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禮下與人必有所求
送我一份大禮……是想要繼續折磨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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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讓笑得脊背生寒，尾火虎不由得咬緊牙關，挺直脊背朝他怒目而視，並且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白虎大人曾在蘭台書庫中，得授【蘭台飛詔】秘術，能夠召引亡者的陰魂訊問敘話，只要他發現自己身死洛北，必定會召自己的陰魂相問。
而自己雖然沒有打探出這王讓的「底細」，但也算是知曉了不少東西，待自己被他殺死之後，只要能把情報帶回去，也算報了白虎大人的知遇之恩！
「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看著尾火虎滿是決意的神情，王讓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隨即微笑著道：
「既然我說是一份大禮，那就肯定是一份大禮……尾火虎閣下，你可能要升官了。」
「？？？」
什麼東西？升官？我？
「你還不知道嗎？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終於抓到了尾火虎的「破綻」，王讓笑嗬嗬地開口道：
「洛北七縣橫遭兵禍，關乎神京百萬民眾生計的運河岌岌可危，朝廷苦晦辰樓久矣！
奈何晦辰樓的賊人經營多年，在洛北七縣的跟腳過於深厚，導致天羅司的行動處處受阻……你尾火虎是看在眼裡，急在心頭啊！」
開口給尾火虎硬加了一段「背景故事」後，看著對面一臉懵逼的尾火虎，王讓收斂了面上的笑意，神情嚴肅地道：
「為安神京百姓之生計，救洛北七縣之民於水火，你尾火虎毅然潛入廣茂縣城，焚毀反賊囤積的軍糧後，接著又北上龍游，引兵南下。」
抬手自左向右猛力一揮，隨後又緊緊攥起，做了個氣魄十足的手勢後，王讓一臉欽佩地嘆聲道：
「靠著天羅司諜探提供的情報，你帶著那個平平無奇的龍游縣令，和兩百名只訓練了一個多月的縣兵，竟在反賊的心腹之地左衝右突，縱橫馳騁。
僅僅一月有餘，你們便在數倍之敵的圍追堵截下，連續打破田莊塢堡數十，斃殺從賊豪強丁仆近千人，更是逼得黃獅獅不得不暫緩攻河，在緊要關頭分兵回援。
你二人此行轉戰千里，輾轉洛北七縣，使黃獅獅疲於奔命而不能克，雖無斬將奪旗之功，卻有破城拔寨之績……這不是大功是什麼？」
「你？！！！」
聽到這裡時，尾火虎終於反應了過來，瞪圓雙眸道：
「你這是……打算把這個說法報上去，然後用這些來收買我？」
「不是。」
王讓搖頭。
「你連死都不怕，怎麼可能會被這些收買？」
「那你……」
「不是說過了嗎？我打算送你一份大禮啊~」
伸手拍了拍尾火虎的肩膀後，王讓笑眯眯地道：
「我的禮送完了，現在你願意留就留，願意走就走吧，我不會再攔你了。」
「此話當真？」
「當真。」
王讓點了點頭，朝著門口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直接下逐客令道：
「尾火虎閣下，我近幾天積壓了太多的公務，而且還要給龍游的百姓們治病，所以如果沒有其它事的話，你就可以走了。」
「……」
看著面前神情不似作偽，而是真的想要放走自己的王讓，尾火虎驚喜之下，本能地想要邁步離開。
但回想王讓極為異常的舉動，看著他面上的笑意，心頭滿是疑慮的尾火虎，腳下卻又像是生了根一樣，無論怎麼努力都邁不開步子……
不對！肯定不對！
拚了命地開動腦筋，仔細琢磨過王讓話里的每一個字後，尾火虎這才猛然驚覺，滿眼難以置信地吼道：
「你要陷害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
王讓眨了眨眼。
「我分明是在給你報功……」
「你就是在陷害我！」
徹底確認了自己心頭的猜測，尾火虎怒道：
「你跟黃獅獅早就有勾結！你南下洛北這一趟，雖然殺了不少晦辰樓的賊人，但也幫他們補上了糧食的缺口！
朝廷的人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來這裡面的貓膩！即便他們急需一場大勝提振士氣，暫時認了你這個說法，日後也必會重新清算！你這哪是分我功勞？你這分明就是在栽贓陷害！」
「尾火虎閣下，你這話講得可就傷人了~」
王讓聞言嘆了一聲，神情有些委屈地道：
「我這可是出於好心！洛北七縣反賊肆虐，天羅司束手無策，只能聽之任之，這傳出去多難聽啊，朝廷也臉面無光不是？
但按我這個往上一報，朝廷有了臉面，天羅司有了實績，你尾火虎閣下有了功勞，還能報那位白虎大人的知遇之恩……這不是皆大歡喜麼？」
「你你你……你休想！」
沒想到王讓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居然已經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尾火虎一時間氣得五內如焚。
「我絕不會任你搬弄是非，定要如實上報！」
「如實上報？哪個是實？」
王讓眨眨眼，神情微帶疑惑地詢問道：
「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縣令，居然能夠隔著百里之遙，掌握黃獅獅的軍勢動向，在洛北殺得七進七出，連手裡捏著兩萬多兵馬的黃獅獅，都只能看著我乾瞪眼？
還是你這個需要功勞的大秘諜，帶著我這個需要守土安民小縣令，找上了急需糧草的黃獅獅，咱們三方共同演了一場大戲，最後落個皆大歡喜是實？你覺得哪個聽起來更合理？」
「？！！！」
「尾火虎閣下，我帶兵南下洛北的時候，你可是一直都跟著的，甚至在我和黃獅獅談判的時候，你也就在不遠處看著。
而你的行蹤應該還有別人知道，對不對？所以只要我把你扣在龍游，不讓你回去施展【獬豸】秘接受質詢，那你身上這口黑鍋就背定了，是不是？」
連著問了兩個異常扎心的問題後，望著面前臉色漲得發紫的尾火虎，王讓伸手拍了拍尾火虎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你把我的事報上去，我為了自保只能攀誣你，讓你的情報變得不再可信，而提拔你的那位白虎大人，也要因為識人不明而聲譽受損，大家都會不開心。
但你若是閉口不言，你不會失去寶貴的性命，龍游的百姓不會失去好日子，天羅司的白虎也不會失去一位好部下……到底要不要往上報，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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