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可趁之機

  第326章 可趁之機

  「這麼多死魚！」

  華無影看著小島岸邊密密麻麻的死魚，還有那波滔洶湧大湖湖面上無數魚屍，頗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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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曉蘭則是輕輕蹙眉道：「她殺了如此多的魚，想必是為了提煉陰氣……素聞北夷薩滿擅溝通自然，又通亡靈陰屍之巫法，果然名不虛傳。」

  說話之間，遠方風雨中已傳來陣陣轟隆之聲，仿佛雷鳴天嘯。

  顯然，那是雙方鬥起了法。

  轉眼間，風雨已然大到足以遮蔽視線，明明還是正午前後、天空卻已黑得有如夜幕，華無影與花曉蘭眼中，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對方身影都只能看了個模糊大概。

  「糟糕，此地不宜久留！」

  華無影大喊道：「花師妹，我們先回山洞！」

  未曾想，花曉蘭卻喊道：「不！你沒聽見嗎，這風雨是靈鏡門的大陣！有那大陣在，我們進不去的！此時趁著他們鬥法，大陣之力必用以對敵，正是我們潛入之機！」

  華無影一驚：「不可！趁人之危悄然潛入，非君子所為！更何況如此大的風雨，我們要怎麼走？！」

  一陣沉默後，他聽見花曉蘭咬著牙道：「去找袁野！若他敢開船，我們便走！」

  華無影沒有猶豫太久，便重重點頭：「好！」

  一方面，他相信這種情況下，袁野絕不可能開船。

  另一方面，他知道花曉蘭那避水藥湯也還未準備好，袁野不肯開船，他們必然也無法走。

  最後，他心中所想，則是……既然已經知曉那風雨乃是靈鏡門大陣、又知曉靈鏡門掌門林望舒之名，那麼自然也能夠正經拜山，不必硬抗所謂風雨天相了。

  當然，前提是，這會兒那大陣能夠抗住、不會被霍婭爾衝破……

  狂風暴雨之中，華無影與花曉蘭二人都沒多說什麼，手自然地牽在了一起。

  不為別的，只是如此風雨、目視不清，若不牽手……別說找人，沒走出幾步，他們便要先失散了。

  華無影有武道修行在身，這等風雨於他而言倒還好些，但花曉蘭修的是法術、加上病弱，走起路來吃力無比，若無華無影牽著她，她幾乎要被風颳倒。

  至於雨蓑——在這種風雨中，這種雨蓑幾乎無用。

  「你……」

  她雙手緊緊繞著華無影胳膊，吃力喊道：「你能看見袁野麼？」

  「很難！我能記著島上的路，但不知他在哪，我也最多只能瞧見三丈之外……」華無影一隻手掌擋在臉前、擋著雨水，咬牙道：「伱有辦法麼？」

  「有！」

  花曉蘭悶聲道：「我在他身上留了法術……你、你替我擋雨，我要念咒！」

  為何念咒還要擋雨？

  因為這雨太大，二人說話時，雨水便不停地灌向他們口中，致使話語變得模糊不清——但咒語這玩意兒，必須得吐字清晰啊。

  「好！」華無影二話不出，反手抽出了背上鐵劍。

  剎那間，那柄鐵劍便勾出了幽幽寒光，迎著風雨舞成了一面渾圓鐵鏡！

  密不透風、水潑不進，在其他時候或許只是形容某人劍法刀法防守極強，可此時，卻是被華無影真正表達了出來。

  隨著那劍光揚起，撲向二人的風雨瞬間被潑擋開來，花曉蘭亦趁此機會，飛快地上下唇一碰、念起了咒。

  短暫地二三息後，華無影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撞在了花曉蘭身上，握劍的手腕亦是一顫，劍舞停歇、劍尖划過地面，吃力地撐住了他的身體。

  這風雨仿佛從四面八方撲嘯而來，無論哪個方向都是迎風，他以單劍對抗如此恐怖、天災一般的暴風驟雨，手腕幾乎扭傷。

  好在這時，花曉蘭的咒語已經念完。

  她與華無影互相攙扶著，沒等華無影開口問話，她便已伸出手，往某個方向一指。

  華無影收劍回鞘，深深吸氣，拉起花曉蘭，向著那方位蹣跚而去。

  「林望舒！林滄海真是教了個好孫子啊！」

  暴雨之中，傳來霍婭爾咬牙切齒的聲音：「但你想攔我，還是差太遠了！」

  下一瞬，湖面上響起無數鬼哭狼嚎之聲，陰氣大盛，甚至連雨水都有些變黑。

  「前輩果然修行高深、妙法無窮。」

  林望舒的聲音卻依舊平靜：「若是前輩真身前來，我小小靈鏡門自是毫無抵禦之法——但此時，即便是前輩這神魂分身，也是受了重傷的吧？甚至您是單魂前來、無寄魂之身，我靈鏡門……倒也不至於如此好欺負。」

  話音落下，雨聲忽然變得凌厲鋒銳，湖面上的鬼哭之聲變得更加凶厲，卻倒像似野獸被殺劍之時的哀嚎！

  霎時間，所有的陰氣、乃至整個天色都清朗了幾分。

  「好好好！」

  霍婭爾大聲笑道：「林家子弟，竟如此囂張！今日我便是廢了這分魂，也要將你們大陣撕成碎片、讓你們林家血流遍地！」

  「前輩，儘管一試。」林望舒沉聲道：「我靈鏡門，無懼。」

  遠處天空之中，鬥法的雙方再次掀起恐怖狂浪。

  這一邊，華無影與花曉蘭已頂著風雨，穿過了半座小島。

  不知何時，花曉蘭身體又出了問題，華無影被她抱著的胳膊已染滿了血，她雖未見昏迷，但頭卻埋得更低了，腳步也變得無比虛浮。

  華無影不言不語，從懷裡摸出丹藥，小心地遞至花曉蘭唇邊。

  她熟練地銜過丹藥咽下，沒有說話，吃力地抬起手，再次一指。

  前方乃是狂暴的雨幕，華無影卻只是點點頭，無言前行。

  或許，他應該勸花曉蘭放棄。

  但他知道，眼下……她不會放棄。

  並且隨著林望舒、霍婭爾，雙方戰至白熱，華無影也漸漸想明白了一些事。

  若此一戰，靈鏡門勝，那麼他們必將對之後靠近之人更加警惕小心，自己這些人即便拜山，大概也是只有被拒。

  若霍婭爾勝？那麼恐怕整個靈鏡門將被屠戮一空……以這北夷大薩滿表現出的性子與手段、加上她對靈鏡門的了解，花曉蘭所尋的千年九節鈴草，恐怕也是要被「斬草除根」。

  因此華無影也沒再說些什麼。

  要試，便試吧。

  若袁野真願意開船……那便開船吧。

  終於，在又撥開一片雨幕之後，華無影終於瞧見了袁野的身影。

  「在那！」

  他大喜，連忙上前。

  但很快，他便發現袁野有些不太對勁。

  這位年輕船夫蹲在岸邊，腳下滿是魚屍，他自己手中也捧著兩條死魚，目光有些發直、直鉤鉤地望向遠處。

  那不是別處，正是不停傳來鬥法轟鳴聲的湖面。

  大風大雨早已將他雨蓑拍爛，甚至連他衣物都被扯得破破爛爛，他卻也不在意。

  「黑山群島，乃鏡湖龍王之宅也……有敢犯其居者，必觸龍王之怒，由是風不調而雨不順矣……」

  「惟致衝撞者誠心……誠心……」

  袁野喃喃著，聲音很大，根本不像是他自己會說的話，倒像是從什麼書上看來的東西。

  「他，情況不對。」花曉蘭蹙眉道。

  華無影也皺起了眉。

  但就在他準備出口呼喚他時，袁野忽然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笑起來！

  「原來，我爹是這麼死的？」

  「哈哈哈哈，那……我也？」

  華無影一看他那神情便覺得不對，連忙準備上前，但此時，卻聽袁野一聲大喝！

  「惟致衝撞者誠心獻己之命以為祭，方能平息龍王之怒火！」

  他一聲嚎叫，猛地往滿是死魚的湖水中扎去！

  「袁小哥！」

  華無影大驚，猛然衝上前去。

  也就在這時，遠處湖面上傳來一聲巨響，那聲響比最可怕的雷霆還要更加刺耳震撼，並伴隨著霍婭爾的……一聲慘叫！

  PS：啊……春節期間，總共更了七萬字左右，還都是高潮大章節，基本上寫到中間，存稿就消耗差不多了，現在存稿已經不足兩萬字了，都是我在外出遊玩的時候，每天晚上碼字碼出來的……不過有個白銀盟，值了！

  咱們的白銀盟主已經指定了趙皓的番外，這個我當初承諾過，一定會寫的，不過我也得構思構思，同時也要在節後把存稿多存一些，再開始寫。

  嘿嘿，春節假期要結束啦，就再給大家拜個晚年吧~祝各位財源滾滾、心想事成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