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償罪
第238章 償罪
傅青舟不知唐嬌取出的是何物,倒是先被腦海里菸鬼給吵得差點腦子炸了。
「行了行了,安靜點!」
他應道:「先讓我辦正事!」
「這這這,都有這個了你還辦個屁的正事啊!」
菸鬼顫著聲道:「此乃玄星神鐵啊!古往今來第一個玄星,便是從此神鐵上悟出玄星大道的!你們無為觀里居然藏著這麼大一塊!」
「不說拿這東西煉器,單是每天握著它,修行悟道都有無數不可預估的好處!」
「有了它,我甚至不再需要奪舍!我說不定能夠悟出重塑肉身的逆天之法!」
「奶奶的,難怪你們無為觀上有這麼多其他地方找不著的秘籍功法,有這東西在,我也能隔十天半月就給伱寫一本出來!」
司徒充此時亦是瞪大了眼,伸出顫抖的手,一點點探向桌上神鐵:「這這這這、這是玄、玄星神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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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唐嬌的手攔在了他面前,蓋住了那玄星神鐵。
「這一塊都給你們,是不可能的。」
她說這話之時頗為威嚴:「司徒先生,您既然知曉我們身份,也該知道我們師門。」
「這塊玄星神鐵乃是我離山時、師尊送於我之物,此物何止無價?我們只要切下其中如砂粒般大小的一塊,便已不止五萬兩白銀。」
「如此一來,便算是付清款資了吧?」
司徒充瞪大著眼,呼吸急促,仿佛沒聽見她的話,盯著那玄星神鐵,雙手不停顫抖。
「不好!」
傅青舟腦海中響起菸鬼的罵道:「這小妞沒輕沒重,拿出了這樣的寶貝,這老頭動心了!快殺了他滅口!」
殺人滅口,這種事傅青舟肯定做不出來……
但他也肅然起來,如此寶貝足以令整個天下江湖震動,青松子怎麼想的,居然就這麼送給唐嬌了?還不和她說清楚,就這樣讓她拿了出來?
他正準備做些什麼,卻見唐嬌輕笑道:「司徒先生,你不會以為我師尊送我這東西,卻毫不擔心有人搶奪吧?」
此話一出,司徒充明顯恢復了些許理智。
但他還是用力咽了口唾沫,再抬起頭時來,眼中甚至都有些充血。
「這塊神鐵,是師尊為我們師兄妹準備的。」
唐嬌輕聲道:「若非我們親手甘願送出,那麼持有它的人不僅無法從中得到任何好處,還有可能陷入巨大危險——您若不信,儘管試試。」
說罷,她竟然就這樣將玄星神鐵往前一推。
她這樣說著,菸鬼立即在傅青舟腦海中道:「咦?這小妞這麼一說,好像這鐵確實不對勁……上邊氣息並不強烈,不,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低了,難怪老子之前毫無察覺,這是經過什麼處理?」
「媽的,這樣一來老子也不好搞了……可惡……」
說話間,司徒充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及了玄星神鐵。
只這一觸,他便遭雷擊!
但聽他痛呼一聲,撲通一聲從自己椅子上跌了下去。
待他手忙腳亂地爬起時,眼中已經淌出了鮮血,眼神迷離閃亂無比。
而下一秒,他便看見唐嬌伸出手,輕輕握住那玄星神鐵、拿在手中微晃。
「怎麼樣,司徒先生?」
她甜甜笑道:「沒騙您吧?」
傅青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看來青松子還是知輕重的,老道士雖然看著沒譜,但到底也是世外高人。
於是他笑了笑,抱起雙臂,當是看起了熱鬧。
司徒充有些狼狽地爬回了椅子上,喘著粗氣,拿袖子拭去眼角血淚後,無奈嘆了一聲。
「慚愧,慚愧……」
半晌,他才啞聲道:「老夫一生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今日卻差點破了功,實在愧對先祖、愧對聖賢……」
說著,司徒充竟然捂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傅青舟都無語了,給唐嬌遞了個眼神。
唐嬌微微頷首,輕聲道:「司徒先生,是我不對,身上實在沒有太多異寶,為了區區五萬兩便拿出了這個東西……傷了您的心,莫放心上。」
「唉,慚愧……」司徒充深深一嘆,抹去眼淚,半晌才調整好情緒:「也是老夫不好,想抬抬你們的價,結果卻是這般……」
說著,他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那任務你們也不必做了,一角玄星神鐵足抵你們所求之事。」
傅青舟笑笑:「現在我們又有一個要求了——關於我們身上藏有此物的消息,你不准告訴任何人。」
「這不是與星雲商會的交易,而是與你,司徒先生的交易。」
司徒充先是一怔,隨即苦笑起來:「傅少俠不必擔憂,這玄星神鐵,咱們星雲商會也有一塊……只是比你們手中這塊小。」
「那神鐵在咱們總會長手中,老夫亦遙遙眺見過一回。」
「至少以總會長的性子與財富,不會對你們手中此物產生貪念……更何況你們背後還有無為觀、這神鐵也動過手腳,於我們無用。」
傅青舟卻仍是搖頭:「不行,必須交易,在商言商,我要你對此事閉口不言,至於什麼價,你說了算。」
司徒充看著他那認真的目光,嘆了口氣。
「老夫行商一生,從未被如此不信任的目光打量過……但這怪不得少俠您,是老夫自己的錯。」
他澀聲道:「既然少俠執意如此,咱們便完成此次交易吧。」
說著,司徒充思忖片刻,緩緩道:「老夫有一事拜託少俠,只要少俠完成此事,老夫便決不將兩位手中持有玄星神鐵之事漏出,如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話音落下之間,三人身間隱有靈虛波動。
傅青舟笑道:「原來司徒先生還是位術師……說吧,是什麼事?」
司徒充輕聲道:「月前,有位上京趕考的書生來到衡豐城,因花光了盤纏,只得畫些書畫、寫些詩文換錢、湊錢。」
「為了掙錢,他參加了城中的詩會,意欲在詩會上拔得頭籌、換取獎金。」
「那詩會上多是本地才子,其中有一人名叫蘭鴻俊……此人乃是大延四大世家之一、西山蘭家子弟,其父蘭萬雄分管衡豐城產業,乃是城中數一數二之大戶,蘭鴻俊此人囂張跋扈、跟班無數,是城中天字第一號紈絝。」
「蘭鴻俊公子於詩會上作詩一首,那書生不知其身份背景、又因飲酒後頗有狂態,出言不遜、惹怒了蘭公子……此般作為,會有怎樣下場,不必多說。」
「那蘭公子雖受束於家法、不敢公然欺壓這書生,卻也放出話來,要這書生滾出衡豐城,蘭公子的跟班紈絝們更是早就想著法子、想將那書生弄得身敗名裂,以討蘭公子歡心。」
「老夫……想請傅少俠出面調和此事,緩解那書生與蘭公子的關係,否則要麼這書生在衡豐城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要麼將來那書生真入京為官,得罪了世家,於他而言亦是個大麻煩。」
傅青舟聽得皺起了眉頭:「司徒先生,這書生與你是何關係?」
「與老夫,沒有關係。」
司徒充低下頭道:「老夫對客卿所持交易物品動心,乃是犯了大忌,兩位卻不究此事,老夫深感不安。」
「此事雖是你我交易之物,卻也是老夫向傅少俠償罪。」
說到這,傅青舟忽然意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償罪?那書生和我有關係?他不會是……」
「正是。」
司徒充輕聲道:「這書生姓岳、名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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