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外城區乾屍事件
第六十八章外城區乾屍事件
老周從菜市場出來的時候,左手提著一袋青菜,右手提著一塊五花肉,菜框裡還放著一份聯邦日報。
他沿著灰撲撲的街道往回走,經過一排低矮的平房。然後又拐過了一個彎。
他看見了聯邦調查局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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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黑色的裝甲車停在路邊,車身上漆著聯邦調查局的徽章。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調查員在現場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記錄,有的在拉警戒線。
老周的腳步慢了下來。他認出了那個房子,那是老張家的房子,老張在碼頭扛活,媳婦在家帶孩子看老人。
老周和他們不熟,但見過幾次面,老張是個老實人,見誰都笑,他媳婦也是個賢妻。
警戒線外面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大多是附近的鄰居,表情各異,有的驚恐,有的好奇,也有幸災樂禍的。老周正想湊近點看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別看了,回去。「那聲音低沉而硬朗。
老周抬起頭,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那人四十來歲,寬肩窄腰,留著板寸,帶著一副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老周認識他。趙絕城,外城區這片轄區的負責人。
據說以前在內城區混的還不錯,但因為性格太倔,得罪了某個大人物,被調到了外城區來。但這人辦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在外城區幹了幾年,把這片區域治安搞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趙絕城摘下墨鏡,看清了來人的臉。
「哦,是你啊,老周。」他的語氣從趕人的生硬變成了熟人間的隨意。
趙絕城也是近幾個月才跟老周熟絡起來的。畢竟在外城區,召喚師唯一能花錢買補給的地方,就老周的商店比較靠譜。
而且他也聽說過老周在內城區有熟人,關係貌似還挺硬的。
「趙隊。」老周點了點頭,沒有湊上去,而是問道,「這是怎麼了?」
趙絕城看了一眼警戒線,然後摘掉墨鏡,別在胸口,嘆了口氣。
「這個月第三起了。」他的聲音壓低了,「全家五口,老兩口,小兩口,一個孩子。全死了。」
老周的手緊了一下。
他雖然和老張不熟,但忽然聽到人死了,而且還是全家一個活口都沒留。心裡總歸是不好受的。
「怎麼死的?」
趙絕城掏出一包煙,叼了一根。他給老周也遞了一根,老周擺擺手。他給自己點火,深深吸了一口。
「你見過乾屍嗎?」他問。
「什麼?」
「乾屍。」趙絕城又吸了一口煙,「皮膚緊貼著骨頭,肌肉和內臟全部消失,像是裡面的東西全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重量不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他彈了一下菸灰。
「全家五口,都是這樣。沒有外傷,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
老周的手又緊了一下。
「前兩起也是這樣?」他問道。
「第一起是一家三口,住在東邊那邊。第二起是一對老夫妻,住在廢町區那邊。」趙絕城把煙叼在嘴裡,又吸了一口,「都是同樣的死法。」
他頓了頓,看向老周。
「一開始懷疑是某個有吸血能力的使魔乾的。但普通的吸血使魔不會把屍體吸成乾屍。它們吸血,不是吸水。這東西吸的是水分,不是血。」
「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趙絕城把搖頭掐滅在鞋底,「所以我才讓你別湊熱鬧。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你最好少出門,最近不太平。」
老周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提著菜框,準備離去。
「你小心。」趙絕城說道。
…………
老周的店在一條巷子盡頭,位置偏僻。他走到巷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巷口的牆根下,蹲著一個人。穿著破舊的軍綠色大衣,大衣上滿是污漬。
一個流浪漢。外城區有很多這樣的人,無家可歸,沒有工作,更沒有積蓄。
老周想了想,走過去,給他放下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後轉身離開了。
…………
老周回到店裡,把東西放下,然後將店門開到晚上。
他關上店門,鎖好,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晚上炒了青菜和五花肉,配著一碗白米飯吃了。
洗碗的時候水龍頭嘩嘩地響,他一邊搓碗一邊想著白天看見的事。
這個月第三起。一家五口,全變成了乾屍。
洗完飯後,他回到大廳。拿出了兩張牌。
這兩張牌都是使魔牌,是林拾安前段時間托人送來的。
一張是虛卒·抹消者,一張是岩盾丘丘暴徒。
這兩張卡在藍卡里也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老周當時還專門打電話罵了他一頓,說他有錢沒處花,給他寄這東西做什麼。
林拾安則笑著說這玩意他用不上。
老周說怎麼可能用不上,秘境裡刷怪需要戰鬥力,卡牌工坊需要守衛,別墅需要看門的,哪兒都用得上。
林拾安也沒回答,而是給他發了好幾張照片。
裡面照片裡除了阿爾托莉雅之外,還有毒島冴子、真晝、霞之丘詩羽和夢見月瑞希。林拾安表示她們全是英雄牌。照片裡還有她們的卡面。
老周當時都看傻眼了,他這輩子沒見過一個人能同時驅使那麼多英雄。
而且一個個的都那麼漂亮。
那小子可真有福啊。
不僅如此,林拾安還說他手底下也不卻和虛卒·抹消者以及岩盾丘丘暴徒一樣厲害的使魔。
老周這才放心收下。
老周把兩張卡牌放到枕頭底下,關了燈,躺下。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想到趙絕城白天時說的話。
他嘆了口氣,又翻了個身。
然後他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
「大半夜的,誰啊?」他皺了皺眉,然後起身穿上外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變得無比劇烈。
老周一驚,立刻精神了起來。
那聲音無比急促,像是有人在砸門。
他從床上彈起來,手已經伸到了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兩張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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