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留下
這位白師傅,當真深不可測!
考核已經結束,薛芙正默默填寫著評估檔案,卻仍是心有餘悸。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偏僻鄉野間的小小外宗,竟藏著如此可怕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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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自己這一路上都還算規矩禮貌,要不然...
薛芙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位先前語氣溫軟的白師傅,不知怎麼的,看向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冷嗖嗖。
好在對方又去準備午飯了,要不然還真有點頂不住。
「薛警官,要不要先擦擦汗?」
林河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謝了。」薛芙連忙接過他遞來的毛巾:「這天氣還挺熱的。」
「是啊。」林河側首瞥向廚房。
師尊剛才好像有點不高興,難道是聽見這位警官要挖牆腳的話?
「你們魯門的考核通過了。」
薛芙定了定神,將幾份表格收好,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利落:「等過些日子,局裡會把新的臨時資質手續辦好送過來。」
「多謝警官了。」林河臉上露出笑容。
「分內之事,不用客氣。」
薛芙擺擺手,心情也略微平復。
她忽然『哎呀』一聲,連忙從外袍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袋。
「差點把這個給忘了。」
「這是...」
「見義勇為的獎章還沒做好,不過獎金審批倒是先下來了。」
薛芙輕捋鬢髮,露出明艷笑容:「雖然我們原則上不鼓勵民眾和歹徒正面衝突,但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好青年,該有的表彰和獎勵絕不能少。總不能讓熱心人寒了心,對吧?」
林河眼睛一亮,接過那頗有分量的信封。
「那我就好好收下了。」
他趁薛芙不注意,又偷偷朝廚房方向瞥了一眼。
隱約能看見那道嬌小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腳步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師尊的心情,還挺好懂的。
「不過,獎金歸獎金,有些話我還得多囑咐你兩句。」
薛芙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你畢竟還只是煉體境,往後在外遇到事情千萬別衝動莽撞。萬一碰上些硬茬子,保重自己才是第一位,明白嗎?」
林河笑著點點頭:「警官放心,真出什麼大事,我肯定不會第一個出頭。」
「那就好。」
薛芙暗暗讚嘆。
這小伙子,不僅有熱心俠義,人也不愚笨,真是越看越讓人滿意。
正感慨之際,她忽然輕咦一聲,只覺那股無形壓力莫名消散不少。
這...還真是奇了怪了。
「薛警官,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頓午飯?」
「啊,不用不用。」
薛芙連忙回神,站起身擺手推辭:「我還有其他事要忙,等以後有機會了再來做客。」
「也行,那我送送你。」林河也不強留,動身引路。
兩人並肩走在下山的小徑上,他又忽然想起一事:「對了薛警官,如果我們魯門以後想在縣城裡打打GG,招點新學徒,這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你們手續齊全,辦學資質也正規,當然沒問題。」
薛芙爽快答道,又饒有興致地調侃:「看來你和白師傅她們相處得很融洽嘛,都開始操心起招生大事了?」
「是師尊她們太好了,我就想著多幫她們分擔點事。」
「原來如此。」
薛芙環抱起雙臂,略作沉吟:「這樣吧,我可以幫忙在縣城裡留意些靠譜的年輕人選。別的不敢保證,至少不會把些不三不四的傢伙介紹過來。」
林河笑容更盛,「有勞薛警官費心。」
「你倒是會順杆爬。」
薛芙莞爾,神色愈發輕鬆。
說說笑笑間,兩人已經回到了山門前。
「行了,就送到這裡吧。」
薛芙停下腳步,轉身朝林河擺了擺手:「可別忘了下個月來衙門報到。」
林河嘴角一抽:「還要去?」
「一碼歸一碼,該走的程序可不能免。」
薛芙勾起一抹妖媚笑意,瀟灑轉身,寬大外袍隨風輕揚。
林河目送著她走出了山門,暗暗咂舌稱奇。
這年輕警司,還真挺好說話的。
正想回心漣峰,卻瞥見她腳步猛地一頓,隨即便歪頭栽倒在地。
林河:「?」
啥情況?
他愣了一瞬,趕忙拔腿跑出山門。
「喂,薛警官?」
湊近一看,薛芙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失去了意識。
「是有傷在身?還是什麼心臟病之類的?」
林河一時有點懵,下意識想摸手機叫救護車,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還沒買這世界的靈機。
更何況,這裡有沒有『急救車』還兩說。
「徒兒,怎麼了?」
白心漣的聲音驀然傳來。
林河連忙回頭,見自家師尊正小跑趕來,身上的小圍裙都沒來得及摘。
「薛警官突然倒了,快看看什麼情況!」
「咦?」白心漣面露詫異,快步來到薛芙身旁蹲下,稍作檢查。
「沒有暗傷,也沒有先天隱疾,單純是太過勞累,還有...神魂衰弱。」
林河聽得皺眉。「這好像也不太妙啊...」
而且,縣城的總警司在他們這山門口出了事,這麻煩可不小。
「不用擔心,只要休養一陣就好。」
白心漣輕聲道:「先將她抱回莊裡,讓她安心休息。為師給她服些丹藥,一天後就能精神起來。」
「好。」林河依言將薛芙橫抱起來,快步返回山莊。
...
「唔...嗯...」
薛芙迷迷糊糊甦醒,眼睫輕顫兩下,勉強睜眼。
看著陌生的帳頂房梁,她恍惚了好一會兒,半晌才勉強緩過勁來,顫巍巍地抬手扶額。
「我這是...」
「薛警官,你剛才在山門外暈倒了。」
一道沉穩男聲在旁邊響起,驚得薛芙徹底清醒,猛地轉頭看去。
看見是林河之後,她更是茫然。
「我,暈倒了?」
自她突破氣府境以來,早已百病不侵,更何況如今她五基圓滿,怎麼會莫名其妙昏厥?
「可能是你這段時間太操勞,再加上剛才切磋時心神緊繃,一時急火攻心了。」
林河收拾好幾包藥,轉頭朝她笑了笑:「吃點藥,稍微休養會兒就行。」
薛芙張了張嘴,感覺意識還是昏昏沉沉的,只能無奈點頭。
「好吧,叨擾你們了...」
「你在這裡出事,我們當然得負責照顧好你。」
林河半開玩笑地說:「要不然,我們剛批下來的手續可就遭殃了。」
薛芙虛弱一笑:「此事又不怪你們...」
「好了,先吃藥吧。」
林河端著幾粒丹藥和一碗水走來:「是我師尊幫你配的藥。」
「白、白師傅還懂得藥理?」
「是啊。」林河調侃道:「薛警官如果擔心丹藥質量不過關,也可以拿去先驗一驗。」
薛芙啞然失笑。
「行了,我沒那麼多疑心。」
她嘗試著自己坐起身,可手臂剛撐住床板,卻感覺渾身酸軟至極、體內靈氣更是空空蕩蕩,仿佛整個人都被榨空了一般。
「嘶...」
「還是我來吧。」
林河在床沿坐下,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扶背,小心翼翼地幫她慢慢坐直。
薛芙渾身僵硬,眼神有些不太自然地飄開。
這還是她頭一回和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這感覺還怪...渾身毛毛的。
...
魯峰山腳下。
夕陽西下,女警盤腿坐在飛劍上,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長官怎麼還不出來啊,天都快黑了。」
她有些百無聊賴地刷著靈機,嘴裡小聲嘀咕。
「上門查一查而已,用得著查那麼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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