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個透透的

  「嘶！」

  林河猛地驚醒，從床上翻身坐起，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像剛從一場溺死般的噩夢裡爬出來，渾身冷得發抖。

  他連忙把自己從頭到腳摸了一遍，胳膊腿都在，周圍也沒啥異常。

  「昨晚好像暈過去了，但...我沒事？」

  【精神+1】【靈視+1】

  兩行虛幻字跡恰好在腦海里浮現。

  林河愣了一下，來不及慶幸，下意識集中精神。

  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簡陋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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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魄：5】【精神：6】

  【靈力：0】【靈視：1】

  看著這面板，林河扯了扯嘴角。

  這算是...精神損失費？

  「呼——」

  心跳慢慢平復下來，可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那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故意現出原形，卻沒害他，反而把他好好弄回屋裡安頓好。

  「而且她頭上的標籤，好像有個『溫』和『良』...」

  難道是，溫柔善良？

  這倆詞跟昨晚那尊山一樣的怪物，能搭上邊嗎？

  林河左思右想，腦子都快想打結了，也琢磨不透對方的心思。

  或許，真就像她說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早點習慣？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感覺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他胡亂撓撓頭髮，索性爬下床穿衣。

  連穿越這種事都有了，還怕個什麼觸手怪？

  「想讓我早點看習慣，那我是得好好看個透才行。」

  林河也不是軟性子。

  他憋著一股勁，收拾好床鋪，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猛地拉開了房門。

  暖和晨陽灑落面龐，晃得他眯了眯眼。

  還沒看清院子裡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一道軟笑聲就飄了過來：

  「醒得那麼早呀？」

  「......」

  林河渾身一僵，循聲看去。

  白心漣正站在院裡，身上套著件繡了小花的圍裙，手裡還端著屜熱氣騰騰的包子。

  「入學首日，可要喊聲師尊？」

  那張精緻小臉笑意盈盈，看著比昨天還明媚不少。

  見她這副可愛小廚娘的打扮，林河心裡的緊張感倒是消退了些。

  只是一想到那鋪天蓋地的黑色觸手和十幾隻眨巴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你昨晚變成那樣...」

  「與其一直瞞著你，讓你整天提心弔膽地瞎猜，不如直接讓你看清楚。」

  白心漣將早餐都擺上院裡的石桌，回眸莞爾：「看你昨天戰戰兢兢的，總是怕這怕那，現在心裡是不是反而踏實許多？」

  林河：「......」

  那我可真謝謝您了。

  「你...是真的要收我為徒？」

  「現在都是和平年代啦，早就不興打打殺殺了，培養下一代才是正道。」

  白心漣柔和一笑，走過來，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我是年紀大了點，但也懂得要跟上時代嘛。」

  林河被牽著坐到石凳上，表情更古怪了。

  但他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多問。

  現在兩人還不熟，又有這種實力差距，問得太多，反而自找沒趣。

  邪神就邪神吧，只要不害人，能好好教他修煉就行。

  「先吃飯。」

  白心漣托腮靠桌，聲音軟綿綿的：「昨晚嚇到了你，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親手給你做了頓早飯，你嘗嘗看。」

  林河看了眼滿桌的豐盛早點，有些意外。

  「全是...師尊你做的？」

  「是啊。」

  聽見『師尊』二字，白心漣臉上笑意更柔和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所以都做了點。」

  「謝謝。」林河猶豫了一下，在她滿是期待的目光里，拿起一個還燙手的包子，咬了一口。

  「......」

  「怎麼樣？」

  「...真的很好吃。」林河一臉懵逼。

  他吃過衙門發的飯，也啃過救濟院的鹹菜餅，知道這世界的飲食跟穿越前差不太多。

  可這看著普普通通的肉包子，竟然肉汁飽滿，鮮甜滑嫩，好吃得離譜。

  而且...

  【體質+0.1】

  他愣了一下，趕緊又咬了幾大口，吃得有點急。

  白心漣看得呆呆眨眼，小聲囁嚅道：「你...那麼餓呀？」

  「咳，以前沒吃過那麼好的。」

  「這樣啊...」

  白心漣眸光流轉，心裡暗暗嘀咕。

  這孩子昨晚肯定沒吃什麼東西，不然哪能餓成這樣。

  林河一口氣吃了四五個大肉包，實在撐不下了，才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呼...」

  再看面板，體質總共提升了1點，之後再怎麼吃也沒動靜了。

  但他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好像有股暖流在體內緩緩化開，渾身都舒坦極了，連精神都振作不少。

  仙丹靈藥啊這是。

  「看來，你以後真得多補補身子。」

  白心漣又給他倒了碗熱豆漿：「看著高高壯壯的，身子骨卻跟小孩兒似的，虛得很。」

  林河：「......」

  看他一臉微妙的表情，白心漣輕笑兩聲：「等你開始修煉，自然會慢慢強壯起來的。」

  「...你不吃嗎？」

  「不急。」

  白心漣從旁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來：「你先看看這個，有不懂的地方就問。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沒從小修煉，但現在從頭開始，應該問題不大。」

  林河遲疑道：「現在就開始教我修煉？」

  白心漣輕輕點頭：「為師是認真的。」

  「...多謝。」

  林河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心態，將冊子接過。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也沒必要再扭扭捏捏。

  只是看清封面上這幾個大字，他還是不禁抽了抽嘴角。

  《學齡前修煉教育注意手冊》

  這玩意兒，是給幼兒園小朋友的家長看的吧？

  算了，自己現在這情況，跟幼兒也確實沒區別。

  林河翻開冊子看了起來。

  冊子很薄，內容也確實非常基礎，講的就是最入門的東西——

  引氣。

  這世界到處都是靈氣，只要能施展引氣法門，就能慢慢感知並引導它們。

  一旦引氣成功，便可循序漸進淬鍊己身，逐步提升修為。

  至於這引氣法門...

  林河看得瞪大雙眼。

  「念這個就行了？」

  加起來也就十六個字，這真是引氣修煉之法？

  「是啊。」

  白心漣含笑頷首：「引氣術經過幾百年演化精簡，現在也算大道至簡了，連小孩子都能輕鬆背下來。」

  林河暗暗咂舌，還真夠方便的。

  「那我現在就...試試？」

  「試試吧，我正好看著你，免得出錯。」

  「明白了。」他默念兩遍記牢，然後照著冊子上畫的火柴人示意圖，擺出一個雙手在身前抱元的姿勢。

  「天氣自成，混元守一，精神尚存...氣來，氣來。」

  見林河不斷嘀咕著『氣來氣來』，白心漣慵懶托腮，眼裡泛起絲絲好奇。

  人間都太平一百多年了，大乾王庭到處搞建設、促發展。

  實在很難想像，居然還有人一點修煉基礎都沒有。

  就算住在再偏僻的深山老林，也不至於連一絲靈氣都沒沾過吧？

  「或許，是所謂的絕靈體質？」

  白心漣摩挲著溫熱茶杯，暗自思忖。

  聽說有這種體質的人，不僅根骨極差，連修煉入門都難如登天。

  若這孩子真的修煉不成...

  「總歸是入了學，往後多多照顧他，倒也無妨。」

  白心漣悠閒晃著桌下夠不著地的雙腳，心情還挺不錯。

  在這心漣峰住了太久，一直沒招到學生，雖說清靜自在，但時間長了也難免有些無聊。

  現在總算有了個學生，這峰里也終於多了點人氣。

  「這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倒挺穩重懂事的，只要能聽話，以後...嗯？」

  她忽地瞪大靈眸。

  只見林河周身似有清風漸起，慢慢捲動靈氣匯聚而來。

  不僅如此...

  「這、這不對吧？」

  白心漣茫然抬頭。

  庭院上空，已然凝聚起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茫茫的靈氣雲霧！

  一個毫無修為的人，用最基礎的引氣訣，能引來這種規模的靈氣？！

  下一刻——

  嘩啦！

  那團雲霧就像天河開了口子，滾滾靈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劈頭蓋臉，把院子裡的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

  林河愕然睜眼，一臉懵逼地抹了把臉上的『靈雨水』。

  【精神+0.2】

  成了嗎？

  剛想開口，卻見面前的白心漣渾身盡濕，與稚嫩外表不符，這貼身裙裳勾勒出頗為有肉的曲線，沁著粉嫩膚色。

  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邊，似無奈咬唇，竟透出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這...什麼情況？」

  「你不知道？」

  白心漣捋開臉蛋上的髮絲，滿眼驚奇。

  「你引氣入門的動靜，出乎意料的大...」

  她忽然察覺到林河游離的目光，下意識低頭一瞧，連忙環臂擋在身前，輕咳兩聲。

  「別看了，我裡面穿了兩件內衫。」

  「不好意思。」林河尷尬移開目光，低頭打量起自己。

  不對，引氣入門會有這動靜？

  他神情一愣，又抹了把身上的水。

  就算有什麼靈氣灌體、逼出瘀汗的環節，也不至於弄得她都渾身濕透吧？

  兩人還隔著半張桌...嗯？

  看對方一臉古怪的反應，再看一眼自己濕漉漉的褲子，林河腦袋一懵。

  草，原來這不是汗，是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