥動,獨創了音律劍域,此事他這個當師傅是知道的。
若是林硯沒有修煉不滅山訣,走音律法相沒問題,可如此一來等於是放棄了神魂上的優勢。
雖然法相日後可以再補,但日後修補的法相,跟第一次凝聚出來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
初入法相,那是得天地認可的。
「不對,林硯絕對不會放棄神魂優勢,他這法相隱藏了什麼。」
……
山腳下,蘇婉清等人此刻也是緊盯著林硯頭頂的法相模樣,同樣好奇林硯是要凝聚什麼樣的法相。
「一般來說,凝聚法相,可以稍微有幾次形狀的嘗試,若發現不行就立刻更換,可林師弟的法相,好像已經變化了十幾種了,實在是看不懂。」
蘇觀無奈搖搖頭,他對於自己的法相是何形狀,心中也是有了腹稿,三種法相,哪一種能夠凝聚的了,就凝聚哪一種。
每一次法相形狀的凝聚,對於真氣都是巨大的消耗。
再多嘗試,真氣無法維持,那就失敗了。
「也許,林師弟其實不是在嘗試著凝聚法相形狀。」
蘇婉清妙目有著思索之色,身為攬劍閣大小姐,她查閱過族裡許多典籍,知曉許多法相秘辛。
有些法相形態多變,不是凝聚者再多次嘗試,而是該法相包容萬千,法相每一次形態的顯露,都是向天地要一份應證。
……
「就以劍之樂章形態出現吧,後面的兩種,暫時不顯露。」
被眾人關注的林硯,此刻心念一動,頭頂的真氣這一刻瘋狂的涌動,速度之快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得清。
他要借著這速度,掩飾自己後面兩種法相形態。
十息之後,真氣不再涌動,一本用劍意譜寫的金色樂譜,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法相,劍之樂章,凝成。
轟!
幾乎就在林硯法相凝成瞬間,天地有莫名的能量降落,這股能量落在林硯的法相之上,也落在了林硯的身上。
「這是?」
感受到這股純淨的能量,林硯眼睛一亮,這一刻他就如同沐浴在聖輝之中,整個人飄飄然欲仙。
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這方天地的秩序,還有周遭天地能量的流動。
入法相,真氣化法相之力,感受天地秩序之奧妙,這一刻起,武道真正突破肉身之桎梏。
林硯回想著師傅對法相境的講解,慢慢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與這片天地徹底的融為一體,感知得到了無盡的蔓延。
山風,岩石,流水……
先是畫面,而後是聲音。
山風呼嘯聲,流水潺潺聲,大地深處地脈的涌動聲,都在同一瞬間匯聚成一股宏大的旋律。
再然後,他聽到劍鳴聲。
太乙劍派這片天地之間,劍氣縱橫,每一道劍氣都有著獨有的聲音。
一道,兩道,三道……
萬千聲音,交匯於一起,宛若一首交響曲。
聽著聽著,林硯漸漸沉醉於其中,甚至,在這隻有他一人的天地中,此刻的他就在以這萬千劍氣譜寫樂曲,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一道恬噪的聲音響徹。
「林硯!」
萬千劍氣消散,林硯眸子睜開,眉頭微皺,看著此刻前方百丈處,兩尊劍冠法相浮現的天劍宗兩位弟子。
這兩人,也都凝聚法相成功了。
三道法相,高懸空中,三道身影,此刻也都是遙遙相對。
「大戰要來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三人身上。
天劍宗的兩位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再開口,要殺林硯只有一次機會,一旦沒能殺死林硯,太乙劍派肯定不會再給他們下手機會。
這一擊,就必須要了林硯的命。
「斬!」
兩人同時輕喝一聲,長劍斬出,頭頂劍冠光芒耀眼。
法相之力的加持之下,這兩道劍光威勢驚人,瞬息之間,一化二,二化三,最後化作萬千劍光,如狂風暴雨,每一道劍光都撕裂了虛空,朝著林硯呼嘯而去。
「林師弟!」
山腳下,江寧等人面露緊張之色,而雲層之上,沈蒼武右手已經是半抬之姿態,他可不是太乙劍派這些老頑固,在意什麼規矩,一旦林硯接不住,就會立刻出手。
看著朝著自己而來的萬千劍光,林硯神情淡漠,右手抬起懸於空中,食指伸出,而後輕輕向下一壓,就猶如按下了一道無形的琴弦。
錚!
一道清脆的弦響聲響徹,但那聲音只出了半個音,便是戛然而止。
而戛然而止,卻不僅僅是這半個音,還有那漫天的劍光。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也讓天劍宗兩位弟子臉上的殺意凝固住了。
下一刻,更讓所有人膽顫的一幕出現了。
天劍宗的兩人,頭頂上的法相劍冠開始顫動,而後……直接散開。
法相……碎裂了!
兩顆劍冠,無聲中碎裂。
緊接著,是兩人的身影,從頭到腳,如同冰雪消融,就這麼一點點的化作了虛無。
兩個剛剛踏入法相境的強者,就這麼無聲的消失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三息之後,那戛然而止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錚!
這一次,聲音如弦之餘波,在山峰之間迴蕩。
「一曲入法相,半音斬法相,這林硯凝聚的到底是什麼法相?」
幾息之後,有法相強者輕語,聲音中充滿著難以理解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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