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種心(求月票)
「湯長老,黎長老。」
裴無咎現身,先是朝著湯伯庸和黎暮白兩人打了招呼,隨後才看向邊上其他核心弟子,微微頷首,最後目光落在了劍塔上。
林硯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陌生的。
哪怕林硯斬殺了魏賢,被稱之為啟劍殿百年來最強的弟子,可依然沒有入他的眼。
在他未踏入法相境之前,是第一脈的核心弟子,但同是核心弟子,亦有不同。
若是他想的話,早在一年前便是可以踏入法相境,卻一直壓著,就是為了闖過劍塔十四層。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闖過劍塔十四層,獲的機緣,足以彌補晚一年踏入法相境的損失。
不僅是劍塔裡面獲的機緣,也包括出塔之後到的好處。
闖過劍塔十四層,他就是天驕級的,宗門會對他給予更多的資源傾斜。
而現在,宗門又多了一位天驕。
「裴師兄,這劍塔的十四層?」
蘇觀好詢問,他和裴無咎打過幾次交道,關係還算不錯。
「十四層面對的是已經凝聚了一半法相的對手。」
裴無咎知道蘇觀他們好什麼,直接給出了答案。
「凝聚了一半法相?」
蘇觀等核心弟子眼瞳收縮了一下,他們自然不會誤會裴無咎的話。
這凝聚了一半法相,可不是半步法相的意思。
半步法相,是指煉化了真氣,體內真元開始朝著真氣轉化的過程,只要沒有全部轉化,哪怕是轉化了九成,那也算是半步法相境。
但凝聚了一半法相,是體內真元已經是轉化成功了,且已經開始凝聚法相了,只是凝聚法相失敗了。
這種,可以稱之為偽法相境了。
「林硯竟然戰勝了偽法相境?」
蘇觀語氣中有著不可思議,林硯才真罡十二重,斬殺半步法相不說,現在連偽法相境都幹掉了。
「不用太過震驚,林硯已經不是真罡十二重,而是半步法相境了。」
湯伯庸聽著身後蘇觀等人的話,此刻也是開口解釋了一句,他怕不解釋,蘇觀這些人的武道之心要破碎了。
畢竟是各脈核心弟子,也是未來太乙劍派的法相強者。
只是,他這一解釋,效果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林師弟半步法相境了?」
蘇婉清鳳眼輕挑:「林硯入劍派才真罡十重,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的時間,跨越真罡十一重和十二重,還入了半步法相,這修煉速度……」
蘇婉清的這話,讓蘇觀幾人又一次破防了。
想他們身為核心弟子,自詡為太乙劍派的天才弟子,從真罡十重到半步法相,也五年左右的時間,就這已經是遙遙領先普通弟子了。
一年半,他們想像不到林硯是如何做到的?
裴無咎的眼瞳也是收縮了一下,他並不知道林硯修煉的時間這麼短,現在聽到蘇婉清的話,心中也是被震驚到了。
劍塔之前,唯有黎暮白嘴角微微上揚。
在太乙劍派,向來只有啟劍殿的弟子,驚訝議論正心殿的弟子修煉速度,何時有眼下這局面,正心殿的核心弟子震驚於啟劍殿弟子的修煉速度。
而此刻在劍塔外圍區域,也有一行人正飛快朝著這邊走來,浩浩蕩蕩數十人。
由計融和方塵帶隊,來的全都是啟劍殿弟子。
若是以往啟劍殿弟子這般興師動眾的出動大部隊來這裡,正心殿的弟子少不要開口譏諷幾句,在正心殿弟子眼中,劍塔是給他們準備的,而不是給啟劍殿這些劍丸武者。
啟劍殿弟子闖劍塔,大多都是悄悄而來,悄悄而去。
然而這一次,正心殿弟子看著啟劍殿的大部隊,沒有一人開口譏諷,哪怕有不滿的,也最多只是嘀咕一句:「這些人一臉驕傲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闖過的第十四層。」
「這位師兄,這叫與有榮焉。」
上官珣聽著對方的嘀咕,笑著開口回應了一句。
他面對正心殿的弟子倒是沒有天然低人一等的心態,劍心天才……自家哥哥就是,接觸多了也就那樣了。
看到上官珣笑吟吟表情,正心殿弟子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再爭辯。
不打逆風局,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逆風局,沒有跟團!
……
「又這麼熱鬧了啊,上一次這麼熱鬧還是在上一次。」
頭頂以劍為傘,腳下踏著巨劍的姬破天也是帶著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劍塔外。
「是撐傘哥來了!」
姬破天聽著下方的言語,嘴角抽搐了一下,當做沒有聽到。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若是那夜他沒有
快速掃了眼現場,姬破天也是先朝著黎暮白和湯伯庸見了禮,隨即好問道:「這是哪位猛人在闖劍塔?」
「姬師弟,現在是林師弟在闖劍塔。」蘇婉清笑著開口。
「林師弟?」
姬破天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大:「啟劍殿的林師弟?」
「不然還有哪位?」
到了確認,姬破天搓了搓雙手,而後一拍大腿:「林師弟糊塗啊。」
這話,一下子讓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計融等人臉上原先的笑容也變成了擔憂,難道林師弟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就連站在劍塔最前面的黎暮白,這一刻身形也是微微轉動了些許幅度。
「他該找我鍛造靈兵的啊,沒鍛造靈兵就能闖過十四層,鍛造了靈兵那豈不是能闖過十五層?就這麼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林師弟就這麼錯過了,也讓我姬破天錯過了在太乙劍派上留下濃重一筆的機會。」
姬破天一臉的遺憾,說道:「要是林師弟拿著我鍛造的靈兵闖過十五層,到時候宗派記事錄上就會記載。」
說完,姬破天清了一下嗓子:「庚子年,林硯以啟劍殿上席弟子之身,持承劍殿弟子姬破天所鑄靈兵,獨闖劍塔,連破十五層。」
「當時……劍鳴九霄,萬人震驚,而林硯能夠闖十五層成功,亦有承劍殿弟子姬破天嘔心瀝血,三日三夜,鍛造靈兵之功,二人此番合作,方有此……」
啪!
蒼穹上,有一隻大手落下,直接將姬破天從巨劍上面拍落到地上。
「丟人現眼的玩意,給我閉嘴。」
有法相境武者看不下去出手了,姬破天落地,抬頭看了眼蒼穹,嘴裡嘟囔了幾句,但聲音之小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等著,等到林硯出來,我一定要給他鍛造一柄天下獨一無二的靈兵,到時候再一個個打臉回來。」
換其他人,哪怕是法相強者,他也據理力爭一下,但出手的是自家師叔,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只能是嘟囔幾句。
黎暮白此刻也是收回了視線,賀師兄剛剛要是不出手,他就出手了。
……
……
正心殿,第五脈。
下至普通弟子,上至法相長老,當知林硯闖過十四層後,全都沉默住了。
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這些弟子必然會歡呼和振奮,甚至已經是趕往劍塔圍觀了。
然而,闖劍塔的是林硯,第五脈的普通弟子想要邁步的腳步就如同凍住了一般,心情跟吃到了蒼蠅一樣難受。
林硯從入太乙劍派以來,幾乎是踩著他們第五脈揚名的。
不用想也知道,後續有人提及林硯,必然繞不開第五脈。
不同的是,第五脈是當做林硯揚名的背景牆和墊腳石出現的。
「幾位師兄,林硯過劍塔十四層,位列天驕了。」
「天驕弟子,百年之久才有那麼一位,沒想到宗門這次倒是氣運上升,一下子出現了兩位。」
幾位法相長老,話語中卻是沒有高興,神情都很複雜。
身為法相強者,他們自然知道天驕意味著什麼。
等到林硯從劍塔出來,地位將會又一次提升,若他們第五脈還要針對林硯,可能面對的就不是黎暮白了,而是啟劍殿的那兩位副殿主了。
「上報脈主吧,關於林硯之事,已經不是我等可以決定的了。」
……
劍塔,第十四層。
一劍斬殺了對手之後,林硯原以為自己會被傳送到第十五層,然而連著過去幾十息後,依然是在十四層沒有被傳送。
沒被傳送,林硯也不著急。
太乙劍派的劍塔闖關,和承乙劍院的劍塔不一樣,承乙劍院的劍塔,闖關成功後,會出現前往下一層的台階。
但這座劍塔,沒有台階,也無需自己走動,只要通過之後,就會有光柱落下,直接將人給傳送到下一層。
自己要做的就是等。
幾息之後,光柱出現,但這一次沒有落在林硯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前方三尺處。
光柱之中,有紙,有筆懸浮於那。
「劍塔十四層通關者,可問劍一次。」
聲音響徹,林硯眸子一凝,臉上有著若有所思之色。
進來之前,黎長老並未告知過他,通過第十四層會有額外的嘉獎。
或許,是每個人的嘉獎不一樣,又或者劍派有規矩,不對闖塔弟子提前透露。
思忖片刻,林硯最終還是不去想為什麼了,但心裡也是感慨一句,薑還是老的辣,自家師傅猜測的沒錯。
劍塔,確實藏著秘密。
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問什麼。
問劍,顧名思義,那問的應當是和劍道有關係的問題。
林硯沒有過多的猶豫,便是上前一把握住了筆。
劍道上,他現在確實是有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提請祖師爺,弟子現在體內五顆劍丸,該如何讓五丸歸一?」
提筆一蹴而就,林硯很慶幸自己當初練了字,不至於一手字寫的難看。
將紙重新給送回到光柱之中,很快紙張在光柱之內慢慢變透明,直到最後徹底消散。
林硯臉上帶著期盼之色,等待著回應。
如果能夠解決自己五元歸一劍法的後續問題,那自己這一趟劍塔闖的就值。
一息,兩息。
這一次,林硯足足等待了百息時間。
好菜不怕晚!
林硯倒是沒有著急之色,別說百息,就是一天時間他都等住。
盞茶時間後,光柱開始出現變化,林硯連忙凝神細細盯著。
光柱散開,於林硯前方重新重組,這一次卻是組成了一個個字,在林硯的注視下,每一個字都流轉著光澤。
逐字讀去,林硯越讀眼睛越亮。
這些字組成了一篇功法:【劍基種心法】
許久,將這門功法記下,林硯臉上也是有著激動之色。
這門功法和五元歸一劍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卻要比五元歸一劍經更為玄奧,此法……劍基便是法相。
於法相之中,五丸歸一,劍心自成。
「浪費了。」
等到這些文字消失,林硯突然一拍大腿,他放棄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自己不該這麼問的。
在知道這劍塔這般強大,能夠給自己創造一套功法出來,那自己就該換一種問法。
【弟子劍意能到一百五十道,五顆劍丸,該如何登臨劍道之巔?】
也許這麼問,能夠到更強的功法和指引。
而就在林硯心中遺憾之時,光柱再現,這一次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十四層,過!」
光柱消失,林硯收斂心神,第一時間打量著四周。
現在……自己已經是來到了第十五層了。
劍塔總共十六層,自己來到了壓軸的一層了。
環顧四周,依然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林硯站在那裡,手握著沉淵劍,將自己的感知放大到極限,同時體內五顆劍丸也在運轉,隨時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
十五層,能夠難住裴無咎,難住太乙劍派歷年來那麼多的天驕弟子,必然非同小可。
三息後,前方五丈處,灰濛濛的霧氣散開,一道身影直接顯露出來。
依然是無臉男。
然而,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
法相境強者。
真正的法相境強者,不是上一層那凝聚了一半法相失敗的。
「難怪裴無咎會失敗,不是法相境對上法相境,哪有什麼勝算。」
林硯苦笑了一下,但手中的沉淵劍反而是握更緊了。
「請賜教。」
林硯行了一禮,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這位無臉法相前輩竟然有回應。
「吾,太乙劍派普通法相武者,此乃吾剛入法相境之投影。」
聲音冷冰冰,毫無情感,如同機器一般。
「不會是a說的吧。」
林硯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但他也是明白對方這話的意思了。
這位前輩是法相強者沒錯,但應當是最弱的法相強者。
想想也是,如果換做是裴無咎,哪怕是剛入法相,就他當初看到的那劍橋法相,就已經是產生了不可匹敵的感覺。
但最弱的法相境武者,也是法相境。
林硯體內劍意瞬間凝聚於劍身,沉淵劍發出劍鳴之聲。
「滄瀾劍訣!」
一劍劈出,九波劍潮朝著對方席捲而去。
一出手,便是毫無保留。
九波劍潮,離著對方還有一尺距離,再也無法寸進,而隨著對方一指點出,劍潮直接消散於無形。
看到這一幕,林硯眼瞳驟縮,但卻沒有半點意外。
劈里啪啦!
石腰雷脊發動,林硯身形陡然拔高,又是一劍劈出。
同時,踏煙步發動,罡域展開,迅速轉化為劍域,一息之間,人便變換了五個方位,也劈出了五劍。
每一劍都沒有任何保留,都是所有劍意同時迸射而出。
第三劍之時,無臉法相武者的手指終於是承受不住,無法再做到一指讓劍潮消失,往後退了一步,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看到這一幕,林硯眼中有著亮光,自己的全力出手,果然可以對法相境造成威脅。
就當林硯準備繼續揮劍,無臉法相男子卻是有了動作,在其身後,法相開始顯露出來。
法相還未徹底顯露,僅僅氣息釋放,林硯釋放的幾波劍潮直接消散於無形。
劍潮消散,林硯卻並未停下。
讓法相境強者將法相施展出來,那自己的勝算更低。
當下,林硯身形一閃,不退反進,瞬息拉近與對方的距離,而後毫不猶豫一拳轟去。
但讓林硯沒有想到的是,他明明離著對方只有一尺的距離,這個距離一拳轟出,拳罡足以落在對方身上,可就是這一尺的距離,宛若咫尺天涯,看似很近,實則遙不可及。
拳罡,離著半尺就消散於弭耳,始終到不了對方的身上。
轟!
下一刻,一股恐怖能量橫掃而來,林硯悶哼一聲,人直接是被這股力量給砸倒飛了出去。
十丈之外,林硯穩住身形,再抬眸,便是看到無臉法相男子身後的法相已經是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尊看不清樣貌的虛影,但僅從這法相輪廓,林硯一眼便是認出,對方的這尊法相正是自己此刻所在的劍塔。
劍塔法相!
按照師傅所說,這就是屬於太乙劍派的通用法相。
如果無法凝聚更好的法相,就凝聚劍塔法相。
法相顯露的剎那,一股股威壓朝著林硯襲來,不僅僅是壓力,這一刻林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體內五顆劍丸的劍意都被封印了大半。
一百二十多道劍意,僅剩下一半,實力直接打了大半折扣。
「劍心武者的劍域有克劍效果,法相還加強了,他娘的,要是劍丸武者的法相沒有這效果,那劍道也太不公平了。」
林硯在心裡罵咧了一句,正準備迎接法相強者的凌厲一擊,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位法相強者竟然站在原地不動了,法相靜靜懸浮於身後,不斷釋放著威壓。
「不主動攻擊?」
觀察了幾息,甚至林硯還變幻了方位,最終確定對方真的不會主動出手。
「劍塔還是有點良心的。」
林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要是法相強者還主動攻擊,那自己除了認輸別無他法了。
「想想也是,挑戰劍塔的都不到法相境,本身安排一位法相境在這裡守關,已經是夠作弊的了,如果還主動攻擊,沒人能夠闖過去。」
對於自己的實力,林硯還是有足夠了解的。
如果連自己都無法越階戰勝法相境,那其他人更沒機會。
劍塔這般設定,是讓闖到這一層的人,所有手段用盡依然沒有勝算主動放棄。
「我的劍意被封印一半,所有手段也出了……」
認輸嗎?
林硯搖搖頭,師傅說過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闖劍塔,那就絕對不能輕易認輸。
自己當前的手段用盡確實是無法贏,但自己還有未來的手段。
自己還有四十道太乙真氣。
既然這位法相前輩不會主動攻擊,那自己就在這裡繼續煉化太乙真氣。
自己現在體內的真元轉化為真氣的不多,多煉化幾道,真氣增長未嘗沒有機會擊敗這位前輩。
按照自己體內真元轉化為真氣的程度,自己相當是轉化了三十分之一,連一成都沒有達到。
先煉化二十道,真元轉化一半真氣再說。
盤腿坐下,林硯直接是開始解封丹田內的太乙真氣,動用太乙練氣篇開始煉化。
……
……
一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劍塔之外,從一開始的寂靜,隨著時間慢慢地流逝,有些弟子也是忍不住了。
「還沒出來嗎?」
「這第十五層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寧等人目光看向了裴無咎,現場只有裴師兄闖過劍塔十五層。
「劍塔十四層之後,每個人遇到的情況不一樣,林硯遇到的不一定和我一樣。」
裴無咎知道這些人目光看向自己要問什麼,直接是給出了答案。
關於劍塔後面幾層的情況,劍派不允許對外透露,只能是進入者自己去感受。
他不會說具體的情況,但他可以確定,林硯遇到的情況應當和自己不一樣。
第十五層的難度,取決於第十四層通關之後獲的機緣。
當初他闖過第十四層後,面對問劍獎勵,問的是該凝聚怎樣的法相,而後才有了劍橋。
而等到了十五層,他遇到的是寫進了太乙劍派志中的前輩。
當然,是這位前輩半步法相境時期。
百招之後,敗給了對方,未能闖關成功。
而林硯能夠在第十五層待這麼久,遇到的情況肯定和自己不一樣。
第十四層的機緣越大,第十五層的關卡就越難。
這是他事後通過了十五層之後,有權翻閱關於劍塔的書冊,才了解到的。
一天,兩天,三天。
第二天,黎暮白和湯伯庸兩人已經是離去。
而劍塔前的弟子們也是開始逐漸散去。
畢竟大家都要修煉,不可能一直待在劍塔守著。
七天之後,劍塔前只有零星弟子還在,但偶爾有弟子進入劍藏,都會目光看向劍塔,停留半晌後再離去。
半個月後,劍塔前已經恢復了以往。
整個正心殿的弟子開始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承劍大會,即將開啟。
而這一屆承劍大會由太乙劍派舉辦。
準確的說是由太乙劍派正心殿舉辦。
……
……
太乙劍派山門。
「師傅,這就是太乙劍派嗎,看著好像不是很氣派啊。」
山門之前,一位老者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位青年。
「太乙劍派,作為劍道聖地之一,已經不需要靠著宮殿建築來體現地位了。」
老者笑嗬嗬開口,僅憑「太乙」兩字,就足夠了。
「這一趟來參加承劍大會,只是讓你們見識一下世面,劍道最強之爭,還是以太乙劍派和天劍宗為主。」
老者說這話,是怕兩位弟子心中存著某些妄想,與其到時候被人擊敗失去了信心,還不如他提前給兩人一些心理預期。
「師傅,我們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和天劍宗還有太乙劍派相提並論。」
青年女子笑著開口,而後目光看向後方:「師傅,有人來了。」
後方上空,兩隻飛禽直接划過了上空,卻未在山門停留,而是朝著太乙劍派山門內某個方向而去。
「師傅,來人是誰啊,不用在這裡等候的嗎?」
「這是來自上官家族的上官前輩。」
老者眯著眼睛看著飛過的飛禽,一眼便是認出最前面的那位老者是上官家族的上官隱。
上官家族,雖然比不上天劍宗和太乙劍派,但也是有名的劍道家族。
但一個只在族內挖掘培養天才弟子的家族,自然不能夠跟天劍宗和太乙劍派這般面對整個天下招收劍心天才的門派相提並論。
不過劍道武者,沒有一位敢輕視上官家族的。
「走吧,迎接之人到了。」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山門前方,正心殿的一位長老身影出現,緩緩走來:「青松兄遠道而來,歡迎。」
「董兄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啊。」
隨著老者帶著兩位弟子,進入太乙山門。
沒多久後,又有幾隻飛禽落在了山門處。
一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以及四位青年男女。
這四人的胸前都繡著一柄紫色的劍。
「見過萬前輩。」
湯伯庸的身影出現,先是朝著老者行了一禮,而後目光看向老者身側的中年男子:「柳兄,你我可有五年沒見了,這次可要好好喝上一場。」
「哈哈,我這趟跟著萬師叔前來,就是為了和湯兄一醉方休,上一次喝不盡興。」
與中年男子聊了幾句,湯伯庸目光才看向那四位青年男女。
「神劍谷弟子胡少虞見過湯前輩。」
「神劍谷弟子周佩蘭見過湯前輩。」
……
四人紛紛開口,湯伯庸眼睛微微眯起,四位半步法相境,神劍谷看來對這一次承劍大會也是有些心思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