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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防患於未然

  「……」

  所以跟病體比起來,還是下體更重要?

  看著面前神情雖然靦腆,但眼神卻異常「火辣」的士卒,王讓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有些無語地解釋道:

  「他喝那個是因為腎虛,你出毛病的是肝經,腎經一點兒毛病都沒有,跟他喝一樣的幹什麼!」

  「但不是也能……也能壯那個啥麼?」

  踢人的士卒扭捏道:

  「縣尊大人,我這趟要是能回家的話,家裡就要給我說媳婦了,這個……您看能不能……」

  「能能能,能喝!」

  面對一言不合就插旗的士卒,本來也只是隨便抓點兒東西當幌子的王讓,只得無奈地換了個筐,抓了點剛買的姜粉和野果,扔到了另一隻水碗裡。

  

  「謝謝縣尊大人!」

  待到王讓調配好「湯藥」後,踢人的士卒在一眾士卒艷羨的目光中,捧起大碗一飲而盡,然後似是怕藥效不到位,甚至還學著大鬍子士卒的模樣,也伸舌頭颳了一圈兒碗底。

  「……」

  我特麼真是服了……

  忍不住瞪了踢人士卒一眼後,回春堂王大夫只得施展【納垢】秘術,抽走了踢人士卒體內的病雜之氣,並再次收穫了對方的千恩萬謝。

  而看著迫不及待地補位的下一名士卒,望著對方臉上那副「含羞帶怯」的扭捏神情,王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神情有些僵硬地道:

  「你也要他倆那碗藥?」

  「這個……嘿嘿……」

  「……」

  嘿你媽個頭嘿!

  ……

  所以王讓嘴裡的醫師跟湯藥……就這?

  遠遠地站在營盤的矮牆上,看著正在一個個給人治病的王讓,賀家父子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並各自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王讓同款的難繃表情。

  正在排隊等待壯陽……等待治療的士卒們,看不太清筐子裡面的情況,但居高臨下的賀家父子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王讓弄來的這些所謂的藥材,除開各種顏色奇怪的粉末外,剩下的就是青青紅紅的果子,和各種黃黃綠綠的葉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東西。

  「爹……」

  伸手指了下王讓背後的大筐後,賀燒眉頭緊鎖地詢問道:

  「你看那個最大的筐了沒?我怎麼覺得裡邊裝得不是藥材,更像是一筐子茶葉末?」


  那不是像,那八成就是……

  沒有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賀延齡看著一個個治好了「病」之後,千恩萬謝地離開的士卒,面色有些發黑地道:

  「那些東西應該只是幌子,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王讓應該是動用了某種秘術。」

  秘術?

  賀燒愣了一下後,有些不可思議地道:

  「淨魄非毒?」

  「嗯。」

  緊盯著王讓在給出湯藥後,每次都會搭在士卒們腕上的手掌,賀延齡眯眼道:

  「能夠這麼快祛除病氣的,也只能是某種淨魄秘術了……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但這也太蠢了吧?」

  看著不過一會兒功夫,就「診治」了十幾名士卒的王讓,賀燒滿眼不信地道:

  「用淨魄秘術治病的法子,基本就是用自己的淨魄,來祛除鎮扶別人身上的病雜之氣,消耗的體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治多了之後,病人的雜氣還會染及自身,就算是那些用寶藥養了幾十年淨魄的名醫,一次治個兩三百人之後都要大病一場……他這麼幹到底圖什麼呢?」

  「不清楚。」

  賀延齡搖了搖頭,緊盯著王讓毫無變化的氣色,滿眼忌憚地道:

  「但無論這王讓是天生淨魄超卓,還是掌握了什麼特殊的秘術,都不能再讓他這麼治下去了!」

  「啊?為什麼?」

  「你看那些被他治過的人。」

  指了指喝完了「壯陽湯藥」之後沒有回營房,而是湊在近處竊竊私語的士卒們,賀延齡面色不大好看地道:

  「這幾個人,尤其那個大鬍子……你還記得他們在喝藥之前,看那王讓的眼神麼?」

  這……誰會注意這種東西啊?

  完全沒在乎過這些大頭兵的想法,賀燒聞言不由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注意過。

  而賀延齡在瞥了他一眼後,有些無奈地開口解答道:

  「提防、警惕、懷疑,甚至還有一點敵視。

  這些普通士卒,雖然不清楚咱們和王讓的齟齬,但卻能通過親兵們的態度,知道作為主將的我不待見王讓,所以對他多有戒備,並不願靠他太近。」

  「那現在……」

  「提防還是有一點兒,但懷疑和敵視已經沒了。」

  望著和三五個相熟的士卒站在一塊兒,明顯正在吹噓著什麼的大鬍子士卒,賀延齡眉眼泛冷地道:


  「帶兵之道,用仁莫如用恩,使威莫如使信。

  這些人雖然只是喝了那王讓一碗湯藥,但也受了他的『恩』,發現湯藥確實有效後,也認了他的『信』,這就是問題所在。」

  「爹,你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盯著下面那些大頭兵看了半天,什麼恩、仁、信、威半點兒都沒看出來,只看見了一堆聽說能壯陽就笑開了花的傻子,賀燒忍不住質疑道:

  「就是一碗湯藥而已……咱們家養他們練他們,還給他們發了這麼多年的餉,那王讓區區一碗湯藥,怎麼可能翹得動咱們家多年的恩義?」

  「不一樣。」

  賀延齡搖頭。

  「咱們賀家的恩義,他們從軍打仗還了,但這王讓的恩義他們還沒還,而且別看這只是些小恩小信,但配上那王讓縣令的身份,已經足夠做很多事了。」

  「您說的很多事是指……」

  「動動腦子!」

  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後,賀延齡指著那名大鬍子士卒,面無表情地道:

  「如果你是那個大鬍子,在軍令傳遞不暢,聽不到你我指揮的時候,曾給你治過病的王讓,靠著龍游縣令的身份,要你配合他做事,你做是不做?」

  「這……」

  賀燒聞言,不是很有把握地道:

  「我應該會稍微想一想……」

  「如果只有你自己的時候,你會稍微想一想,但當你這一伍一什、一隊一屯、甚至一曲一部,全都受過他的小恩小惠呢?

  而萬一這裡面有個人站出來挑了頭,說王大人是朝廷任命的縣令,聽他的也不算錯呢?到了那時候的你,還會再想一想嗎?」

  一句話問得賀燒面上見了汗後,賀延齡仔細望著營寨門口排隊的士卒,將這一張張面孔盡數記下,隨即滿眼警惕地冷聲道:

  「這王讓的一舉一動太過古怪,況且他在龍游這幾個月,晦辰樓的黃獅獅一直都沒有北上,不排除他跟反賊有勾結的可能。

  燒兒,你去帶一支親衛過來,將這兩隊喝過藥湯的士卒,全都給我調撥到內寨,不准再給他們分派輪值巡防的任務,然後把那王讓給我趕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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