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主動上門的老祖
第四十八章 主動上門的老祖
真意道君之所以讓天蓬到處去說他在找斜月三星洞,並非是有什麼陰謀算計。
其實是……完全沒招了。
他一直掛念斜月三星洞,畢竟那裡有孫猴子得道飛升的絕品修行功法,還有菩提祖師這個神神秘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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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在那尖塔之中,得了訊息,知曉斜月三星洞應該是在南洲中土的西南方位。
可真意道君抽空去了一趟,仙識仔細搜尋過各處,卻依舊沒能找到半點斜月三星洞的蹤跡。
那唱歌的樵夫也沒瞧見。
大抵,是那位大佬隱藏了洞府。
說起來也有些蹊蹺。
天蓬從未聽過斜月三星洞,但那天蛛族族長朱姐卻知那裡有明師。
『這麼說,菩提祖師更有可能是佛門高手了?』
真意道君心下如此分析著。 天蓬大元帥確實是個不錯的兄弟,有福一起享、有妞一起看,答應的事他是真給辦。
不過半個月,小半個神仙圈都知曉,真意道君做夢夢到了一個名為斜月三星洞的洞府,仿佛那裡有冥冥中的召喚。
此事還引起了不少的風波。
真意道君如今是二品塵仙(一品為最),十年內突破到真仙已是十拿九穩。
他只要邁入真仙,那就是三界有記載的,修行最快的人族修士。
或許三界歷史上也有更牛的天才,但知名度照著真意道君差了許多。
他夢到的洞府,那肯定是有大機緣的。
佛門那邊的消息管控並不算嚴格,很快就有『斜月三星洞在南洲西南方位』的消息傳出,大量散修頓時踏上了找尋這仙門的路途。
一時間,南洲西南方位變得十分熱鬧。
身處於兩洲要道的陳塘關,入關人數更是暴漲數百倍,給黑九煞哥幾個忙壞了。
事情沸沸揚揚,東洲仙坊內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真意道君與天蓬元帥斜躺在軟塌中,俯瞰兩人,能看到一個八字。 一旁有美貌女子端著仙果佳釀,用那粉白手指捏著、端著,小心翼翼送到兩位『大神』口中。
他們前方的圓形舞台上,十數美姬翩翩起舞,燈光的照耀下,這些美姬那雪白肌膚仿佛更添了幾分誘人之感。
略有些小腐敗。
「此次多謝老哥,我敬你一杯。」
真意道君接過酒樽,對天蓬擡了擡,而後一飲而盡。
天蓬元帥笑嗬嗬地同飲,隨後便問:「那什麼斜月三星洞真有那麼好嗎?老弟你花這麼大心思也想去看看?」
「我有那大夢自在經,彌勒佛祖傳授的。」
真意道君簡單解釋:
「偶爾會有一些心血來潮,或是驚鴻一瞥看到一些人、事、物。
「我看到了,那裡閃著微弱的金光,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那裡藏著大機緣。
「我第一位師父是天魔宗宗主,此事大家也都知曉,所以我比較擔心的就是,哪怕我有大夢自在經,踏入天仙境之後,修行的根本功法就會限制我的上限。
「當然,我可沒說半點師父不是的意思!」 「哈哈哈!知曉知曉!」
天蓬擺了擺手:
「你之前讓我跟那邊駐守的天將打招呼,我直接安排了兩個手下過去,保你這第一位師父壽終正寢。
「這不過是小事啊老弟。
「就是吧,我咋覺得那地方有可能是佛門的地盤?你那大夢自在經不行就別修了,老哥傳你天罡三十六變的上半部,夠你到金仙了!」
「那不妥,那不妥。」
真意道君頭搖成了撥浪鼓:
「那我以後豈不是就不能喊你哥哥,要喊你老師了?」
「哎呀!你咋這麼磨磨唧唧的!」
天蓬大手一揮,一枚玉符掉去了真意道君床下,而後天蓬裝作嬌弱的模樣,翻身倒去了一旁侍女的懷中。
「哎呀,哎呀,我喝酒喝大了,上半部的功法弄丟了。」
真意道君:…… 涼亭中內的觀眾們:……
八戒大師持續擡頭看天。
真意道君啞然失笑,將玉符攝入手中,嘆道:「多謝了哥!」
他其實是真沒想欠這個人情。
天罡三十六變,並非簡單的變化法,這也是道門比較出名的頂級法門。
天蓬給的上半部並不涉及他根本功法,但這也是巨大的人情了。
而真意道君是知曉的……
菩提老祖那邊,天罡地煞變化,也都是有的。
拿了這功法,真意道君就閉目參悟了起來,其內記載的十八門神通、十八種對應的修行方法。
此法之博大精深,哪怕是他有大氣運相助,也要花費個數十上百年才能參透,最少也要三五百年才能小成。
真仙之上,就需要耗費時間一點點去磨道境了,想突飛猛進,除非得到大神通者醍醐灌頂。
「哥,你藏私了啊。」 真意道君嘖了聲:
「你實力肯定不像你表現的這麼簡單,北極四聖你實力最強才對吧?」
「哈哈哈!我嗎?」
天蓬元帥睜開一隻眼,笑嗬嗬地道:
「我會的多,但也學雜了,若論鬥法還真不如黑煞,現在也不如真武了。
「不過實力這塊,老哥我也是能穩居北極四聖前三的。
「我最擅長的其實是排兵布陣,以及戰陣攻伐之法,帝君也是看中了我這塊的才能。」
真意道君感慨:「老哥你都如此天才,看長相、憑智慧,都能驚艷三界生靈,那位紫微帝君該是何等風采啊。」
「帝君啊。」
天蓬仰頭看著天花板:
「帝君很懶散……其實也不得不懶散。
「兄弟你有所不知,四御帝君的存在,其實是三位道祖為了限制玉帝陛下的權柄,當然也是為了鎮守四大雄關。 「不過后土帝君是鎮守幽冥界,南邊的天地大門是玉帝直接派人守著的。
「而偏偏啊,我家帝君的象徵意義,就是人間帝皇權柄。
「這著實有些犯忌諱。
「所以帝君已經很少管事,只是把天關守好,不讓混沌生靈來犯三界,就足夠了。
「唉,現在還聽聞一些風言風語,玉帝陛下想把哥哥我調去管理天庭水軍,給我升官。」
真意道君笑道:「老哥,莫要抱怨,服從安排就是。」
「那是,陛下一道旨意,那就是咱的一輩子啊。」
天蓬唏噓不已:
「反正不管調去哪,哥哥我都能罩著你,等你大氣運發揮作用,說不定能讓哥混個好差事。」
真意道君欲言又止。
他是真覺得天蓬這個比自己帥的大哥挺好的。
也不忍眼睜睜看著天蓬失去他的美貌,變得面目可憎。 但真意道君話到嘴邊卻說不出。
他不敢。
他怕影響西遊劫難從而招來那些大能的雷霆蒼蠅拍。
觀音大士就在猴山秘境守著;
靈山已鋪好了西洲到南洲的路徑;
甚至,他在東洲搞的靈山總代、廣開寺廟,也算是為靈山積攢了一些香火家底。
最重要的還是,他實力太弱了。
如果他也有太乙金仙之境,提醒天蓬幾句自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才是。』
真意道君心下如此念著。
「哥,你有雙修功法不?我讓素鳶多帶帶我。」
「雙修功法?」 天蓬愣了下,隨後便搖頭:
「你可莫要走上岔路啊!雙修功法除了真正的陰陽大道,是同修、同增,其他都是養鼎爐吸血的路子!
「真正的大能都是清修出來的。
「大概三千年前,有一方大世界出了個極樂門,以合歡秘術引動自身與大道的關聯,從而獲得頗多感悟。
「可這極樂門很快就走偏了,依賴合歡之法去尋找感悟,自身參悟時如何能靜心與大道交流?
「他們宗門很快墮落為魔宗,捨本逐末,最後開始禍害修行界,被天將剿滅了。
「真正的雙修,是大家彼此都有收益。
「比如你走火系的路子,你道侶走風系的路子,風助火威、火增風勢,雙修就能互有增益。
「其他,想通過拷打自身欲望而獲得對自然大道的感悟,純粹是胡鬧!」
真意道君遺憾地搖搖頭。
天蓬嘿嘿一笑,在袖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本正經地遞給真意道君:
「不過,哥哥這裡有一本三界房中術大全,可以送你。」 真意道君接過,仙識一掃,啞然失笑。
就這?
神仙終究還是神仙,這塊還是太保守了些。
他來三界之前,那可是見過各種各樣大世面的。
「多謝哥哥!」
「啊,對,你說起男女之事,我還想起了點什麼來。」
天蓬拍了拍額頭:
「真意啊,上次在雲華仙子那邊見到的那個,苗清琳。」
「嗯?」
真意道君扭頭瞧著天蓬:
「老哥你動凡心了?你不是常說,外面花花綠綠,何必家中長養?」
「嗨!我動啥凡心啊!我若是想找道侶,勾勾手指,漂亮仙子就能從南天門排到蓬萊仙島!」 天蓬感慨道:
「她私下找我了。」
「哦?」真意道君訕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哥你這麼帥,她控制不住很正常。」
「什麼跟什麼啊,她撲通跪下,求我為她家伸張正義。」
天蓬元帥搖了搖頭:
「我聽了她的故事,也想到了,你把她養在雲華仙子府上的原因。
「確實啊,一個仙坊的經營,確實能賺不少仙石,但因此就惡了一個大宗門,還是要慎重。
「把這些宗門抽絲剝繭,背後總歸是站著一些道門大神。
「少得罪幾個人,未來也就多幾個朋友啊。」
真意道君緩緩點頭,嘆道:「她報仇心切,而且也確實蠻慘的。」
天蓬擡手擺了擺,旁邊侍奉的侍女懂事地欠身行禮,而後低頭退開。
雅間立刻被結界包裹。 天蓬側身看了過來,單手撐著腦袋,對真意道君輕輕挑眉:
「倒是老弟你,如果你想拿那個仙坊的控制權,老哥我可以去找那個宗門背後的大神聊幾句。
「先把他們的後台安撫好,你就可以隨意出手,順便還能敲打下這家宗門。
「平日裡作威作福也就算了,還用如此齷齪的手段,搶人家產、謀財害命,嚴重破壞東洲散修們的修行安穩。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是跟這個女子,建立足夠深的關係,你懂我意思吧。」
「懂。」
真意道君訕笑:
「我跟素鳶感情非常好,這個就算了。」
「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普遍的事嗎?素鳶有意見?我找幾個老仙子去勸勸她啊。」
天蓬語重心長地說著:
「哪怕你不動這個女子,你也最好是把她名義上收了,不然你用什麼名義去插手此事?
「在三界混,名聲二字也是很重要的。 「外面如果傳,你一怒為紅顏,那是一段佳話。
「外面若是傳,你看上了那仙坊,從惡狼嘴裡搶了一塊肉,別人也只會罵你是第二匹惡狼。
「這事,你可要上點心。」
真意道君一時啞口無言。
他仔細思考著。
思考著一個仙坊帶來的靈石收入,值不值得他去搞定這個女子。
思來想去,真意道君還是覺得,事業歸事業,感情歸感情,如果他看上了那苗姓女子也算回事,他根本沒啥感覺。
魅力這一塊,玉龍族出身的素鳶,呈絕對碾壓的態勢啊。
「此事我抽點股份就算了,」真意道君語重心長地說著,「她私下找哥哥你,也證明她挺有主見,這般女子,如何肯只做依附?」
天蓬元帥摸著下巴仔細思考。
真意道君笑道:「若哥哥有意,我也可為哥哥做個媒人啊。」
「可以做媒人啊,不過你能替我向姮娥仙子保媒嗎?」 「那不行。」
「那就算了,」天蓬搖了搖頭,「這天地間僅有一個女子能讓我放棄三界這麼多漂亮妹子,去跟她廝守終生啊。」
真意道君笑說:「那這位苗小姐,就先在雲華姐姐那邊修行吧,後續若她那仙坊出現混亂,再讓她去接手就是。」
「行,這本來就是你的安排,只是她私下找我這事,必須讓你知曉了。」
天蓬伸了個懶腰,眼睛有些迷糊:
「嗯?喝酒喝多了?為何忽然感覺有點困困的……我先睡會兒哈……」
他話音剛落,輕微的鼾聲已是起了。
真意道君最初只是笑笑,隨之就察覺不太對勁。
他也困了。
而且,大夢自在經自行開始運轉,他剛閉上雙眼,一縷虛影就從他額頭飄出,凝成大夢分身,隨風飄出了這座熱鬧的仙坊。
咋回事?
彌勒老師來了? 真意道君左右觀摩,沒發現那熟悉的油亮大肚皮。
他的分身飄飄蕩蕩,被那一縷微風帶出了不知多少里,與本體的關聯卻依舊是無比的清晰。
前方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小廟;
廟裡擺著幾尊已無法辨認樣貌的雕塑,小廟前後似都是荒無人煙之地。
一個老者坐在雕塑前的蒲團上,樣貌普通、不威不奇,身上的灰色長袍與他灰色長髮仿佛同一個色系。
真意道君第一眼看到時,心底就泛起了頗多道韻。
等他分身飄的更近,一縷似有非有、若無若虛的道韻悄然盪開,老者慢慢睜開雙眼,上下打量著真意道君。
「小友,」老者露出少許微笑,「如此大費周章,可是在找貧道?」
呃,菩提老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