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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罪加一等、二等、三等……斃了得了!

  第36章 罪加一等、二等、三等……斃了得了!

  「王大人!王大人且慢!」

  宋金銀本來只想看青袍男人吃個苦頭,卻沒想到王讓居然拉弓就射,險些一箭要了他的命,頓時驚出了一後背冷汗。

  還沒打算站出來跟沈家放對,只想打打擦邊鼓的他,生怕情況激化後被拖下水,趕忙小跑過來打圓場道:

  「王大人息怒,這人是沈家宗長的第三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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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怒,只是有一事不解。」

  打斷了宋金銀的話,王讓伸手指了指男人身上的青袍,開口詢問道:

  「這個『沈攔頭』是幹嘛的?如果他是龍游的稅吏,那他為什麼不穿公服?」

  「啊?」

  公服?這時候你提公服幹什麼?

  能別啊了麼……老宋你雖然人不傻,但每次啊來啊去的時候,看著是真有點兒呆……

  看著面前一臉錯愕的宋金銀,王讓搖頭道:

  「按大幹律,官府公人課稅時需著公服、九品以上者應頭戴官帽,並主動出示牙牌證明身份,提供或張貼手令,詳細說明稅由。

  而像他這樣不穿公服、不示牌令、虐打商旅的稅吏,按律理應直接奪去官身,當場開革,甚至下獄問罪!」

  「……」

  講道理,這幾個法條確實都沒錯,但從你這個勾搭反賊的縣令嘴裡說出來,味道怎麼怪怪的呢?

  「王大人,他的情形不太一樣……」

  雖然有心跟王讓結個善緣,但也擔心他為了對付祁沈成三家,會直接拿自己這二百斤打窩,於是不敢摻合太深的宋金銀,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勸道:

  「這位沈壘沈三爺,前些年被您那位前任罷免了,現在是從本地鄉賢家裡征來的『白役』,所以他並不是不想亮牙牌,而是暫時沒有,您看……」

  「原來如此!」

  瞥了眼再次試圖打圓場的宋金銀後,王讓一臉恍然地點頭道:

  「連官身都沒有,還敢帶人攔路設卡……那他是個劫匪啊!」

  「啊?!」

  「多謝宋會長提醒。」

  王讓雖然沒打算用宋金銀打窩,但也確實想借反賊之刀一用,於是便在宋金銀懵逼的神情中,皺著眉盤點道:

  「冒充官身、威逼勒索、私設稅卡、劫道傷人……這差不多夠論死了啊?那我剛才真是多餘喊他一聲,直接照著腦袋射就得了。」


  「?!!」

  不是……我怎麼就該論死了?而且你本來不就是朝我腦袋射的箭嗎?

  聽到王讓極度草率的判決,正在狠瞪宋金銀的青袍男人大驚失色,生怕這個敢在官道上放箭的神人真的宰了自己,連忙掙扎著高呼道:

  「我沒冒官身!更沒有劫道!你……前面沒多遠就是縣城,什麼盜匪會選在縣城外邊兒劫道?」

  「是啊,都快到縣城了還敢劫道,這麼猖狂必須罪加一等!」

  「?!!!」

  沒想到自己的申辯,居然還起了反效果,青袍男人不由急道:

  「你血口噴人!我是沒穿公服,但這龍游過去一直都這樣!你……」

  「過去一直?你還是個慣犯?」

  「?!!!!」

  「捆上帶走,這種累犯悍匪,必須當著全縣人的面明正典刑!」

  本來只想抓個小痛腳,沒成想意外摸了條肥魚,收穫頗豐的王讓不再多言,直接喊人把青袍男捆成粽子,扔在了一輛堆了貨的板兒車上,隨即收拾箱籠重新開拔上路。

  而被趕至路邊的稅丁們,當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畏畏縮縮地望著遠行的車隊,直到確認他們不會回來後,方才壯著膽子離開驛亭,飛奔著往城外的莊子報信去了。

  「王大人……」

  看著對面一臉好整以暇的王讓,被請上馬車的宋金銀,忍不住憂心忡忡地提醒道:

  「我知您有志做個好官,打算和本地豪強斗上一斗,但還沒進城就強拿了沈家宗長的兒子,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無妨。」

  雖然宋金銀剛剛似是在替對方說話,但王讓知道他可以算「自己人」,便笑了笑後解釋道:

  「我本來就沒打算藏,畢竟我的打算也不可能藏得住,足足一百多個鄉民就在隊伍里,那三家但凡不是傻子,就該知道我想幹什麼了。」

  「那他們萬一狗急跳牆……」

  「狗跳牆蹦一下就行,而三家丁口總數近兩萬的大戶想要跳牆,再快也得十天半個月的,但只要我進了縣城,他們馬上就沒有跳牆的理由了。」

  「這……」

  宋金銀隱約想明白了一些,但卻又似乎隔了層窗戶紙,朦朦朧朧的就是捅不破,於是虛心低頭求教道:

  「還請王大人指點。」

  「指點談不上,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罷了」

  對宋金銀的能力和「背景」極為看重,早就打算把他綁上自己戰車的王讓,聞言微笑著開口反問道:


  「不知宋會長覺得,龍游這三家豪強裡面,哪一家鬥起來最容易?」

  哪一家最容易?

  宋金銀聞言琢磨了一下,隨即不太確定地道:

  「祁家?」

  「?」

  上次提及龍游豪強的時候,宋金銀曾反覆提醒自己不要去惹祁家,王讓本以為他不會選祁家,而是會選商賈出身的成家,頓時不由得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道:

  「沒錯,祁家門第雖高,但都是些遠在天邊的力量,眼下有你們在南邊擋著,哪怕祁家在朝為官的人再多十倍,也一樣奈何我不得。

  而成家雖是商賈,且實力最弱,但手裡卻把持著糧肉鹽布的商鋪,這些東西關乎一縣民生,只要我不敢帶兵直接去搶了他們,那就絕對不能亂動。

  剩下沈家則是麻煩中的麻煩,丁口逾萬且多出官吏,從剛剛的稅卡就知道,龍游縣衙的職能都是他們維繫的,可謂牽一髮而害全身,要是真惹了他們,我的命令怕是連出縣衙都難。」

  合著你都知道啊!

  面對分析得頭頭是道的王讓,宋金銀不由得咂了咂嘴,隨即一臉不解地道:

  「王大人,既然你知道這沈家的厲害,那剛剛為什麼還要捉那個沈壘?」

  「因為難對付的是整個沈家,而不是他一個丟了官身的攔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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